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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2章
:18恢復默認
作者:遺忘之志
更新時間:25020521:32第2482章
“混賬東西!”
虛空深處的泰倫之塔內,一名神色惶恐的黑衣玩家在猛然響起的一聲怒吼中飛出了高臺,而半跪在周圍的其余黑衣玩家則是噤若寒蟬,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同伴消失在高塔中央的空洞深處而不敢發出任何動靜:“他居然還敢提要求?他居然還有臉面讓我搬救兵?”
“都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時候嗎?現在是我們開啟全面反攻的關鍵時刻!”
位于這群黑衣玩家共同面向的中央,身披黑色鎧甲的大劍戰士此時正揮舞著手臂大聲宣泄著,盛燃的黑色氣息也在他舉臂發泄怒火的過程中不斷升騰爆發,與塔內四周不斷流動的虛空氣息混合著卷向高塔的深處:“那個只會當烏龜的家伙,如今何德何能前來向我求援?我之前給了他那么多的支持,那么多的容忍度!甚至縱容他自立山頭!結果他最后給我帶回來了什么?一堆廢墟!一堆什么用都沒有的廢石頭!”
“那些石頭應該還有用,家主。”其中一名跪在黑鎧男子面前的玩家此時也低著自己的頭,小心翼翼地發出了自己低微的聲音:“根據研發部傳回來的消息,那些廢墟的一部分石頭現在依然殘留著未知的能量,只是現在還沒有找到可以有效利用的方法——”
“那我為什么不直接用翡翠之石?”一把抓起了說話的那名黑衣人,被稱為家主的黑鎧男子頭發也跟著他恐怖的面孔而一起燃燒起來:“我看中的是那些破石頭嗎?我看中的是羅德里克的力量!看中的是水元素之泉!你們卻把它們全都毀了!全都送給了別人!”
“一群廢物。”
將手中的那個人一把丟向深淵,黑鎧男子將郁積的怒火化成了最后的怨語,即將墜落的犧牲者最后卻沒有如之前那個倒霉鬼一樣消失在高塔的下方,而是化作一道弧線重新“飛”了回來:“家主大人息怒,現在可不是生氣的時候。”
“我們的‘鞭炮’計劃現在可是很順利的。”
向著頭頂上方的方向指了指,回到原處的黑衣人依然保持著畢恭畢敬的動作,語氣中也充斥著克制與勸導:“整個自由世界現在都疲于應付我們的‘鞭炮’,沒有人注意到我們的真正目的。”
“我已經聽膩了‘順利’這個詞。”似乎是這番勸慰有了作用,家主再度響起的聲音中不再兇殘暴戾:“我們已經連續丟了三座元素之泉,這最后一座,絕不容再有失。”
“如果魔法帝國的‘宏愿’能夠成功,即便是失去了最后一座,應該也沒什么。”那名黑衣玩家雙拳合抱在自己深深低下的頭前,保持著行禮的動作如同鋼鐵般定格在原地:“況且我們近期的事項也不是全無進展——那位古魔法帝國的皇帝,不是也已經落入了我們的手中么?”
“這應該是我最近聽到的最好消息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渾身燃燒著黑色氣焰的家主用力地揮了揮手,四周半跪在地的其余黑衣玩家也齊齊釋然放松了下來,在家主的沉吟中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光消失在了環形廊道的四周:“那邊‘控制’得怎么樣?”
