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隨著陳宇話音落下，長發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旁，淡笑出聲：“陳宇，你想出風頭的心情，我能理解。誰年輕的時候，都會有幻想。”
“但是。”
長發男笑著拍拍陳宇肩膀：“幻想，就要在心里想。別說出來，別人聽到會笑話的。”
“大哥好！”一旁，胖鄰居果斷敬禮，給足了長發男面子。
“嗯。”長發男微微點頭，面容恢復了冷峻：“你看，你的這位朋友，就踏實的多。”
陳宇看了長發男一眼，問：“之前伱說的，還算話嗎？”
“我說什么了？”
“我積分超過一百。”
“……你真沒事吧？”長發男子皺眉：“還當真了？”
“我以為你說話算數。”陳宇撓了撓耳根。
聞言，長發男沉默片刻，心底突然對陳宇產生了一絲厭煩：“行吧，看樣子你是認真的。那我把規則改一下吧。甭說一百分了。你的積分只要超過二十，我就把你苦茶子套頭上。”
“好！”陳宇雙眼放光，回頭，對長發男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拉鉤。”
“不用。”長發男冷漠的轉身離開：“我說話一向作數。”
走了一半，不忘回頭：“還有，一個沒有自知之明的人，不配成為我的小弟。”
待長發男走遠。
胖鄰居訥訥道：“宇哥，你啥時候成他小弟的。”
陳宇茫然：“不道啊。”
“好！！”
忽然，伴隨人群內的一聲高呼，現場瞬間響起幾乎振聾發聵的掌聲。
陳宇和胖鄰居同時轉頭望去。
只見眾人面前的巨型屏幕之上，一個“恐怖”的分數被顯示出來。
**：12分
“臥槽？！”胖鄰居震驚。
陳宇也瞇起了雙眼。
這么大的場地，在每十公里扣除1分的規則下，12分的分數，證明對方至少擊敗（或嚇退）了十五人以上。
尤其本屆考核的外族參與數量很多，必定會遇到外族超凡。且不落下風。
念頭至此。
陳宇視線從屏幕轉移到臺上。
就見此人是一位年輕的女性超凡者。
衣衫雖凌亂、卻沒有什么傷勢。
干練的短發下，眼神堅定而凌厲。遍布全身的疤痕，更添幾分兇悍。
在她身上，陳宇感受到了那些常年在外廝殺的E級、D級超凡者的氣勢。
“恭喜。”高臺上，主考官美人微笑，接過電子平板：“大概率進入擂臺賽了。”
“謝謝。”女超凡者點點頭，走下臺。
直至此時，大廳內的掌聲也沒有絲毫停滯。
照相機的閃光燈四面八方而來，竟比天花板的吊燈亮度還足。
“觀眾朋友們！第一位積分超過兩位數的選手已經出現！是我們的一位美女超凡者……”
“12積分，恐怖如斯！”
“日尼瑪！牛逼！”
“在今日的直播中，我臺多次轉播這位超凡者大人的鏡頭。她敢打敢拼、動作凌厲的攻勢，相信大家還有所記憶……”
“第一！目前**大人牢牢占據了第一名的排位……”
現場的熱絡，久久不息。
一位四蹄站在角落的“卡修族”半人馬，被吵的有些厭煩了，離開同胞，揮舞粗實有力的雙臂，像扒拉韭菜似的，推開人群，陰沉著臉走上高臺。
臺下眾人一愣。
下意識的漸漸安靜了。
臺上，主考官美人上下打量這位半人馬幾眼，保持微笑：“VP.;[.KHY’FB[P……（尊敬的卡修族代表，目前還沒有輪到你。）”
“T]B[F.。（我先來。）”
說著，便強硬從主考官美人的手中，奪過電子平板。
但擺弄了幾下，沒搞懂。
直接撩開自己的“皮圍裙”，露出懸掛腰間的十數枚金屬令牌，將其拽下：“，]。（幫我計算。）”
