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枚海神之戒到手之后,風九霄來不及歡呼,便不得不面對更加棘手的問題。
漫天海水即將淹沒整個中央大陸,他又該何去何從呢?
本能的,風九霄便不想直面海妖始祖。
對于他而言,中央大陸根本無足輕重。
若是能趁機前往新大陸,并將剩余的海神之戒搶到手。
即便是失去宇宙鍋這顆中央大陸的“心臟”,也不是無法接受。
然而就在風九霄打算開溜之時,他的身體卻拒絕執行指令。
可惡的反骨仔,倒立雕像的新生意識,竟然如此“短視”,舍不得離開宇宙鍋。
對于新生意識而言,宇宙鍋是它獲得外界信息資料的“神器”,甚至是反抗風九霄壓迫的“外掛”,當然不能舍棄。
但如此一來,風九霄卻是要陷入麻煩之中了。
無法離開中央大陸的他,似乎只能直面海妖始祖。
“哼,你以為這樣就能坑到我嗎?”
“幼稚!”
“我完全可以坐視海水淹沒宇宙鍋,我跟海妖始祖無仇無怨,之前還曾合作過。”
雖然被新生意識坑了一把,但風九霄還是無比硬氣的回懟。
若是能把新生意識給忽悠迷糊了,那就更好了。
然而風九霄萬萬沒料到,關鍵時刻,泰蘭斯這個廢物又給了他一記背刺。
“風九霄,不要再猶豫了,趕快出手補天吧!”
“掌握兩大世界模板的你,應該可以阻止這場滅世之災!”
“不要妄想和平共處,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因為在舊世界眼中,我們就是新世界的余孽,必須鏟除!”
“不如此,舊世界根本無法徹底展開。”
眼看風九霄仍在呆呆望天,很是猶豫不決。
泰蘭斯無比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在他看來,出身底層的風九霄見識還是太少了一些。
沒有看懂現在的局勢。
此刻的中央大陸,看似是新舊兩個時代的交鋒。
實則是平行時空與主時空的互相吞噬。
世界線的本質,就是平行時空。
至少其現在展露出的這些,在泰蘭斯眼中是如此。
在超凡世界,有著一個廣為流傳的段子。
那便是超凡者之所以不睡覺,乃是為了防止世界在他們沉睡之時,被平行時空吞噬。
同理,平行時空想要完成對主時空的吞噬,就必須讓主時空的所有人閉上眼睛。
而現在的中央大陸,活著的人就只剩下他們這一批了。
泰蘭斯甚至都懷疑,世界線之所以能如此順利的完成融合。
便是風九霄這個蠢貨,把中央大陸的普通人都殺光了。
局勢惡化到如今這般,全都是風九霄的鍋。
可恨這個家伙還不自知。
所以只要不離開中央大陸,他跟風九霄就一定會受到針對性清除。
看風九霄現在的架勢,這混蛋小氣巴拉,根本就舍不得腳下的土地。
只能說不愧是出身于“底層散修”,小家子氣十足。
“泰蘭斯,我可真是謝謝你了!”
泰蘭斯的好意,差點讓風九霄氣歪了嘴。
雖然風九霄也不覺得自己能忽悠到新生意識,畢竟這家伙懂得越來越多了。
但萬一呢?
然而現在托泰蘭斯的福,萬一都沒有了。
“老弟,現在的局勢可是很不妙!”
“咱們的身體這么特殊,四柱神一定會覬覦!”
“不如咱們一起出手,扭轉乾坤!”
“你把手中那塊石頭丟上天穹,我利用世界模板令其封堵住破洞。”
雖然被泰蘭斯背刺,但這家伙有一句話倒是說對了。
掌握著世界模板的風九霄,的確是阻止這場災難的最佳人選。
當然,前提是有能封堵缺口的材料。
最好的材料,自然便是倒立雕像手中的那枚石頭。
那塊石頭現在已然有2/3融入了圣賢之石,風九霄看著可鬧心了。
奈何新生意識一意孤行,他根本阻止不了。
雖然風九霄不知道完全融合后,究竟會發生什么?