“有隆道爾和克莉絲汀的兩次實驗,目前的控制方法已經非常成熟了。”沒有一同退入黑暗,單獨留下的那名黑衣人繼續保持著抱拳低頭的姿勢低聲回答道:“而且那位皇帝的精神穩定性比前兩者更差,所以也更容易下手。”
“很好。”雙手負在自己的背后,黑鎧男子緩緩轉過身體,視線也順著他身上燃起的黑焰投向了上方的高塔之中:“這樣我們就有了至少兩張底牌……但用來對付斷天之刃,恐怕還是不夠。”
“良辰美玉正在著手進行一些新的嘗試,相信很快就可以成功了。”回答的黑衣玩家話語中依舊充滿了恭敬:“復仇者聯盟那邊也是一樣——各位都是為了埋葬斷天之刃而來,在這個共同的目的沒有達到之前,他們是不會輕易背叛的。”
“還請家主相信他們。”
環廊的內外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一時間只有魔法哨兵飛過的空掠聲與能量流動發出的嗡鳴聲在兩人耳邊回響,負著雙手仰望向天的家主隨后也微微點頭,同樣滿覆鎧甲的手掌與身后黑焰大劍之間也隱約有黑光在閃爍:“我現在只能信任你了,老駱。”
“自聯盟動蕩之后,我身邊的這些人一個比一個按捺不住,他們的耐心在野心面前越來越少,獠牙和利爪也昭然若揭。”
面對屬下的沉默,家主大人的話音似乎也在平穩中變得愈發坦然:“我明白,信任比什么都重要,但身為段家家主,身為一個過來人,我已見過了太多的鮮血,太多的慘劇,我無法眼睜睜地看著這群人在我面前小動作不斷,然后還要冒著危險信任他們、支持他們。”
“樓語殤拉起的那個所謂的新聯盟,她的目的我也明白得很——哼,想為當年的事平反,可沒有那么容易。”說到這里的段慶年發出了一聲冷哼,語氣卻是再度低沉了許多:“不過我被外界牽扯了太多的精力,已無法完全顧及自由世界內部的局勢發展了,在這方面,老駱你還得多費心費力,別讓那些愚蠢的廢物再犯下蠢事才好。”
“自當盡力。”被稱為老駱的黑衣玩家終于將頭從合抱的雙拳之間抬起:“請家主放心。”
“既然你覺得復仇者聯盟還有用處,那就留著他們繼續發光發熱吧。”松開了雙手轉過了身,段慶年也重新回頭與自己最信任的屬下對視:“‘鞭炮’作戰也可以繼續進行,讓他們成為‘鞭炮’的一份子就好,至于那位古魔法皇帝嘛……除非必要,還是不要讓他再在眾人面前露面了,以免暴露實力。”
“現在法師議會已經廣發英雄帖,準備在自由之城搞一次盛大的宴席。”被稱為老駱的黑衣玩家卻是出聲問道:“若是我們也在那里放一場煙花,沒有足夠的實力,恐怕難以成功啊。”
“那本就是一場現實世界較量的延伸,樓語殤強行將對決搬到了這邊,看起來也不像是一步好棋。”段慶年搖著頭回答道:“煙花也不是一定響亮了才會美麗,那就不是煙花了,而是炸藥。”
“……我明白了。”黑衣屬下微微低下了頭:“那就還是讓良辰美玉去吧,他在這方面更加擅長。”
“另外,我得到了線人的情報:有人正在覬覦泰倫之塔。”頷首以對的段慶年眼中閃過了兩道寒光,停頓片刻的話鋒卻是忽然轉向了另外的方向:“盡管虛空之主已經恢復了九成,但能不影響到祂,還是不要影響到為好……加強一下塔內的防備吧。”
“這座塔的失守一直都是法師議會的傷痛,他們忍了這么久才打算反攻,也算出乎我們的意料之外了。”俯身聽命的黑衣屬下輕聲應和道:“請家主放心,我們馬上就會——”
“報,報告家主!”
疾馳至此的一道流光隨后劃向了兩人所在的位置,之前退下的另外一名黑衣人隨后也帶著幾分惶急和幾分不可置信,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回到了家主的身邊:“警報!有入侵者闖進了高塔!現在正在塔內逃竄!”
“請,請家主指示!”
“你說的那件事,我當然也有印象。”
隱者營地內的篝火旁,望著夜色的風吹麥浪隨后也抬起了自己的頭,視線沒入了星空閃爍的夜色之中:“那時候我還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年輕,莫名其妙就摻和進了你們那場冒險之中……呵,現在想想,簡直就是奇幻無比啊。”
“誰的人生不奇幻?誰又不是自己這本‘人生’中的主角?”段青低笑著回答道:“能從當初一個懵懂青澀的二愣子成長到連我都能騙的大商人,你的人生也不可謂不精彩呢。”
“比起你們兩個,我還是遜色不少。”舉起了自己手中的湯碗,風吹麥浪遙遙向著段青致意道:“感謝你們兩個當時拉我一把,一個逃犯,一個隱姓埋名的高手,不僅開拓了我的眼界,也讓我靠著這些情報賣出了最初的資本。”
“這是你自己的能力,我只是有緣與你同隊,盡到了一個隊友的責任而已。”段青一臉淡然地跟著舉“杯”回應:“既然你記得這么清楚,想必已經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我們之間曾經做過隊友的經歷,與我們之間的關系有著什么必然的關聯性嗎?”熱氣騰騰的碗口微微向下沉了沉,屬于風吹麥浪彎彎的眼眉也在那美味的香氣之間再度顯現:“自那之后我就沒怎么見過你,也沒怎么見過他,我為什么就跟他很熟啊?”
