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巖。
巨型石質祭祀場中,環境變得相對整潔了不少,曾經紛繁雜亂的無數“門扉”已經盡數化為一顆顆細微星辰,在高度明顯超出“天花板”實際距離的晴朗夜空中不斷閃爍。
而祭壇之上,只剩下四扇門楣上有著明顯標記的巨大門扉,透過其“門框”可以看到里面正在上演著的一出出好戲。
——DC,4399號宇宙——
古老,陳舊,已經廢棄許久但依然整潔的下水道中,一名體格健碩的男子正在循著手上陳舊儀器的指引前進,他身穿胸口有金色蝙蝠標志的灰色戰衣,肩披黑色斗篷,半遮臉面罩的頭頂有一對尖耳朵,雖然形貌古怪,但自身的氣場卻能給人以強大的壓迫力。
雖然看不到表情,但僅從他露出的下半張臉來看,他似乎正在因為某件事陷入困惑,迫切需要得到一個“答案”,而那個時靈時不靈,間或需要調試甚至拍一拍的,那近似手持雷達的儀器,便是他得到的“線索”。
最終,他找到了自己的目標,一個近乎干涸的“蓄水池”,淺淺的水池底部,沉睡著許多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人,從富豪夫妻到年邁管家,從微胖警探到干瘦檢察官,甚至還有健壯的摔跤手和靈巧的貓女,從黑衣男子僵硬而微微顫抖的身體來看,他們顯然是他的熟人。
停頓片刻后,黑衣男子以極大的毅力將目光從他們身上抽離,轉向坐在水池邊緣,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身軀近乎透明的“美人魚”。
“這樣的大團圓結局,你接受嗎?”她開口問道。
“不,”黑衣男子堅定地回答:“讓我見見‘他’。”
“嗯哼,果然呢。”“美人魚”張開手臂,軀體以極快的速度化為虛幻的泡沫,與此同時,積蓄在水池底部,僅剩的青綠色液體開始聚合塑型,并最終化作一個綠色亂發,身穿紫色長西裝,戴著貓頭鷹面具的瘦削男子。
他看著“美人魚”消散的方向,深深嘆息,然后轉向黑衣的來訪者:
“你不該來的,貓頭鷹法庭被你摧毀,哥譚也已經被你基本肅清,只剩一些無關緊要的小魚小蝦,你老老實實當你的‘蝙蝠俠’就好,為什么一定要尋根究底?”
“蝙蝠俠?”被稱為蝙蝠俠的男子緩緩搖頭,看向蓄水池池底正逐漸蘇醒并發出囈語的“親朋好友”,聲音干澀:“你是指那個從小到大都生活在安排好的劇本里的所謂‘超級英雄’嗎?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哎……”戴著貓頭鷹面具的男子再次嘆息:“你不明白,這個世界‘必須要有一個蝙蝠俠’。”
“我看到那些幾乎不像人類,面對我表現出奇怪的饑渴的‘貓頭鷹’時,就已經有所猜測,但我必須弄清楚一件事,”蝙蝠俠盯著他:“你是什么人?和我是什么關系?”
“或許你已經有所猜測,但不愿意相信,”男子摘下了他的面具:“……I'myourfather。”
隨著話音,這道門扉猛然關閉,一面寫著貓頭鷹教父的虛幻銘牌隨即浮現。
——漫威,地球6308——
另一扇門扉之內,是一艘龐大的,各處冒出火花,仿佛隨時都會墜落的空天母艦。
從爆炸的缺口可以看到,有許多武裝人員正在彼此火并,槍聲和呼喝聲不絕于耳。
而船頭的位置上,兩個近乎一模一樣的強壯男子無視那些騷亂,正在彼此對峙。
他們全都穿著紅藍相間,額頭有一個“A”字的緊身衣,左手各持一面同樣配色的圓盾,右手亦如鏡像般用遠程武器瞄著對方,只不過其中一人用的是現代大口徑槍械,另一人手上的則是較為古典的手弩。
“你很警覺。”持弩男子開口說道。
“我多少也算個超級英雄。”持槍男子答道。
“你們這些九頭蛇真有意思,總是喜歡讓什么東西墜落,”持弩男子保持著警惕,稍稍偏頭朝四周示意了一下:“你知道這艘船掉下去會有多少傷亡嗎?”
“如果你不來搗亂,這艘船會很安全,史蒂夫·羅杰斯。”持槍男子嗤之以鼻。
“安全地被轉移到九頭蛇的巢穴去然后啟動空間門是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計劃,納撒尼爾·理查茲。”持弩男子回應。
“……”理查茲在那瞬間似乎想要辯駁什么,但最終還是選擇放棄:“給我個機會證明自己。”
“證明什么?”羅杰斯的手沒有一絲動搖。
“我以前沒得選,現在我想做個好人。”
“你可以束手就擒,去總部和弗瑞局長說,看他讓不讓你做好人。”
“你說……弗瑞局長?”理查茲原本似乎想說什么,但被新的關鍵詞所打斷。
“意外嗎?他是‘神盾局’潛伏在‘九頭蛇’的臥底,正是他想辦法將我從北冰洋撈出來并解凍,”羅杰斯緊緊盯著理查茲:“而目的,就是對付你這個同樣有著‘超級士兵血清’的‘九頭蛇隊長’。”
“誰有空管那個禿子!”理查茲瞪大眼睛:“你說他是臥底?正在神盾局總部發號施令?所以他把白晶晶女士怎么樣了?”
“白……你說‘九頭蛇夫人’?”羅杰斯挑挑眉:“很遺憾,她去世了。”
“你說什么!?”
“超級士兵血清的成功案例只有我們兩個,她能保持容顏是因為使用過九頭蛇偷走之后仿制的贗品,”羅杰斯頓了頓,似乎有所不忍:“但我們之前不清楚這件事,為控制住她,對她使用了‘超級士兵血清’的中和劑,她瞬間老化然后……嗯,去世了。”
“你們這些——!”
“別動!”
“——該死的‘超級英雄’!”
“嘿!我能和你打上一整天!伙計!”
兩個穿著同樣制服的人在彼此開槍射弩全空之后,開始拳拳到肉地扭打在一起,而隨著他們激烈地格斗,門扉緩緩關閉,并且有新的銘牌鑲嵌其上:
無間隊長。
祭祀場的觀眾席上,六位“神靈”一邊看一邊品頭論足。
“精彩。”
“又看一集。”
“教科書般的操作。”
“教科書?這種自損十萬殺敵八百的套路你們真的能學嗎?”
“還不是因為你這個黃袍怪烏鴉嘴!姐妹們,給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