但對于他而言,肯定是一件壞事。
現在既然有理由“借用”,自然要提出來。
令風九霄沒料到的是,他原以為新生意識會無比小氣的拒絕。
萬萬沒想到,這家伙竟然答應了。
雖然只是將剩余的1/3,交給了風九霄。
但這卻也是足夠古怪了!
“怎么會輕易就答應了呢?”
“難道是海妖始祖,或者是中央大陸的變遷,真的對其有致命傷害?”
“不應該啊,它躲在圣賢之石內,除了我應該沒人能夠傷害到它。”
“說實話,若非是為了海神之戒,躲在倒立雕像中的我都不怕海妖始祖。”
雖然風九霄怎么也想不明白,新生意識為何會突然降智。
但這并不妨礙他無比麻利的接管“右手”,并將1/3的石頭拋向天穹。
石頭脫手的那一刻,風九霄同時動用了兩大世界模板。
然后一幕無比壯觀的景象,便出現了。
升空的小小石頭,竟然開始無限膨脹。
最開始,它宛若雞子,待到上升到萬米高空之時,其已巍然宛若山岳。
此時漫天海水,仍舊滾滾而下。
逆流上升的“山岳”,就仿若中流砥柱,支撐著僅剩的世界。
并且隨著“山岳”越來越膨脹,或者說石頭的上升高度越來越高。
它所庇護的“世界”,也越來越龐大。
到了最后,其已然化作一片浩大的陸地。
向著“無盡的海眼”墜落而去。
“竟然會是如此的順利?”
“若非我還有些自知之明,真就要以為自己能補天了!”
望著即將封堵“窟窿”的浩大陸地,風九霄第1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天命所鐘。
什么是時來天地皆同力。
在他出手之時,新生意識第1次提供了“正面”幫助,沒有搗亂。
不僅如此,在風九霄催動兩大世界模板之時,人祖跟仙祖都提供了幫助。
最直觀的證據,便是海妖始祖沒能出來搞破壞。
可以說風九霄出手的整個過程,順利到了極點。
甚至不僅僅是出手之時,風九霄出手之后,“上升”的石頭也享受到了超乎尋常的待遇。
“石頭”脫手的剎那,風九霄便感覺天地出現了倒轉。
石頭根本就不是在“艱難的上升”,而是在極速的墜落。
那一刻,天穹上的窟窿成為了世界的最低點,甚至是在主動“吞噬”石頭。
只可惜石頭在“墜落”中越來越龐大。
最后竟真的化作了“補天石”,將窟窿給堵住了。
這一切,當然不全是風九霄的功勞。
世界這件可怕的收容物,也出手了。
單憑風九霄的力量,能將石頭化作山岳也就是極限了。
可無法做到天地倒轉,山岳化作陸地。
可以說風九霄的出手,只是一個引子,觸發了各方的聯手。
由此倒也看出,舊世界之中果然是海妖始祖一家獨大。
不然也不會如此的惹眾怒。
“轟隆!”
伴隨著封堵完成,漫天傾瀉而下的海水也隨之消失不見。
但中央大陸消失的那部分陸地,卻是未曾再現。
此時若是有人仔細比較,便會發現封堵“窟窿”的那片陸地,大小乃至形制跟中央大陸消失的部分一模一樣。
就仿若不是海洋吞噬陸地,而是中央大陸“主動”鎮壓了“海眼”。
然而這種鎮壓,似乎并不牢固。
“海眼”仍舊蠢蠢欲動,不時沖刷著封堵自己的陸地。
可以想象,一旦海水再一次沖破封堵,僅存一個王國大小的中央大陸,會落得何種下場。
其實不只是天穹中的“海眼”不甘心,新大陸被鎮壓的“海眼”同樣如此。
此時的新大陸,同樣開始顫抖。
然后一層層波紋便向外逸散,掀起重重巨浪,向著中央大陸僅剩的那一片落腳之地涌去。
只可惜這點風波,被宇宙鍋或者說世界之心的跳動,輕易化解了。
“怎么會這樣?”
“這怎么可能?”
“世界線的展開竟然卡住了!”
