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哎呀!”
三樓的黑暗中,屬于夢竹的細細喘息聲回蕩在某個漆黑的通道里,某一刻,她被突如其來的攻擊打得慘叫了一聲,然后滾落到了旁邊的一個小房間內。
她的血量只剩39了。
“我的飛刀,是不是很準啊?”黑暗中傳來某個男人的怪叫聲,不過那聲音馬上又低沉下去。
“小妹妹”
羽晨拋了拋自己手上的飛刀,然后一個矮身,再次隱到了路口拐角的后方。
雖然他是老大的手下中不怎么能打的那類人,平時也大多負責探路和收集的工作,不過即使是以他的眼光,他也覺得他現在所面對的這個女玩家,委實不算得什么高手。
她甚至連對戰經驗都沒有自己多。
踮著步子又轉過一個拐角,羽晨成功的摸到了三層的另一個地方,按照他的推測,現在他應該位于那個小女孩的后方。
也許是因為那些山賊還沒有完全建好這個建筑,這個房子的三樓雖然同樣寬闊,卻連基本的照明設施都沒有安好。所以在接到老大的命令,跑到三樓找那個拿著弩箭一直騷擾他們的麻煩之后,他就一直在漆黑中與對方作戰。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對方顯然比他要不適應得多――很難想象那個柔弱的女孩,會選擇這樣的一個戰場與他作戰,她甚至連地形都沒有摸好,就這么冒失地跑入了黑暗之中。
所以當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小心翼翼地探頭瞧著自己之前藏身的角落的時候,羽晨覺得這場戰斗實在是太簡單了。
“小女娃,不會pvp就不要輕易和別人動手”低聲的自言自語中,他一點一點地從后面偷渡到夢竹的身后:“不然后果”
“會很慘的!”
手中的匕泛著紅光,他猛然撲上,刺向了女孩的后背。
血量不過半,吃了這個致命攻擊之后必死的小姑娘,終于在那一瞬間的破風聲中反應了過來,她突然前撲,就勢一滾從那個通道中翻了出去。在對方有些詫異的眼神中,急急忙忙地從地上爬起,將匕橫在了自己的前方:“呼,呼你什么時候”
回答她的,還是一把飛刀。
羽晨舔了舔嘴唇,心中很享受這種獵殺的感覺――自己的飛刀雖然不是什么成名絕技,但是也練了一陣了,不管是準頭還是殺傷力,都已經練得比較純熟。不過在如此黑暗的地方使用這門技術也是第一次,所以他在不斷向對方施壓的同時,也在憑借自己的感覺繼續訓練自己的飛刀絕技。至于黑暗這一因素,本身就不應該是他們這類人的障礙,而應該是他們的朋友與伙伴。
至于目的嘛對手已經無力向老大他們放冷箭了,所謂的效果已經達到了,不是么?
走到對方之前待過的地方,像一個老獵人一樣檢查了一下那里的血跡,他低聲的笑了笑,看著那個女孩最后跑向的地方。
按照他剛才短暫時間之內的摸索,那個房間雖然寬敞,但卻是一個死路。
“這是第幾刀了,哼哼你應該沒多少生命了吧?”他分析著對方的狀態,握著匕一點一點地靠近那個房間的門口:“換做是我,也會想辦法”
“與我一搏!”
他猛地踢開了房門,手中的匕向門口的一側刺去。
然而這一次,他的攻擊落空了。
“奇怪。”他低聲自語,然后望向漆黑的房間內部,已經適應了黑暗的視野中,那個紫色罩袍的女孩氣喘吁吁地跪坐在空蕩房間的中央,兩雙反射著光芒的明亮眼睛隨著那胸口的起伏而微微晃動,也在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
“看來你也知道,換血是換不過我的。”
羽晨向前走了兩步,然后慢慢地把身后的門關上了。
“來來來,咱們好好的交流一下”
如同怪大叔的猥瑣臺詞,卻說明著這一刻雙方之間緊繃的狀態――小姑娘看著那關閉的門口,心中也知道,這是她最后的時刻了。
她咬了咬牙,然后提氣向對方沖去。
“壓迫,壓迫”
羽晨并沒有聽清對方口中的念叨,他也沒有必要傾聽對方在說什么――對方的那把匕已經在他的面前放大,然后向他的眼睛刺了過來。
“這種明顯的攻擊”
他稍一側頭,讓過了這次攻擊,手中的匕同時向前推出,刺向了對方的胸口。但預料之中的躲避沒有出現在夢竹的身上,腳步未停,手腕急轉,她默不作聲,匕連揮,冷冽的刀尖劃向羽晨的喉嚨,儼然是一副以命換命的架勢。
“嘁”并不想與對方完成這一交易的羽晨只得撤步,然后將手中的武器拉回自己面前,擋住對方的攻擊。
夢竹并沒有因為對方的精準防御而放棄自己進攻的步伐,她眼瞳一縮,然后突然將被擋住的匕往下一拉,同時矮身力,捅向對手的腹部。
這一下仍然被羽晨躲過去了。他借著對方下拉的力道向后一跳,然后向側方一閃,讓開了前方的攻擊,匕在他的手中轉了幾個花,然后突然劃下,直指小姑娘的頭顱。
但這一擊最后還是撤去了。
“你這么兇悍你的家里人知道嗎?”
