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希靜靜地看著他們,對于他們的反應沒有什么反應。
這是出海之后第一批認出了他制服的人,不過經過之前的見聞,在這里碰見倒是并不如何意外。
不過,他比較好奇的是這些人對獵人會是什么態度。
馬哈德并未跟他講述過外界的太多事情。
但是有些東西可以猜想。
獵人雖然強大,但是本身也很危險。
即使是掌握薪火的火種,但他們獵人的根本可是來自大海的血。
那種血液會改變生物正常的生長規律,讓獵人變得瘋狂、偏執、可憎。
羅希可以想象這種存在對于普通人而言多么值得抵觸,只要獵人的隱患被民眾所熟知的話。
這些人的來歷不一般,或許是羅希見到的除馬哈德以外第一批陸地人。
愛蘭圖跟他們解釋了一下羅希的情況。
“他和他的船員來自外海,我們并未追問他身上獵人服飾的來歷,這并不友好。”
這些人用充滿疑慮的眼神相互對視,最后視線又回到羅希的身上。
最后,其中走出一位個子并不高,但身形健壯的男子,他大膽向羅希走來,頭戴帽子上的羽毛都隨著他的步伐抖動著。
“你好,陌生的獵人。”
“你好。”羅希回答。
“你的身上穿著太陽教會的薪火獵人服飾,但伱的衣服磨損嚴重,而且一些細節告訴我你并不是來自那里的獵人。”
羅希看了下自己的服飾:“太陽教會?”
他這身衣服是從馬哈德身上繼承下來的,但是他也并不知曉這身衣服代表著什么。
看到羅希疑惑的樣子,眼前的男子似乎松了口氣,但還是問道:“能告訴我們你從何得到這身衣服的嗎?“
“這是我老師繼承給我的。”羅希理了理衣領道。
“很遺憾。”男子道,他似乎知道“繼承”對于薪火獵人來說意味著什么。
“沒事,老師永遠活在我的心中。”羅希輕輕敲打胸口。
兩人稍作攀談,眼前這位男子便離開了。
回去之后,他和隊里的人說了幾句。大家看向羅希的眼神這才沒那么充滿敵視了。
準確說,是放松了許多。
這種反應很有意思,但是羅希知道現在不是多問的時候,和愛蘭圖隔著老遠揮手示意之后便帶著衣竿和杰弗里往他們的住處走去。
等到他們稍微走遠,杰弗里問道:“他們一開始那樣子肯定是很害怕獵人的表情。”
他姑且在下沉空島群也被叫做兄弟會的獵人。
而他每次在和那些黑幫打交道的時候,大多數黑幫一邊害怕著他去折騰黑幫內的禍人,一邊又不愿意放棄和他這種好用打手的渠道。
那種時候他們的表情就是這樣的。
不愿意撕破臉皮,但是又確實警惕,甚至是懼怕。
“意料之中的事情,不過在知道我只是繼承者之后,他們就顯然沒那么重視了,但剛剛應該只是最初的試探,后面肯定還有。”羅希沉穩地說道。
“需要我們幫忙打探一下嗎?”衣竿插口說道。
羅希稍作思索,微微頷首:“麻煩你們了。”
“小事。”衣竿說完就不再言語。
杰弗里不懂,只當是船員中有擅長打探消息的人。
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畢竟他的好搭檔羅斯特也是情報方面的好手。
雖然杰弗里對于這方面并不是了解很多,但羅斯特只要是扶桑城內多少都知道一些,甚至是扶桑城所在的那一整片主島的事情都是略知一二的。
三人回到了住所,杰弗里住的地方和船長以及大副二副是不同的房子,因此在房子前道別分開。
杰弗里打開房門,原本以為會看到一間房的船員人擠人的場景,而結果卻是里面一片涼颼颼的,只有零散幾個人影。
“他們都去哪了?”杰弗里注意到就連那幾個奴隸都不見了。
不會去尋找自由了吧?
