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海神之戒沒了?”
“但我竟然從黑暗世界出來了?”
“不對啊,四柱神并沒有全部降臨!”
嶄新的“新大陸”,或者說新的中央大陸之中。
蘇云逸滿臉疑惑加震驚的環視著周圍的一切。
之前在黑暗世界的時候,蘇云逸遲遲無法捕捉到那個契機。
結果就在他倍受煎熬之時,四柱神中的兩位竟然突然降臨了。
而且根本無需他進行引導。
雙日凌空之后,黑暗世界被照亮。
原本由諸多島嶼拼湊而成的陸地,也開始了最后的變動。
最終,一方無比陌生的大陸出現在了蘇云逸面前。
在這一過程之中,蘇云逸全程只能旁觀,根本無力進行干涉。
直到柱神降臨的那一刻,蘇云逸才真正認識到,自己是如此的弱小與無力。
之前的種種雄心壯志,簡直就是可笑。
蘇云逸原以為那兩位柱神,會對自己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生命下“毒手”。
或者說進行“關照”。
沒想到那兩位漠然懸浮于天穹,根本就不搭理他。
這讓生怕被搶走海神之戒的蘇云逸,莫名的感覺到了羞辱。
然而世事就是這么奇妙,正當蘇云逸習慣了自己被漠視之時。
他持有的海神之戒竟然消失了,或者說被搶走了。
這般變故,自然是令蘇云逸又驚又怒。
下意識的,蘇云逸甚至都懷疑這是那兩位在戲耍自己。
不然又有誰能悄無聲息的,從他手中奪走海神之戒。
但很快,蘇云逸便意識到,出手的并不是天穹的那兩位。
因為有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正在由那兩位“創造”。
堪稱嘲諷的,就在海神之戒丟失的瞬間。
蘇云逸遲遲無法捕捉到的契機,竟然出現了。
然后蘇云逸便看到黑暗世界出現了一個“缺口”,或者說門戶。
就仿佛他腦海中定住的那個光點,真實的顯化在了黑暗世界。
缺口出現的瞬間,兩位柱神便開始了忙碌。
祂們努力擴大著“缺口”,將一方陌生的世界顯露在蘇云逸面前。
蘇云逸也想不明白,為何這么高端的事情,自己會看的一清二楚。
就仿佛是自己代替“世界”本身,親眼目睹了它的變化。
然后蘇云逸的意識,便因為過載陷入了失神之中。
待他蘇醒之后,赫然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若只是如此,蘇云逸仍舊無法確定自己已經逃離了黑暗世界。
但當他看到兩個熟人之后,一切卻是實錘了。
“泰蘭斯,帝芙雅,你們這里究竟是什么情況?”
“其他人呢?”
“你們的海神之戒呢?”
突然出現在蘇云逸面前的,自然便是泰蘭斯跟帝芙雅。
一開始,蘇云逸還有所防備。
以為是這兩個家伙搶走了自己的海神之戒。
但當他發現泰蘭斯兩人手中也空空如也之時,立刻放心了不少。
或許大家都是受害者呢!
“蘇云逸,你竟然也活著?”
“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才對!”
“海神之戒的消失我倒是很確定,這一定是風九霄干的。”
對于蘇云逸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剛剛經歷了世界變動的泰蘭斯跟帝芙雅,倒是相當的淡定。
這一切肯定是風九霄在搞鬼。
讓他們震驚甚至難以理解的是,風九霄怎么可能搞出這么大的事情,讓世界一瞬之間天翻地覆。
“風九霄?”
得知搶走自己海神之戒的乃是風九霄,蘇云逸被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那個只剩下一顆腦袋的撲街,竟然在無界之國咸魚翻身了。
但很快,蘇云逸便知道自己還是小看了風九霄。
人家竟然已經集齊了所有海神之戒,甚至有可能已經開啟了海盜王傳承。
此次無界之國之行的最大贏家,竟然是風九霄?
“哈哈,成了,成了!”
