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韓立家的人從頭到尾都是以原先的理由推辭了過去,郝紅敏、張淑蘭她們幾個看到韓立這樣,選擇跟緊了對方的選擇。
但是其他人就不同了,特別是最新來的四個知青,貓冬的這段時間讓他們渾身上下都長滿了懶筋,而且現在地里面的農活是又累、又冷,偏偏大隊長還不許任何人請假,說什么今年解凍晚,必須搶時間把莊稼種到地里才行。
馬潤萍用她的話來說,她現在每天都跟活在痛苦當。
她手上的凍瘡,白天疼、晚上癢的睡不著,有時候都恨不能把自己的手給剁下來。
所以對于去四九城盡心,順帶還可以光明正大逃避勞動的機會她說什么都不會放棄的。
最后不出大家所料,王從飛、孫應明、劉麗巖、馬潤萍他們幾個要往四九城去。
老知青里面只有牛德昌一個人要去,用他的話來說,那就是在過年的時候已經跟同學們定好了,現在要是不去的話太掉面,并且極力的勸說吳麗麗一塊去。
吳麗麗現在臉上的色素已經沒有了,整個人又恢復了原有的自信,被牛德昌一說頓時就有點心動了,可是她發現跟韓立關系不錯的都沒去,最后直接放了牛德昌的鴿子。
至于其他知青想不想去?他們當然想去,可惜理想、遠方這些都需要金錢的支撐,他們口袋中恰恰缺少這個,最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踏出上河村,邁向他們想要去的那個地方。
這一下所有人都議論了起來,大部人雖然因為資金的問題不能去,但是他們心里面是渴望去悼念一下的,你要是不說大家默默的在心里悼念一下就行了,但是現在很多人都開始準備著清明節需要的東西。
當然無論什么時候也少不了幸災樂禍的,他們自己去不成,但是卻盼望著那些去了人被訓斥。
不過無論大家怎么想,地里的農活還是不能停止,不過好在沒多久就徹底清理干凈了。
隨后兩天村里面的工作是挖糞、運糞、撒糞,不過韓立他們幾個都沒有去上工。
韓立帶著何米、戚招娣、侯玉華還是拆原先何米家的房子和墻頭。
并且把這些土坯和能用的材料往現在的房子附近慢慢的搬運,等到村里面春耕結束以后就可以請村民幫忙盤火炕、灶臺、砌院墻,晾干以后何米她們就可以搬進去了。
不過韓立陪著她們慢慢倒騰著玩,在晚上或者她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迎金手指提高進度。
云家姐妹倆交替著在代銷點那邊站好最后一班崗,另一個人跟著韓立他們一塊干活。
不過從云爸、云媽的這件事上來看,現在一些單位的辦事效率真的很感人,不過也有可能是最近四九城那邊比較忙,人家暫時顧不上她們這點“小事”。
清明節將近,何米每年都要給自己外婆燒紙,這方面她最有經驗,前幾天她讓韓立去公社那邊買了一些草紙和、白連紙回來。
韓立把紙張買回來以后,何米帶著大家用剪刀把草紙剪成銅錢的樣子,把白連紙折疊成一朵朵的白花,最后固定在高粱內桿或者蘆葦桿上,最后樣子如同一朵朵盛開的白蓮。
丙辰年.壬辰月.丙戌日,農歷三月初五,清明節。
其他人怎么想韓立不管、也管不著,他早早的就尋找好一處可以眺望四九城的方向。
一大早韓立就帶著云姐姐妹、何米、戚招娣一塊上山去了,這是一處向陽的半山坡。
大家撿來石頭圍了一個圈防止火星被吹出來,隨后陣陣煙霧升起,這時候他們在半山腰往周圍看去,無數處同樣的煙霧正在緩緩升,最后在天空中融合成了一片,在清晨的金色的陽光下形成一副特殊的畫卷。
韓立他們幾個人等火燃盡,確認沒有火星之類的隱患后就下山去了。
晚飯過后,四九城的棉花胡同內的苗家的房子里,他們家的的二兒子苗慶福、小兒子苗慶祿這正在跟父母聊天。
原來一開始他們跟家人商量的時候,老爸苗良民、老媽閻大紅是反對的,畢竟是老四九城人,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走嗎?歷來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向來沒有好過。
但是這哥倆說這次回去以后,大隊里面要是有了招工、上學的名額就會優先考慮他們,這才讓閻大紅力排眾議當場拍板同意,因為她想兩個兒子要是能有工作編制自己在胡同里面說話也能硬氣一點,要是從工農兵大學出來的話那就是干部,往后就能壓住韓富貴、張萍家一頭徹底揚眉吐氣。