令牌彼此碰撞，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回蕩在整座大廳之內。
人們終于不再歡呼了。
誰都清除，這十數枚染血的令牌，意味著什么。
現場，靜默半晌。
主考官仍舊保持著自己的微笑，唯獨眼神變得冰冷，抬手，揮了揮：“來人，幫它計算。插個隊。”
“是。”一名考官走上臺，雙手接過那一大堆的令牌，表情嚴肅的開始輕點。
作為考核的主辦方，監考組是能夠大侄判斷每個考生的分數多少的。
所以出于“宣傳”和“政治”目的，每位考生上臺結算分數的順序，是有安排與講究的。
“卡修族”蠻橫的打斷現場章程，已經令主考官心底起了殺意。
但僅僅也只是殺意而已。
小小人類，面對前百大族，是不具備什么反抗能力的。
弱國無外交，敗者不上臺。
自古天經地義……
“清點完了。”監考放下所有的令牌，在平板電腦上連點一通。
接著，這位卡修族半人馬的分數，便展現在巨幕之中。
O’F：17分
全場，鴉雀無聲。
不同于上一位的“12”分，半人馬的“17”分不僅更高，而且每一點積分，都代表著一個人類超凡者的生命。
“[（劣等）”
半人馬的臉上流露出了明顯的譏諷，四蹄擺動，走下擂臺。
擋在他前面的人，包括參考的超凡者在內，都紛紛讓開一條路。
唯有陳宇，仍站在原地，手持一柄手槍，對準半人馬的腦袋連連扣動扳機。
但槍始終沒有響。
“宇哥！”胖鄰居嚇得頭發炸立，連忙抱住陳宇，將其拽到一旁。
半人馬看也沒有看陳宇一眼，徑直離去。
“你干啥呢？”胖鄰居驚魂未定，后怕的大口喘氣。
“它插隊了。”陳宇眉頭緊皺，擺弄手中槍械：“該死，沒有子彈了。”
胖鄰居：“……”
目送半人馬走遠，臺上的主考官美人思索片刻，叫來監考助手，果斷的修改了考生們的上臺順序。
時間。
就這樣慢慢流逝。
一個接一個的超凡者考生上臺、下臺、上臺、下臺。
臺下的人群和電視機前的觀眾們，都沒有再“興奮”過。
因為接下來的人族超凡者們，沒有一人的積分能夠突破“17”。
直到第四十三位登臺的長發男。
“終于到我了。”
慢步上臺，長發男子姿態優雅的整了整衣領，從主考官美人手中接過電子平板。
“其實沒必要那么早的結束考核。”主考官微笑：“以你的實力，剩下的六個小時，至少還能弄8分。”
“不需要。”長發男手指連點：“場地賽而已，積分夠晉級擂臺就行。真正好玩的在后頭。”
人群，漸漸屏住了呼吸。
因為他們發現，這位超凡者“輸入”的時間似乎有些太長了。
足足一分鐘。
長發男才“結算”完畢，把平板甩給主考官。
下一秒，他的積分便浮現在大屏幕上。
****：22分。
“嘶——”
瞬間，全場所有人統統倒吸涼氣。
大廳里溫度顯著升高。
二十二分？！
臥槽！
臥槽！
臥槽……
這是哪位大佬？也太幾把帥了吧！
自古英雄出少年。
自古英雄出英雄。
沒看直播嗎？主持人介紹他是聯盟學院的第一人。
不愧是第一人！
人類無敵！
二十二分，虐殺那只人馬了。
應該沒有比這個分更高的吧？
現在我就把我家祖牌掀了，供他。
泰褲泰褲辣……
比起各大網絡直播間的海嘯評論。
現場的大廳內，也陷入了狂歡之中。
人人嚎叫歡呼、相互擁抱，奮力拍手。
好像這場畢業考核，人類已經打遍所有外族，榮登擂臺上第一了。
“二十二分？”
胖鄰居木若呆雞：“他是神仙嗎？”
他是和陳宇一起，被對方“親自”送到終點的。知道這個男人也屬于“提前交卷”，天還沒黑就結束了考核。