“麥浪兄你有所不知,之前他們從砍瓜切菜那里聽說——”
“砍瓜切菜又是哪條路邊跳出來的路人?他一個混混而已,說什么你們就信什么?”
打斷了微笑的屠夫隨后想要打圓場的話音,舉起手來的風吹麥浪將臉上的笑容緩緩收起:“砍瓜切菜可是最初和隕夢一起現身于自由之城的人,按你們的角度來追溯的話,他明顯才是更有可能和隕夢有關系的那個人吧?你們更應該去找他才對啊!”
“我們又不是要找隕夢的麻煩,我們只是想向他確認一些事情。”段青氣定神閑地歪了歪自己的腦袋:“你知道就告訴我們,不知道就算了,這么防備著我們又這么緊張,怎么看怎么覺得有問題啊。”
“——哈。”
似乎被灰袍魔法師成功發現了破綻,風吹麥浪的聲音在空中停頓了片刻,最后化作一聲情緒整頓完畢之后的笑:“好吧,那么——盛惠,八百萬金幣。”
“八百萬?你搶錢吶?”一旁的朝日東升率先跳了起來:“比這值錢的情報,也沒見你賣這個價錢啊?”
“適合的商品賣給適合的人,這可是作為商人的基礎本領之一。”風吹麥浪手中的碗在他的手掌間微微搖晃:“若是斷天之刃先生真的想要,他會報給我一個合適的價錢,不是么?”
“我看你根本就不想賣——不對,你根本就不知道!”朝日東升譏笑著嘲諷道:“報個離譜的價格讓我們知難而退……哼!這種伎倆我早就用膩了!”
“不要把場面鬧僵嘛,我們之間的交流本可以更簡單直接一點。”
伸手制止了兩邊即將展開的無盡爭吵,段青將手中的湯碗鄭重放在了地上,越過篝火望向風吹麥浪的視線中也充滿了鄭重與:“你是受微笑大叔器重的人,又在水元素之泉的事情上賣了我人情,于情于理,我都應該主動對你‘坦誠以待’。”
“我們之前一直在調查依默瑞德大廳的一起入侵事件,有關羅穆路斯大魔法師負責管理的一些資料遭竊,目前還沒有找到犯人。”微微整理了一番思緒,段青隨后開始向眾人介紹:“前兩天與公正之劍打起來的那場決斗,便是因為此事所引起的余波,我們憑借著勝利從公正之劍那里換來了新的線索,它們都指向了‘隕夢’這個人。”
“原來是七人議會的大人物們親自交給你的委托啊,那就更得讓我分一杯羹了。”依然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風吹麥浪的視線卻是在眾人之間來回微動:“而且這種小事,你們慢慢調查就是了,何必非要跑到我這種小人物這里來挖線索呢?”
“以上說的這些,只是這起事件表面呈現出來的情況。”搖了搖頭的灰袍魔法師將話鋒一轉:“我知曉隕夢這個人的事跡,也與他打過數次交道,最后一次與他在龍冢邊野交手,我與他還留下了要找個機會好好較量一場的諾言——那應該是他最后一次在公眾面前露面吧?你可以算一算,從那以后過了多久了?”
“我們之所以能發現羅穆路斯保管的資料失竊一事,也是因為我們在追查另一個人,這中間的故事更長,我就不在此詳細復述了。”看著風吹麥浪沉默以對的模樣,段青試探著繼續加碼道:“總之因為這一條條連接在一起的線索鏈,我們認為隕夢一直在暗中醞釀著一場驚天大行動,也正因為如此,他現在很有可能正深陷于某種危險之中。”
“作為他的朋友,你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他深陷如此困境,但卻見死不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