正文卷1098生死難料
正文卷1098生死難料
上一世,漢城申辦奧運會,是韓國政府“和平統一外交政策”的一個重要步驟。
實際上韓國為提高本國的國際形象和國際地位,從1973年就開始制訂了該政策,并倡導“門戶開放”,措施之一就是積極進行體育文化外交,并爭取主辦1986年的亞運會和1988年的奧運會。
因此,對這屆奧運會韓國政府給予了大力。
漢城于1981年11月1日成立籌委會,集全國各有關部門,包括工商、企業、建筑、文教、藝術、傳播等優秀人才于一體,積極開展各項籌備工作。
當時,韓國政府不顧背負高額外債的壓力,撥款9億美元資助奧運會的籌備工作,將其中的55用于競賽場地、奧運村、記者村以及新聞中心等硬件建設,將45用于美化市容、修建奧林匹克公園、改善醫療服務、提高接待質量、搞好宣傳報道等軟件建設。
此外,加上一些間接投資,漢城奧運會的投資總額合計約為30億美元。
而主導這一國際盛會的韓國總統正是被譽為“獨裁繼承者”的全斗光。
全斗光能夠在那個年代堅持申辦奧運會,一方面為了彰顯韓國的“大國風范”,另一方面主要為了緩和國內嚴峻的政治形勢。
眾所周知,全斗光是靠著政變上臺的,在執掌韓國大權之后,采取的統治策略也是高壓策略。
可以說在那個年代,韓國民眾怨聲載道,為了挽回形象,穩定形勢,全斗光迫切需要舉辦一次大盛會來彰顯自己的執政能力,而申辦奧運會就成了重中之重。
事實證明,漢城奧運會的成功舉辦當真為全斗光和他的繼任者盧泰宇博取了一些好名聲。
韓國人自大的心理,在奧運會成功舉辦后得到釋放,那些對政府心存怨言的頑固分子也稍作歇息,沒了之前那么強烈的抗爭。
作為過來人,杜永孝當然清楚這些,因此才會指使顏雄當面對著全斗光等人提出“舉辦奧運會”,并且承諾幫助他們搞好奧運會的比賽場所。
全斗光目光閃爍一下,目光從顏雄身上移到杜永孝身上,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杜永孝在決定,顏雄只是幫忙演戲。
“杜先生,你可知道成功申請奧運會有多難?”
“我當然知道。不過信我,這次你們絕對會成功。”杜永孝笑道。
“你就這么肯定?”全斗光詫異,死死盯著杜永孝。
“是的,一定會!通過我的關系,再加上金錢開路,就一定行。”杜永孝語氣篤定。
上一世,全斗光這些人就是靠著拿美元賄賂奧委會獲得申辦權,杜永孝清楚的很。
全斗光心思動了。
他看一眼盧泰宇等人。
大家也看著他。
全斗光再次看向杜永孝:“那么你可知道成功申辦之后要建設多少場館?”
“大概三十四五座吧。”杜永孝端起咖啡輕描淡寫道,“如果加上各項輔助訓練場,可能要更多一些。”接下來杜永孝更加詳細地講了建設內容。
事實上,漢城為舉辦本屆奧運會共修建了競賽場館34座,以及各項輔助訓練場地。
奧林匹克公園占地56500坪,除主會場外,園內還設有自行車、舉重、擊劍、體操、游泳及網球共6個場館,而且完成了公園綠化的目標,開發了供民眾休閑娛樂的功能。
各個場館均采用現代化與標準化的設計,并且符合多功能的要求,許多場館可隨時提供相關的競賽與訓練條件,游泳池冬天可用溫水,配合空調可不受氣候的影響。
奧運村和記者村都是公寓式的建筑,會后可以出售。
另外還修了一個直達市中心的交通系統,使之成為交通方便、環境幽雅的新區。
此刻,杜永孝簡單地將前世知道的一些內容揀了一些講給全斗光他們聽。
全斗光等人聽得目瞪口呆,像看天人一樣看著杜永孝,他們萬萬沒想到杜永孝準備這么充足,竟然連他們韓國如何舉辦奧運會,奧運會場地有多大都思考到。
