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正文卷
冬天的夜里不是一般的寒冷，尤其是這兩天剛巧趕在化雪的時候。
凌晨兩點多鐘楊東旭就起床，不單單他起來了周雅也跟著起床。之后也不知道是聽到動靜，還是昨天說了凌晨起床時間定了鬧鐘，睡在另外兩個房間中的卓青兒和楊文辰也跟著起來。
起床之后先洗漱一番，看著已經起來的兒子楊東旭喊了一聲，“去屋里把炮搬出來一會兒要放。”
“那盤炮？”
“最大的那一盤！再抱一箱煙花出來，最大的那種。”楊東旭說道。
過年年貨之中鞭炮和煙花絕對是其中最不去可或缺的東西，一般情況下楊家這邊會準備六箱煙花和兩大盤炮，七丁子火紙和若干小盤鞭炮和小掛鞭炮。
大盤的鞭炮一個是今天殺豬時候放，另外一個就是年初一凌晨起來接年時候下餃子放。
煙花一箱中有兩個，都是那種一個100響的大煙花。現在殺豬時候放兩個，過年時候放八個，年初一接完年之后等天亮就是去祭祖，也就是到地里上墳，會在太爺和太奶墳上放兩個。
“好！”楊文辰應了一聲噔噔噔跑到屋里去搬炮和煙花。
從屋里走出來的卓青兒開口問道：“我干啥？”
“你去把桌子搬到院子里，然后把貢品擺上。”楊東旭說道。
一邊說一邊和周雅一起兩個人抬著100斤的香放在院子里。把香放好之后周雅去幫著卓青兒擺貢品，楊東旭則是拿出一塊固體酒精放在香上開始點。
現在有這個固體酒精點香很方便，不像是以前點香需要弄燃燒的劈柴一點點的點，劈柴上的火小了還要重新燒點半天才能好。
現在就方便多了，固體酒精點燃往香上一放就行，人只要在旁邊看著就行。楊東旭這邊正在點香，大門傳來汽車的響聲。
楊東旭連忙去開大門，楊爸開著小貨車在門口調了個頭倒了進來。楊媽也從車上下來，看到搬著一盤大炮從屋里出來的楊文辰連忙上前卻摸文辰的手涼不涼，“小乖怎么起來啦，外面冷趕緊進屋。”
“我不冷，我要幫忙爺爺奶奶殺豬。”楊文辰開口說道。
“哎呀！我家小乖長大了能幫著殺豬了。”楊媽滿臉笑意的夸贊，楊爸臉上也露出一個笑容。
旁邊的楊東旭翻個白眼，臭小子就搬個炮和煙花幫個屁的忙，自己這又是搬香又是開門的前后忙活，結果自己爸媽就好像沒看到他這個人一樣。
“爸媽來啦。”周雅端著貢品從屋里走出來打招呼。
“爸媽。”緊跟著周雅一起出來的卓青兒也喊了一聲。
“嗯嗯嗯，都準備好了嗎？”楊媽應聲道。
“都準備好了。”
“那行，盆在哪里？”楊媽開口問道。
殺豬的時候需要弄個干凈的盆接豬血。
“準備好了，在廚房我去拿。”周雅把手里貢品放在桌子上往廚房走去。
“弄小半瓢的溫水撒半把鹽化開。”楊媽囑咐道。
“知道了。”
把桌子上的貢品擺正，不遠處文辰已經把一大盤炮散開縱橫幾下鋪在地上。
“還傻站在那里干嘛過來幫忙，難道讓你媽幫著摁？”看一切都準備好，楊爸沒好氣的瞪了一旁無所事事的楊東旭一眼。
得！夸贊的時候沒自己一句，干活的時候第一個想到了他。
來到后車廂位置后車擋板打開，兩個人合力把車廂里已經困好的豬拖了出來，沒有全拖出來只是豬頭拖出來一些方便一會兒放血。
以前農村殺豬都是弄一扇門板，又或者其他大的結識木板底下用長條凳子頂著，幾個壯勞力把豬摁在板子上殺。
現在楊爸這個殺豬比較省力氣，提前把豬捆好丟在車上，不用幾個人一起摁著，也不用找門板和凳子，小貨車車廂高矮正合適直接在車上就能殺。
被拖出來的大肥豬似乎感覺到自己死期已到發出尖銳的嚎叫聲。楊東旭一手抓著豬耳朵另一只手手臂壓著豬脖子盡量空著豬頭不讓它亂動。
“乖孫，放炮。”楊爸一手抓著另外一只豬耳朵一手拿著尖刀對不遠處的楊文辰喊了一聲。
“哎！”楊文辰眼睛一亮猛然點頭，拿著防風打火機開始放炮，點完炮又去放煙花。
周雅端著一個放著溫鹽水的盆準備過來接血被楊媽擋住，“我來接，一會兒血噴出來別濺到你身上。”
周雅也沒掙，再說楊爸自從學了殺豬之后經常殺豬楊媽接血有經驗，所以就把盆給了楊媽，不過人沒有離開而是站在不礙事兒的地方伸著頭往這邊看。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殺豬，但每一次遇到這個時刻總是忍不住伸頭看兩眼，和她一起看的還有明明臉上多少有點害怕躲在周雅身后，但還是控制不住自己伸頭往這邊瞄的卓青兒。
噼里啪啦鞭炮的響聲掩蓋了年豬的嚎叫聲，楊爸手里鋒利的小尖刀直接劃破了年豬脖子處的大動脈，豬血一下子都噴了出來被楊媽穩穩的用盆接住。
農村殺豬有像楊爸這樣用尖刀直接劃破豬脖子處大動脈放血的，也有經驗豐富的殺豬匠直接一刀捅進去直達年豬心臟的，還有用那種三四十公分長的大尖刀瞄準之后推著末端刺進去的。
不過不管哪一種殺豬手法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盡量多放血這樣豬肉才會好吃。
楊爸一刀下去年豬身體先是一頓，隨著脖子處鮮血噴出開始劇烈掙扎，楊東旭連忙手臂用力半個身子都壓在豬身上。
十來秒鐘之后奮力掙扎的年豬隨著鮮血的噴出身體力量被快速抽走，慢慢劇烈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變成了不自然的抽搐。
又過了片刻就徹底不動了，脖子處的鮮血也從之前的噴涌變成了流出，最后變成了慢慢的流。
這個時候楊爸示意楊東旭晃動擠壓一下年豬的脖子，盡量讓脖子處還積壓的血盡量多流點出來，最后兩百多斤的大肥豬接了大半盆的豬血。
鞭炮聲結束，院子里突然寂靜下來，等豬血不流了之后楊媽端著盆向后退了幾步交給周雅，“行了，把門關上你們回屋睡吧，豬處理好先放豬場那邊，等天明在拉過來。”
“都起來了，我過去幫忙吧。”周雅開口說道。
“我也去！”卓青兒緊跟著說道。
“不用去！豬場那邊請了人，豬內臟翻腸子什么的都有人做，他們經常做手快，你們沒弄過也弄不好，回屋睡吧挺冷的。”楊媽說道。
“奶奶我不睡，我要跟著要去幫忙。”楊文辰跑了過來。
“沒忙讓你幫，回去睡覺去。實在睡不著就看著燒香。”楊東旭開口說道。
“今天又沒風燒香還看著干啥那么冷。”楊爸橫了楊東旭一眼，“乖孫先去睡覺，等天亮了再去豬場那邊玩，爺爺先去殺豬掙錢給你買炮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