小姑娘的眼神并沒有因為對方的調侃而生變化,她神情專注地盯著對方,然后再次將手中的武器遞到了對方的胸前。似乎再次被對方突然轉變的兇悍作風所震懾,羽晨只來得及撤回自己的攻擊,然后就匆匆翻滾開來,重新拉開了距離。
“媽的,難道到了這里,還是要被別人欺負”
因為自己實力的低下,羽晨在代號阿強隊伍中的地位并不高,從他一直被派去做偵查工作,一直被老大吼來吼去就能看出來,他的戰斗力明顯處于可以被舍棄的狀態中。所以當他被派來清除障礙,現這個實力比自己還要低的小姑娘的時候,心中還是有一些慶幸的――自己在自由世界中的戰斗力,終究還是能夠起到一些作用。不過到了此時此刻,這種心情已經逐漸消失殆盡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地不祥之感。
不會吧
時間沒有給他太久的思考時間,對方剛剛積蓄了一點點體力,就再次合身而上,向他繼續動換命一般的進攻。
一時間,兩人身體閃動的聲音不斷地在黑暗中響起――面對對方這種舍命的打法,羽晨暫時還沒有很好的應對方式,所以他只好在不斷的躲避中,保證自己的要害不受到攻擊。而這種專注于躲避的戰法,在稍久的之后似乎收到了成效――空氣中除了匕的揮動聲,雙方不斷交換身位的密集腳步聲,還有衣角的破空聲之外,屬于小姑娘的氣喘聲也越來越重了。
“哼哼,我看你還能撐多久”
“節奏,節奏”
進攻方的體力消耗永遠高于防守方,這是虛擬游戲戰斗中的基本常識,而這種狀況在自由世界的真實性中被放大了。沒過多久,夢竹就在急促的呼吸中放緩了攻擊度,取而代之的則是對方進攻次數的增多。
“現在該輪到我了吧。”又一次成功的回撤之后,羽晨終于不再按捺自己的心情,揮臂沖了上去,直指對方的要害。
毫厘之間,一直以來似乎只會用生命搶攻的小姑娘忽然抬手,第一次使用招架擋住了對方的進攻。響亮的匕交擊聲第二次回響在漆黑的房間中,與之相對應的,還有羽晨的嘲笑。
“怎么,終于開始防守了么”
然后他赫然現,自己的匕被彈開了。
對方剛才的動作似乎不是招架,而是一次實在的斬擊,只不過這次斬擊的目標,不是自己身體的某個致命部位,而是自己的匕。
“破綻,破綻”
破綻終于被打出來了。
出其不意的力量,令羽晨的身體動作出現了變形,由于之前的攻擊動作,他也無法將自己身體上的慣性拉回,情急之下,他用空閑的另一只手,堪堪擋在了對方即將砍到他脖子上的攻擊路線上。
在那只手的手心,隱藏著另一把匕。
“你以為我會這么輕易的”
“準確,準確”
隱蔽的竊笑剛剛在羽晨的臉上浮現,意料之中的金屬撞擊聲卻沒有生――對方的匕在自己的飛刀臨體的一瞬間顫抖了一下,那必殺的一擊,似乎也在對方的控制中生了一絲改變,然后度未改,依然由左至右,劃過自己的面前。
那絲顫抖讓對方的武器在須臾間繞過了自己的左手,卻沒有繞過自己的喉嚨。
漆黑中的殺氣轉瞬即逝,仿佛用光了自己全部的力氣,夢竹踉蹌著側著步子摔倒在了一邊的黑暗中,她翻轉著身體,終于在渾身的劇痛中將自己變成了仰面向上,開始沉重地喘息起來。
敵人尸體倒地的悶聲中,她現自己的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呼,呼,呼”
“哈哈哈哎喲,呼,呼”
雖然連一根指頭都不想動,小姑娘還是顫抖著將自己的兜帽蓋在了自己的頭上,將自己的眼睛遮掩了起來。不知為何,她突然很想笑一笑,但是她呲牙咧嘴了一陣,還是沒有笑出聲來。
“這,這下總算是,會打了吧”
夢竹想要對話的對象,此時卻是沒有什么時間回答她的――沒有見識過這種戰斗方式的段青,已經陷入了苦戰之中。
那個法師完全不怕近身戰斗。因為他土系法術的特性,他似乎把他的那些法術,融入了他的近戰技巧里。同樣是石塊,離得遠了他就當做正常的法術打將過來,離得近了他就拿在手中,當做自己的武器,招架著自己的攻擊。
“自由世界中的玩家,總是以為魔法師的生存能力很差。”又一次雙手揮舞著擋住了段青的刺擊,宇文白夜向后跳了兩步,然后雙手一震,突然向地上按去。
“這其實是因為他們沒有領會魔法師的正確戰斗方式!”