顏雄在一旁也是聽得目瞪口呆。
他本來只是按照杜永孝吩咐提出舉辦奧運會這個概念,卻沒想到杜永孝對這個概念分析的這么全面,簡直可以直接記錄下來當成模板。
等杜永孝把想要說的全部說完,全斗光等人還沉浸在驚訝中不能自拔。
無奈,杜永孝只好喝幾口咖啡,等他們回過神。
須臾——
全斗光等人才魂不守舍地回過神,彼此看一眼,從對方眼神中都看到了不可思議。
此刻他們全都感覺越是與杜永孝接觸時間越長,就會發現他神奇地方,仿佛眼前這位不是人,而是神。
想到這里,原本還想要在杜永孝面前耀武揚威的全斗光猛地打個哆嗦,對杜永孝有多了幾分忌憚。
盧泰宇等人莫不如此,看杜永孝的眼神都變得恭敬很多。
“可是杜先生,你承包那么多場館健身,如何回本?”全斗光小心翼翼問道。
“這個就不用全將軍你們操心。當然,如果你們想要知道,我也可以告訴你們,第一,我建設成的場館擁有五十年使用權,在此期間,我可以把它們出租出去,租金費用歸我所有。第二,一些運動員公寓,記者公寓我可以拿出來出售,出售價格由我制定。第三,所有場館的位由我統籌,費收入歸我。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它收入費用,就不再多講,如果諸位感興趣,可以在商榷的時候慢慢洽談。”
“不可以,五十年太久了!”
“是啊,這么長的時間簡直喪權辱國!”
全斗光,盧泰宇等人紛紛搖頭。
杜永孝早料到他們會在這里起反應。
五十年時間的確很長,杜永孝之所以說這么多,就是要讓他們提出反對意見,從而掩蓋合約當中其它的不平等地方。
這就是心理學中的輕重選擇。
“五十年太長嗎?諸位有什么好建議?”杜永孝笑瞇瞇問道。
“我們最多……十年!”
“是啊,十年已經很不錯。”
“呵呵,十年?”杜永孝笑了笑,“十年我能不能回本還成問題。”說完用手敲敲茶幾道,“剛才我已經說了,需要建設三十多座場館,配套訓練場地,以及記者,運動員公寓等等,這么多建設總計要三十多億美金,如果稍有差池,甚至要增加預算到四五十億,試問,十年我能回本嗎?”
“這個——”盧泰宇等人啞巴。
全斗光一揮手:“我們是軍人,又不是商人,哪里計算得了這些?總之五十年是不可能的!”
“是啊,五十年?估計到時候我們都進棺材了!總不能被人詬病,一輩子帶著賣國賊稱號!”
杜永孝笑了:“這一點諸位請放心,到時候你們可以采取公開招標的方式來進行,并且杜絕國外資本參與即可。”
“呃?杜絕外國資本,那豈不是把你也拒之門外?”全斗光楞道。
“不,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杜永孝喝口咖啡慢悠悠道,“難道你們忘了,過了幾天,韓國的十大財團就全在我手!到時候他們就是我的屏障,你們把建設承包給他們,就等于承包給我!”
杜永孝一句話驚醒夢中人。
全斗光等人互看一眼,猛地內心充滿恐懼。
因為他們想到一點——
難道杜永孝從頭到尾都在為今天布局?
為了拿下奧運會的承包權,為了拿下韓國未來的建設權,這才一口氣收拾掉那么多財閥?
瞬時間——
就連全斗光這樣的鐵血強人也不禁渾身冷汗。
他驚懼地望著杜永孝。
杜永孝神態不變,手指摩挲咖啡杯,眼神充滿笑意。
可就是這笑意,讓全斗光毛骨悚然。
眼前這位,不是人,
乃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惡魔!