“初來乍到陌生的地方,當然是出去打探情報了。”一個看起來有些年紀的水手慢悠悠地回答道。
“打探情報……”
因為剛剛就說過這件事,杰弗里一下子就想起來二副衣竿的言論。
之前才在路上說過,這些人的行動速度很快啊。
但是二副先生也沒有任何隔空通知他們的痕跡啊。
杰弗里想了下,搖搖頭。
就算有那種隱蔽的通知手段,也不是他這種“新人”可以接觸的,而且來到一個新地方打探情報確實是很正常的事情,沒什么好多思考的。
拋開思緒,杰弗里注意到眼前的幾個水手聚集在一起,似乎在玩牌,便好奇的湊上去,想要看看這個世界的娛樂方式。
結果并沒有多少驚喜,是很尋常的撲克,只是花紋有所不同,只能看個新意。大牌都變成了一些海怪。
最具標志性的是大王小王,分別是薪火以及獵人,看來這副牌很有寓意的樣子。
“怎么?新人想加入我們嗎?”
“可以嗎?”杰弗里無聊看了一下之后,聽聞此也是有些技癢。
雖然很久沒打過牌了,但是他那久遠而模糊的記憶告訴他,他會是個牌類游戲的好手!
這不是一看到撲克牌就直接回想起來了么!
“這樣嗎?”那位老水手嘴角微微一扯,雜亂糾纏的胡須輕輕跳動,“我們可不是白玩,不玩點什么沒有意思的。”
杰弗里兩手一攤:“我可除了自己這個人以外啥都沒有,咱們也沒穿多少衣服,總不至于玩脫衣服吧?”
“都是差不多的身體有什么好看,你找個好看的女孩來我們再說這個。我們要玩的當然是能給人強烈緊迫感,給人一種必須要贏的沖動的!”旁邊另一個斷了條腿的水手吹胡子瞪眼,像是要把杰弗里嚇住。
而這種樣子反而正好能激起杰弗里的逆反心理。
“嘿,那我真要玩玩了!看看什么東西能給我這種緊迫感。”
要知道他最近的一次緊迫感可是被那個臥底百目教派的高冷劇團成員,飛來七彩色的一腳的瞬間。
要不是對面收力,杰弗里甚至沒機會解放自己真正的力量,內臟估計都要被踹飛掉。
就在他期待且懷抱著自信的過程中,那位老水手笑瞇瞇地拿出了一個瓷罐。
杰弗里微愣,他好像在哪里見過這個東西,腦海中警鐘作響。
沒錯,就在他前些日子幫忙在船艙里搬東西的時候,他絕對見過這些東西!
老水手緩緩揭開罐子蓋,頓時,一股好似本就腥味濃重的魚死后被太陽暴曬,混合榴蓮和臭豆腐攪拌后細膩烹煮,最后倒入下水道的味道,撲鼻而來。
杰弗里以為自己早就已經對海怪體液的味道麻木了,但是在聞到這個罐子里的味道之后,頓時就是一陣干嘔,腸胃翻涌。
“臥槽!你們!有毒!這根本就不是游戲!這是謀殺!”
“你在說什么?新人,你剛剛已經說要玩了,我們最討厭的就是說話不守信用的人了!你這樣子我們會向副手甚至船長告狀的。”斷腿水手笑呵呵地說道。
“還告狀,你們是小孩子嗎?不對……”杰弗里細想了一下,發現以海底火山號上的尿性,他們告狀然后自己被穿小鞋的可能性還真不低!
于是他只能強行屏息,緩緩在兩位水手之間坐下:“哼,那就來看看吧,你們肯定會后悔的!”
沒錯,他要相信自己那久遠的記憶,他可是高手!
傍晚時候,其他萬亦從四面八方回到住所的時候,紛紛提前捂住鼻子。
被那大便都不如的醬料糊了一身之后的杰弗里匍匐在地。
“果然,記憶什么的都是騙人的!”他在大聲哭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