“苦心人,天不負,我風九霄終于逆天改命了。”
舊的中央大陸,已然被徹底淹沒,化作了一片汪洋。
唯有一座巨型的金屬儀軌漂浮于海面。
儀軌之上,數百萬武裝機器人跪伏在地,對著“風九霄”頂禮膜拜。
這一刻,風九霄的人生簡直達到了頂點。
但這卻是遠遠不夠,風九霄覺得自己還可以更進一步。
于是他義無反顧的,踏上了憑空出現的升維階梯。
雖然名為階梯,風九霄的腳下卻是并未顯化出實體的臺階。
表現在外,風九霄所謂的走上升維之路,也不過是倒立雕像不斷上升罷了。
但在風九霄感知之中,他的確變得更“高”了。
最直觀的證據,便是世界在風九霄眼中變得越來越清晰。
他與世界的距離,卻是越來越近了。
“世界終究沒有逃過這一劫!”
“世界線還是完成了徹底的展開,舊的世界即將逝去,新的世界已然登場!”
“但這一切,卻是跟我沒關系了。”
“因為要成為海盜王的我,注定會凌駕于世界之上。”
望著正處于更新之中,堪稱無比陌生的世界,風九霄心中也是感慨頗多。
之前的種種爭斗,皆是圍繞中央大陸這一方世界展開。
沒想到它終究還是要“下崗”了。
好在風九霄押注的從來不是世界。
想必正處于世界中的鳩摩斯,一定很懵逼吧!
仿若是要跟老對手進行告別,又或者是單純的為了炫耀一下自己。
風九霄努力瞪大眼睛,看了世界最后一眼。
在他的判斷中,“出賣”了幽冥世界的鳩摩斯,極有可能躲在世界之內。
畢竟那家伙想當救世主,乃是人盡皆知。
但現在嘛,世界正處于新老交替,更新之中。
鳩摩斯應該會被新的世界吞噬掉吧?
然而讓風九霄沒料到的是,他竟然在世界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陳琦,你輸了!”
“舊的世界胎盤死亡,新的世界會本能的排斥我們。”
“我們會成為早產兒,自行墜落世界之內。”
“雖然如此一來,你也降臨了新世界!”
“但在實力對比上仍舊是3:1。”
世界胎盤之中,仙祖絲毫不受陳琦言語的影響,仍舊是穩坐釣魚臺。
祂一點也不相信自己會被踢出局。
就比如現在,祂雖然沒能在未來世界占據位置。
但當未來世界吞噬現在的中央大陸時,祂仍舊可以趁機“上車”。
誰讓祂現在跟陳琦用的是同一具身體,甚至是同一個“身份”。
陳琦能被新世界接受,祂自然也可以“搭個便車”。
更重要的是,無論是倒立雕像還是新大陸之中,都有著它的力量殘留。
這就是祂降生世界的基石以及立足之地。
至于海妖始祖以及世阿彌是否會進行阻撓?
這當然是肯定的。
但2:2之下,祂們攔得住嗎?
“老家伙,你真的認為結局會是如此嗎?”
“正常而言,事情的發展的確會像你想的那般。”
“但我若是不想跟你一同降生呢?”
“比如我可以用世界線,徹底將咱們分開。”
“既然世界的更替已經開始,我手中的世界線,自然也達到了全勝狀態!”
同樣穩坐釣魚臺的陳琦,晃了晃手中不斷震顫的世界線。
海妖始祖繞路偷襲成功,現在的世界線與之前在鳩摩斯手中之時,可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狀態。
它再也不軟趴趴,而是充滿了力量。
“你威脅我?”
“陳琦,就算你能用世界線將我們分開又如何?”
“結果也無非是咱們各自降臨罷了!”
“為了保持力量平衡,海妖始祖跟世阿彌還是會接納我的!”
“誰讓你給我們帶來的威脅感,始終無法消失呢!”
陳琦那副自信滿滿的狀態,讓仙祖頗不以為然。
這般情況祂早就考慮到了,但卻并不足以改變局勢。
著實是因為群毆帝國子爵,已經成了祂們之間的默契,甚至是基本方針。
海妖始祖跟世阿彌絕對不會,也不敢冒險。
“你們三個還真是團結,這就是麻煩所在了!”
“所以無論如何,我也得打破這種平衡!”
“即便是需要自我犧牲一次!”