當杜永孝帶著顏雄和莊定賢離開青瓦臺的時候,暮靄沉沉。
漢城的冬天真的很令人不爽。
至少車上的杜永孝是這種感覺。
杜永孝知道,今天他對全斗光等人提出的建議,他們一定不會拒絕。
因為全斗光他們此時面臨的是政局穩定,而不是他杜永孝能從承包當中賺取多少錢,而不是他杜永孝會不會真的掌控韓國經濟命脈。
對于這些貪婪的家伙來說,寧可把整個國家摧毀掉,也不可能讓他們把得到的東西全都吐出來。
杜永孝閉上眼,靠在車座上假寐。
莊定賢開著車,顏雄坐在副駕駛座上。
兩人內心波濤洶涌,還在被今天的談判震撼。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能夠親眼見證一人操縱一國的大場面。
而這個人正是坐在后面的杜永孝。
杜永孝憑借一己之力,一口氣懾服韓國十大財閥,現在更是把全斗光等人玩弄于股掌。
可以想象,如果全斗光他們答應了杜永孝提出的要求,那么以后他們所謂的大韓民國真正的主人就是杜永孝。
顏雄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能夠見證這一時刻。
想想看,
以前他只不過是香港區區一個油尖旺華探長,掌管屁大個地方。
那時候的他已經得意的不得了。
現在呢,
看到杜永孝擦弄權術,玩弄韓國這幫大佬,最后操縱一國,這種級別和他操縱油尖旺比起來,簡直就是——
顏雄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與顏雄同樣心情的還有此時開車的莊定賢。
在認識杜永孝之前,莊定賢最大的奮斗目標就是當上華人警司,甚至不敢去奢望警務處長這個職務。
等到認識杜永孝,跟隨杜永孝以后,他才有了這樣逆天的想法——
以后要像杜永孝一樣,
成為華人警務處長!
但是現在——
莊定賢突然發現自己的宏偉目標有多么可笑。
就在顏雄和莊定賢潮思翻涌時,杜永孝卻突然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外面道:“停車。”
莊定賢忙踩剎車,汽車停下。
再看,卻是身處漢城大橋。
天空不知何時又飄起雪花。
零零碎碎。
顏雄率先從車上下來,來到后面幫助杜永孝打開車門。
杜永孝下車,莊定賢第一時間取了風衣幫他披上,顏雄幫他撐傘。
漢城大橋上很冷。
杜永孝來到橋欄處,看向遠方。
身后幾個醉漢在大聲叫喊,揚手把撕碎的股票拋向空中——
“死吧,都去死吧!席巴的!”
“不活了!”
“天啊,我到底做錯了什么?老天爺為什么要這樣懲罰我?”
橋上有幾個行人指著醉漢竊竊私語——
“哎一股,這幾天不知道有多少像他這樣跳河自殺的!”
“是呀,聽說都是炒股失敗,傾家蕩產!”
“我鄰居也是,好好的工作不做,偏要去炒股,最后呢,嘖嘖,丟下老婆孩子跳樓了,才三十歲呀三十歲!”
一輛警車慢悠悠趕到。
從車上下來兩名警員上前控制住醉漢。
醉漢掙扎著,跑去橋欄還想爬上去往下跳。
警察有些不耐煩地上前,把他按倒在地上,甚至拿出手銬給他銬上——
“席巴的,要死就死遠點!不知道我們很忙嗎?”一個警察罵罵咧咧道。
最近他們不知道接到多少個報警電話,都是跳樓跳河自殺的。
他們警力就那么多,疲于奔命,甚至好幾天都沒回家陪老婆孩子。
“想開一點!炒股失敗只是沒了錢,至少你命還在呀,好好工作,好好努力,爭取把欠債還上!醒醒酒,家里老婆孩子還在等你!”另外一名警察好心道。
醉漢還想掙扎,卻掙扎不動,于是他就哇哇哭起來。
一個大男人哭得眼淚鼻涕橫流。
“我不該炒股的,席巴的!我的債該怎么還呀?難道要賣掉老婆孩子?”
“哎一股,原來是借錢炒股呀,那活著就是受罪!”一名觀眾說道。
“就是,還是跳河算了!免得連累家里人!”
“都是股市害得!”
“聽說是有人故意做空我們韓國股市!”
“那人真是天生的壞人呀壞人!”
眾人開始大聲咒罵。
咒罵杜永孝指使索羅斯作惡,搞得他們韓國經濟暴雷,股市大跌等等。
當然,他們不會知道真正的主謀是誰,更不知道那個主謀就在旁邊冷眼看著他們,他們只是憑著小道消息知道是外國資本在他們這里作惡。
兩名警察一邊收拾那個醉漢上車離開,一邊照顧眾人:“不要再圍在這里,散開!趕快散開!”
眾人松動。
顏雄湊近杜永孝:“我們也走吧!”
杜永孝看一眼那些罵罵咧咧民眾,又看一眼那要死要活醉漢,最后轉身道:“是啊,還是走吧!”
身后,
冷風如刀!
這正是——
一入股市,
生死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