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郝景氏把家里面藏著的錢取出來,天還沒亮就出門排隊買東西去了。
盡管郝紅敏沒有挑明她跟韓立的關系,但是郝景氏心里面想的非常清楚。
首先韓立有一手相當厲害的制藥手藝,自己受傷的腿一直在靠對方的藥膏來減輕緩解癥狀。
其次,郝景氏對于自己女兒的情況和性格,別看她們家現在過的非常糟糕,但是女兒她要是對韓立沒有好感的話,根本不會讓對方到自己家來。
無論哪一種情況,郝景氏都要盡最大能力來款待韓立。
郝景氏早上出門的時候心里面還下定決心,要是韓立這個小伙子真不錯,自己女兒只是單相思的話,她要想辦法讓兩個人走到一起。
太倉促?太草率?沒有好好挑選就把女兒送出去了?
別鬧,這件事要是放在以前,郝景氏一定會好好調查、琢磨一下,人品、家世差一點的她都不會同意。
但是這些年她們母女倆已經經歷了太多.太多,過的是最的生活。
別說韓立手里面掌握著“舒展止痛膏”這種藥膏的配方和制作方法,一般人可能不會多想,但是在商人家庭出身的郝景氏眼里這種東西就是一座金山。
而且,就算韓立手中沒有“舒展止痛膏”,單純從她女兒口中得知韓立最近的成就,那也是精品金龜婿的人選,因為不是每個大學生都能被‘那位’和‘黃老’這種層次的人物召見的。
面對這種極品女婿的人選,郝景氏害怕自己稍微猶豫一下,往后女兒就再也遇不到這樣的人了。
郝景氏買了一大堆東西回家,剛走進弄堂見到每位街坊、鄰居,她都是滿臉笑容的給大家打招呼。
“張嫂,焐煤爐伐。”
“李嬸,倒痰盂去呀。”
“張哥,早呀,今朝天氣蠻好額。”
“小剛,儂迭個男小囡老調皮額,慢慢跑哦,當心點,沒人跟儂搶尿炕。”
郝景氏熱情的跟見到的每位街坊打著招呼,別人在回話的時候也會順便的問到。
“郝妹子,儂一早八晨買的啥么物事,介大一包呀。”
“害,囡囡的對象今朝要來了,害得我清早八晨就要去排隊買東西。”
“儂家囡囡尋著對象了,小伙子是做什么的?”
“他呀,現在是燕大研究生、助教,前段時間參加外事部培訓的時候還受到了.的接見.”
郝景氏跟街坊們炫耀了一圈,不管他們是真心恭喜,還是心里面妒忌,總之這些面被壓在心里面的悶氣疏散了不少,回家的時候不但改掉了往常低著頭的習慣,連腰桿的都挺直了很多,走路的步伐都輕快了一些,這就是家里面有男人的底氣。
韓立根本不知道郝景氏的所作作為,他來到這個弄堂之前自行車的后座上又多出了兩桶十斤裝的椴樹蜜。
但是等韓立騎著自行車來到郝紅敏家所處的弄堂時,這個消息早就已經在鄰居中間傳遍了。
這年頭人們的警覺性很高,類似小腳稽查隊的自發行為也不是四九城的獨特產物,再加上一般情況下很少有人在上班的時間走親戚、找朋友。
所以韓立剛一進來就被在家閑著的大媽、嬸子、大嫂們給盯上了,好多人都是目不轉睛的看著他,這時候有位社牛直接攔住他就問。
“小伙子,儂干啥個?”
“阿嫂,我勒嗨尋朋友,郝紅敏恁個弄堂的**號。”
“儂紅敏的對象,小伙子長得老好看了,真精神額,紅敏伊個囡囡是有福額。”
“就是,我聽郝嬸小伙子是個有出息的,現在已經是燕大的助教了,沒想到人長得也介好看。”
“不對,紅敏的對象不是帝都人嗎?你怎么講的是我們這里的話,而且還是騎著自行車來的?”
“儂什么情況。”
韓立被這突然的質問給搞懵了,這時候有位大媽對著眾人說道。
“好了,大家伐要圍著伊了,郝家妹子今朝一早頭就來把好吃額買轉來勒,大家快點讓伊個小伙子過去吧,什么情況到那邊不就曉得了嗎。”
即便是有人說話,韓立依舊被這些大媽、嬸子、大嫂們給護送到郝紅敏家門口。
郝紅敏聽到聲音的時候正在做飯,她把手在圍裙擦了兩下就跑了出來。
“韓立你來了,這自行車是跟朋友借的?”
“不是,這個自行車是我給你買的,你看看還沒打鋼印呢。”
韓立這話一出口,周圍的大媽、嬸子再次炸開了鍋,她們倒不是太稀罕一輛自行車,畢竟已經到了78年,她們也不是村里那些靠工分過的人.
讓它們真正稀罕的是韓立的態度,誰家孩子能給一個正在處對象,而且是第一次上門的人送一輛自行車呀?
這樣的對象,不對,應該是女婿怎么看怎么順眼,不過要是她們家的就更好了。
這時候郝景氏出來了,她在屋里就已經聽到了情況,她沒讓自己女兒介紹韓立,而是跟街坊客氣了兩句就讓韓立他們先進去了,自己留在外面跟街坊們閑扯,同時又炫耀了一波,并且這次還受到了很多人的羨慕。
韓立跟著郝紅敏進來后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怎么說呢,她家的房間在這個弄堂里面還不算小,足足有二十多個平方。
但是這二十平方里面要單獨隔離出來兩張床,這兩張床還是分開放的,中間用布簾阻擋,形成了兩個狹小的臥室,
房間里面還要分出來放爐子的空間,做飯的家伙式,待客、吃飯用的桌子、椅子,這樣就讓這個房間顯得非常的擁擠。
不過郝紅敏家打理的還算不錯,各種家具、東西擺放的比較合理,雖然擁擠但是一點都不顯得雜亂。
郝紅敏給韓立泡上茶后,坐在他的對面,一邊說話、一邊處理著盆子中的魚。
韓立有心上手幫忙,但是被郝紅敏給拒絕了。
“以前在上河村的時候你就沒怎么做過這些,現在來我家里面做客,怎么能讓你干這個呀。”
“那我就不客氣了,等下伯母進來你記得幫我解釋一下,不過說實話,不到萬不得已我真的不喜歡下廚。”
兩個人正在說話的時候,郝景氏在外面跟鄰居炫耀完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