但即便如此，對方還是在短短的“六個小時”里，狂攬22點積分。
“啪啪。”
“啪啪啪啪——”
超凡者考生聚集的小圈內，也逐漸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雖然他們之中，就有不少人被長發男“打過”，但高達“22”點的積分，還是令他們心服口服。
大家都是F級別的見習異能者。
長發男能輕松的殺翻全場，就證明對方的真實實力，已經達到了E級以上。
“恭喜你。”擦干平板上的指紋，主考官美人微笑，伸手示意長發男下臺：“期待你在擂臺賽的表現。”
“一定。”
長發男雙手插兜，表情冷漠的走下臺：“我希望，能找到合適的對手。”
主考官：“……”
在所有人敬佩、贊嘆的目光和掌聲中，長發男走到陳宇身前，居高臨下，輕聲道：“看到了？”
陳宇：“？”
“只要你也能拿出二十分。”長發男嘴角上揚：“整個世界，也都會為你歡呼。”
陳宇：“……”
“我知道，你腦海里一直在暢想這個畫面。很正常，那個少年不懷春。”
長發男拍拍陳宇的肩膀：“但真實的歡呼，是需要你腳踏實地，一步步自己爭取的。”
陳宇：“……”
“其實我也希望，有一個人能和我一起分享這些榮譽。”仰頭，仰望大廳的天花板，長發男眼神迷離，語氣哀傷：“但……同齡之內，還無人能做到。常言高處不勝寒，曲高和寡、曲高和寡啊。”
陳宇：“啊對對對。”
嘆了口氣，長發男“落寞”的轉身，走出人群，站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角落，獨自沉靜。
“這就是第一人吶。”某現場記者面對鏡頭，表情沉痛：“無論再大的風光，他都沒有在乎。只是想著我們的文明，要如何才能強盛。”
“孤膽英雄。”
“加油！”
“觀眾朋友們，我淚目了。”
“人族永不為奴！”
眾多媒體人員們，毫不意外的捧起了臭腳。
陳宇眨了眨眼，下意識就想拔槍。但想到子彈已經沒有了，只得作罷。
巨幕中，長發男榮登積分榜第一。
并在接下來上臺的二十多位考生里，無人撼動。
然后，一位長著貓耳朵、渾身毛茸茸的外族超凡者上臺了。
它動作輕盈，眼神銳利，捧著電子平板點動屏幕。手指速度極快。
一分鐘后。
身后巨幕更新了它的積分數值。
**：31分。
“嘶——”
現場又開始了倒吸冷氣。
熱的胖鄰居直接脫下了外套。
“我見過它。”胖鄰居擦掉額角的汗水，對陳宇道：“速度快到我看不見。為了保命，我把我的令牌給它看了。”
“它是只貓嗎？”
“應該是豹子。”
不同于“卡修族”，這位“外族”并沒有引起人們的反感。在分數出來后，都友善的給予了掌聲。
長發男的排名，也下降到了第二位。
“第七十二位，***。”
待“貓女（豹女）”下臺，主考偌絳忝�
胖鄰居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上去：“到我了。”
“加油。”陳宇鼓了鼓掌。
上臺，走到主考官美人身旁，胖鄰居看向臺下。卻看不太清。
因為一排排聚光燈都已打在他的身上。
逆光，而不可見。
“該你了。”女主管將電子平板遞給胖鄰居。
“謝謝大人。”胖鄰居禮貌鞠躬，隨后接過平板，看著上面一排排的頭像，連線編號。
***：4分。
大屏幕上，準確顯示了胖鄰居的分數。
臺下立刻掌聲雷動。
胖鄰居反倒遲疑：“啊？我應該是五分來著。”
“你跑動距離太遠了。一共扣了三分。”主考官微笑解釋：“但也足夠了。恭喜你，畢業順利。”