看著仙祖眼中的堅定,陳琦默默嘆了一口氣。
正是因為三柱神之間保持著這種默契,他才始終無法破局。
但這一次不同,他的機會真的來了。
“噗!”
毫不猶豫的,陳琦將世界線插進了巨嬰的心臟之中。
陳琦這一舉動是如此的突兀以及出乎預料,以至于仙祖的臉色都變了。
“混蛋,你這是想要同歸于盡嗎?”
“陳琦,你可要想好了。”
“我最多只是被驅逐出無界之國,你卻是要死無葬身之地。”
“你糊涂!”
刀子剛剛捅進心臟,仙祖這只老狐貍,便識破了帝國子爵的“險惡用心”。
陳琦這混蛋,是要用世界線將世界之子徹底抹去。
或者說讓世界之子跟隨舊世界一同逝去。
正常而言,這般同歸于盡的手段,根本就傷害不了仙祖。
奈何祂現在跟陳琦共用一具身體,共用同一個身份。
所以仙祖這個世界之子,一定會死亡。
仙祖為了偷渡成功,早就將自身一切壓在了世界之子上。
現在偷渡失敗,仙祖又在未來世界或者說新世界沒有位置。
其下場,自然會像之前世界線融合所彰顯的那般,被踢出局。
因為在祂們死亡的那一刻,世界便已經完成了更新。
神算如仙祖,自然不會料不到“自殺”這種可能。
但仙祖的理智告訴祂,這種可能根本不可能出現。
因為陳琦一旦“自殺”,他自身同樣也會出局。
四柱神與陳琦的博弈,乃是為了爭奪最后的終點。
一旦世界更新完成,或者說未來世界將中央大陸徹底吞噬,那么其便會化作終點。
陳琦若是“自殺”身亡,終點中可就沒有了人祖。
這卻不僅僅是人祖無法就位的問題。
而是海妖始祖與世阿彌,會借此機會將人祖的牌位丟出去。
這卻是意味著陳琦在博弈中徹底的輸了。
他之前投入無界之國的所有籌碼,全都打了水漂。
陳琦若是想從靈魂點下來,只能接受另外兩位的“脅迫”。
其下場,并不會比活著好多少。
正是因為深切地知道這一點,仙祖才不認為陳琦有這么蠢。
萬萬沒想到,陳琦真就這么做了。
只是為了將自己踢出局,就要跟自己同歸于盡。
這簡直蠢到家了!
“老東西,我會輸?”
“你純屬想多了!”
“新世界中有沒有我的位置并不重要,我需要的只是一條通道,一條能讓我降臨的通道!”
“但現在,通道不是已經打開了嗎?”
面對仙祖的“勸誡”,陳琦卻是毫無任何動容。
不僅如此,祂捅向自己的刀子反而更堅定了。
然而陳琦堅定的也只有他的內心,他的目光卻是穿透了世界,落在了正在攀登的風九霄身上。
“呵呵!”
“冥頑不靈,井底之蛙。”
“螻蟻果然就是螻蟻。”
“陳琦,真的以為你那些小把戲可以瞞天過海,將我們玩弄于股掌之中?”
“簡直可笑至極!”
“罷了,你既然如此作死,那就好好遭受一番毒打吧!”
“咱們也算相識一場,你若是無處落腳,大可以……”
感受著胸口傳來的劇痛,仙祖又恢復了平靜。
祂如同看小丑一般,望向帝國子爵。
就仿佛在這一刻,看到了陳琦四處碰壁的可笑未來。
“轟隆!”
世界之子徹底死亡,或者說被徹底抹去。
與此同時,世界的更新也隨之完成。
新的無界之國正式上線。
沒有了位置的仙祖,自然是被新版無界之國排斥了出去。
在這一過程中,海妖始祖以及世阿彌,絲毫沒有“開后門”的意思。
就在“脫鉤”的最后一刻,仙祖或許是不忍見到帝國子爵“下場凄慘”。
無比好心的給了陳琦一個“地址”。
位于靈魂點上的帝國子爵,完全沒必要一棵樹上吊死。
若是無界之國不能落腳,大可以去祂家串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