幽冥世界之中,滿懷期待的烏圖魯徹底傻眼了。
因為伴隨著封堵的完成,他手中的世界線竟然不動了。
此時世界線積攢的力量,最多只有60,根本就沒有達到預想中的極值。
如此一來,烏圖魯想完成他的計劃,簡直是癡心妄想。
“廢物,海妖始祖這個老廢物,難怪靈魂點被陳琦給搶了!”
“關鍵時刻掉鏈子,海妖文明果然沒救了。”
原本烏圖魯還擔心海妖始祖太強勢,自己斗不過祂。
結果這一位還沒出場就拉了。
這不是坑人嘛!
舊世界沒有徹底展開,世界線上的最后一個繩結,便沒有徹底解開。
烏圖魯最多也就能利用一下60的“救世之力”。
至于想再次打一個結,終結現在的“中央大陸”,創造一個新的時代,卻是根本不可能。
這不符合世界線的運行機制。
“給我動起來啊!”
“怎么可以功虧一簣呢!”
烏圖魯努力晃動著手中綿軟無力的世界線,然而后者扭動了幾下之后,便歇菜了。
而這已經是烏圖魯唯一能向海妖始祖提供的幫助了。
至于再次打開幽冥世界,放海妖始祖進來。
然后推動幽冥世界跟中央大陸融合,以此影響世界。
實現曲線救海妖,令封堵再次破防。
這般“好人好事”烏圖魯又怎么可能會做?
“海妖始祖為破防,收縮了在幽冥世界的攻勢。”
“最直觀的證據,便是幽冥之河中的漩渦又消停了!”
“我或許可以落井下石,也將幽冥世界的窟窿補上!”
“借此機會,我也可以獲得幽冥世界更多的掌控權!”
“就算是不能吃了世界,我也要代天行罰!”
或許是風九霄補天的舉動,給了烏圖魯靈感。
既然那種螻蟻都能“戰勝”海妖始祖,沒道理自己不可以。
于是烏圖魯便將世界線積攢的力量,用在了幽冥世界。
更準確的說,是用于消泯幽冥之河中的漩渦。
好在幽冥世界早經跟中央大陸展開了融合,雙方算不得“外人”。
不然世界線的力量,未必能在幽冥世界起效果。
同樣的,救世主的力量也是如此。
烏圖魯正是窺破了這一點,才敢帶著這兩件收容物回到幽冥世界。
不然他真就是純傻了。
“噗通!”
或許是烏圖魯現在真的很強,亦或者是海妖始祖現在真的很虛。
在世界線的作用下,幽冥之河中的漩渦,只是泛起了一個大水花,便消失不見了。
這卻是讓烏圖魯心中狂喜。
因為他終于找到了一個突破口,一個可以奪回幽冥世界的端口。
莫看烏圖魯曾經是靈魂石板的主導者。
但在其化作鎮魂鏡后,烏圖魯便失去了所有權。
即便鎮魂鏡化作了幽冥世界,烏圖魯混成了“總經理”,仍舊只是一個沒有任何“股權”的打工人。
然而現在卻是不一樣了。
烏圖魯成功從海妖始祖那里,搶來了一點股份。
此時要做的,自然是擴大自己的股份,最終徹底霸占幽冥世界。
或許是海妖始祖不想再分心,多線作戰。
祂的退出無比的干脆,甚至不計前嫌的將自己的所有股權,都送給了烏圖魯。
而人祖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竟然對幽冥世界的變故毫不理會。
于是堪稱奇跡的,烏圖魯完成了蛇吞象這一壯舉,徹底掌握了幽冥世界。
“哈哈哈,鷸蚌相爭,果然是我這個漁翁最后得利。”
“世界此刻如此虛弱,我身為救世主自然責無旁貸!”
“幽冥世界,融合吧!”
掌握幽冥世界后,志得意滿的烏圖魯,便開始進行自己的下一步計劃。
他要將幽冥世界跟中央大陸徹底融合。
雖然計劃出現了小小的意外,融合中他未必能占據主導。
但跟世界平起平坐,或者成為世界代言人,還是可以的。
現在的局勢亂成了一鍋粥,能有這點勝算已然不錯了,也不能再奢求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