察覺到自己腳下的異動,段青急忙一個翻滾,躲過了腳下突然生出的,由土石組成的尖刺――這已經不是對方第一次使用這樣的攻擊了,但是它依然難以躲避,因為從出招到尖刺出現,所經過的時間實在是太短。
“沒想到”段青擦了擦臉上的塵土,然后重新拉開了架勢:“你還是個人才。”
“哼,聯盟中的那些所謂的高手,大抵都是一些沽名釣譽之輩。”對面傳來的不屑的笑聲:“我一直都這么認為。”
“你若是站在樓語殤的面前說這句話,一定會先挨一個耳光。”
段青的低聲自語中,宇文白夜重新凝聚了兩個石塊,然后搖著頭隨意丟掉了。
他再次雙手虛握,兩塊由大地元素凝聚而成的石塊在他的手中出現,這一次他留下了其中的一塊,然后再次嘗試凝聚另外的一塊。
“請問你加了多少點力量?”看著他留下的那塊石頭上,猶如刀鋒一般尖銳的頂端,段青捂著額頭問道。
“以我目前的實力,想要弄兩塊合適的石頭,需要很多次的嘗試,所以”終于,對方將兩塊趁手的鋒銳石頭握在了手中,然后咧嘴一笑:“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陌上青山!你還要多久?”即將再次爆的白刃戰的瞬間,在兩人的左側,微笑大叔的吶喊聲突然響起,與之伴隨的還有大劍與大盾之間的劇烈碰撞聲。
“馬上!再撐一會!”
“你還真的是有些自信。”架住了對方猛烈的一“劍”,菲爾短劍的對面,屬于宇文白夜的黃褐色法袍的鼓蕩還沒有平息下來:“自信的人,往往都死得很快。”
“這話原數奉還。”段青用力一推,將短劍架住的石頭推開,然后向側面一翻,再次躲開了腳下突如其來的一根土刺。
“即使是力量不如你們,我還有法術作為輔助!”宇文白夜大笑著重新站了起來,朝著段青還在地上掙扎的身影雙拳刺去:“所以一對一的話,我幾乎是無敵的!”
“你確定?”
那一對雙拳齊出的鑿擊并沒有擊中他的目標,而是被對方一個翻滾躲開了。段青在幾米之外的地方重新站起來,突然撤步回身,弓步微屈,再次擺好了蓄力的姿勢。
宇文白夜是見識過之前段青的這一招的,所以他趕緊退開兩步,同時雙手平放在腹前,掌心向上,做了一個抬手的姿勢――那是施放土墻的前奏。
不過接下來的攻擊,比預料之中的度更快。
段青并沒有釋放之前秒殺淺醉離歌的那道攻擊,準確地說,他沒有將自己的蓄勢蓄滿――他突然啟動,瞬間的爆力幫助他達到了比平時更快的度,乃至于當他臨近對手面前的時候,土墻已經被他甩在了身后。
在他的面前,宇文白夜雙手虛握,在他的雙拳之間,一根由土石組成的石棍瞬間凝聚而成,然后擋住了段青迅如閃電的一斬。
“沒想到吧,土系法術可以組成任何”
他的話沒有說下去,因為對方的劍勢轉變得更快,他改劈為刺,一劍捅向他的胸口,情急之下,白夜將手中的石棍往胸前一豎,堪堪擋住了這一擊。
然后,對方的腳步向他的側面一跨,再次削向他的后背。
他想要往另一側滾開,然而身體的反應卻沒有跟上了。
“看來你還是沒有養成”
談笑聲中,段青一劍削在了對方的頭部,將對方抽成了陀螺。伴隨著一聲慘叫,那個鮮血飛濺的身體凌空旋轉了幾周,然后撲倒在了地上。
“計算對方體力的這個習慣”
段青甩了甩自己的劍,然后對著躺在地上的尸體吹了聲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