“謝謝美女姐姐。”胖鄰居嘴很甜。
“不用謝。大胖子。”主考官嘴很損。
胖鄰居：“……”
在陣陣掌聲之中，胖鄰居下了臺，回到陳宇身旁，長舒口氣：“畢業了。可以開始我嶄新的人生了。”
說著，他摘下了帽子，露出自己見習異能者的稱號。
可以看見，他的稱號正已肉眼可辨的速度顏色變淡。
僅僅四五分鐘的功夫，就變成了正式異能者。
“恭喜。”陳宇撓撓下巴。
這期間。
又陸續上臺了幾名超凡者。
考核結算，到了尾聲。
“接下來，是倒數第二位，卡修族代表，O[YUGF[.。（伊爾塞納）”
現場人們紛紛轉頭，視線聚焦在一位身材格外高大的半人馬身上。
它四蹄有節奏的邁動。
不一會，走上高臺，將腰間懸掛的好幾排令牌全部扔在地上。
“嘩啦。”
堆砌一個小山。
眾人紛紛瞳孔驟縮。
主考官也不由眉頭微皺。
沉默片刻，她揮了揮手，監考跑來，默默輕點令牌的數量。
O[YUGF[.（伊爾塞納）：27分。
巨幕上排名變動。
長發男落到了第三位。
大廳里再一次的落針可聞。
每一位在場的超凡者考生們都神色復雜。
單單這兩只人馬，就殺掉了至少40人。
這些令牌其中有多少個是“外族”的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絕大多數都是人類的。
此時此刻，所有關注直播的人們，從長發男那里累積的“愉悅”心情瞬間蕩然無存。
不單單是為了這四十個死去的超凡者惋惜。
也為了自己何其渺小孱弱的文明而絕望。
“嘩啦。”
邁蹄，踩著那堆染血的令牌，半人馬表情冷漠的下了臺。并不在乎這些人類的反應。
在它眼里，人類和其他劣等種族沒什么區別。
只是可以隨意碾死的蟲子而已。
靜默良久。
監考人員清理干凈地上的令牌，主考官美人轉頭，目光直直看向了陳宇，櫻唇微張：“最后一位。人類超凡者，陳宇。”
“該你了宇哥。”胖鄰居催促。
陳宇點點頭，神色如常、不卑不亢的走上高臺。
由于是最后一人。
現場人群的目光極其專注，都“唰唰唰”的盯緊了他。
各大網絡直播間內，評論區也再度沉寂。
“拿著。”主考官將平板電腦遞給陳宇。
陳宇接過，觀察手中的平板。
只見屏幕的上半部分，出現了133個參考考生的頭像。
屏幕下半部分，則是1至133的數字。
規則一看就懂。
就是先點擊頭像，然后和下方的數字進行連接。
連接正確一個，獲得積分1點。
“陳宇，知道為什么把你安排到最后一個嗎。”主考官收斂了她標志化的笑容，輕聲說道。
“差不多知道。”陳宇點頭。
“那開始吧。”主考官伸手：“我個人，是尊重你所有選擇的。”
陳宇撓了撓肘子，用食指在屏幕上點動了兩下。
“啪啪。”
連線正確。
積分2。
然后他便停下了。看向身旁的主考官。
見此，主考官一雙美麗的大眼睛里，毫不掩飾流露出遺憾。
陳宇又看向臺下。
凈是漆黑寂靜一片。
鴉雀無聲。
“啪啪。”
夾起平板，陳宇拍了拍雙手不存在的灰塵，隨即就在所有人越來越震驚的神情中，瘋狂彈起了鋼琴。
“砰砰砰砰砰——”
平板屏幕的都快被點碎了。
身為超凡者。
大腦的記憶力是可以信任的。
全部133名選手，所有編號，無疑缺漏。
“完成。”
最后一指，直接戳碎了屏幕、穿透了平板。
下一刻，占據半個大廳的巨幕中，出現了一個嶄新的分數。
陳宇：132分。
“轟！”
核彈洗地！
全場天崩地裂。
/。盜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