閻大紅這樣想了以后,馬上就給兩個兒子匯去了車票錢,要知道年前她都沒舍得出這個錢的。
有了爸媽的支持,苗慶福、苗慶祿作為本地人,火車上跟同伴各種吹牛,下車以后表現可謂是極為賣力。
甚至在兩百多萬的人群中,他們倆勉強也算是有點耀眼的存在,不過在第二天的時候.。
不過這些韓立根本就不知道,村里面今天要開始春耕,今年地里解凍的晚,所以當春耕開始時候韓立他們一家子又開始再次上工。
八號下午,大家剛到地里面開始干活的時候,不在廣播時間的大喇叭突然就響了起來。
“喂、喂,全縣所有的村長、大隊長請于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到思政辦的大禮堂開會,這次會議由*委會、縣*、思政辦共同主持、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請假推諉、遲到,喂、喂,我再說一遍所有.。”
梁大隊長聽到廣播以后愣了一下,然后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趙村長。
因為一般縣里面有什么指示,趙村長他總會提前知道一點消息。
不過這次趙村長還真沒提前接到消息,當梁大隊長看過來的時候他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
“我沒收到消息,不過這次廣播的語氣好像有點嚴肅,應該不是什么小事。”
“不會是因為。”
“希望不是吧。”
他們兩個在討論的時候,村民和知青也在議論,因為這個廣播通知來的太突然了。
“以前通知開會都是打電話,或者在廣播時間說的,這次大廣播響的有點稀罕,你們說這次是什么事呀?”
“稀罕是稀罕,不過我哪能知道是啥事呀。”
第二天韓立在練拳的時候,趙村長和梁大隊長就一塊往縣城開會去了。
早上吃飯的時候村里面的大喇叭上傳來了最新的廣播。
隨后云家姐妹的臉上就掛上了愁云,韓立知道她們在擔心父母,但是這時候也不知道說什么,只能在旁邊盡力的安慰她們。
上午開會的時候,趙村長和梁大隊長從前排人手中接過紙筆看了一下,最后在上面寫下了牛德昌、王從飛、孫應明、劉麗巖、馬潤萍等人的名字。
在趙村長他們開會回來的第二天,牛德昌、王從飛、孫應明、劉麗巖、馬潤萍他們五個人一身狼狽的從村外回來了。
不過這時候大家都在地里面上工呢,一般人還真不知道他們回來了。
這時候他們五個人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第二天不用別人催促就主動上工去了。
特別是馬潤萍這時候也不抱怨手上的凍瘡難受了,彎腰撅腚拉著“耱”走的非常賣力。
期間也不是沒人問他們去四九城咋樣,但是都被他們有些生硬的解釋了過去。
時間又過去了兩天,韓立收到了家里的來信。
原來是苗家的二兒子苗慶福、小兒子苗慶祿在前幾天沒了。
胡同里面的苗家一片死寂,閻大紅天天在家是又哭又笑的。
韓立看完信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順手把信交給云家姐妹跟何米她們看。
大家都看完以后臉上全都露出了復雜的神色,她們也明白了馬潤萍他們幾個回來以后為什么會那么踏實的干活。
不管怎么樣,日子該過的還要過下去,在大家的努力下,沒多久上河村的春耕就已經完成了。
不用下地干活的第一天,韓立懶洋洋的坐在衛生室的火爐旁,桌子上面放著熱氣騰騰的茶水。
韓立手里面雖然拿著書,但是他怎么也看不進去,總感覺自己好像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一直到上午過半,趙村長領著很多村民來給何米家盤火炕、砌院子,韓立這才拿著暖水瓶、煙卷走了出去,在村民和泥的時候韓立突然想到了自己忘了什么。
“土太歲”,確確的說應該是被韓立放到分解空間里面的土太歲。
當時韓立只顧著回家,他把被自己埋進地里的那一大塊的土太歲給忘了。
回到家以后忙著跟云家姐妹親熱,偷偷摸摸的找何米解饞、面對剛回來孟再紅的熱情、去張淑蘭家給她治病的時候拉著侯玉華玩高低杠,還有就是被張超美叫去給王春花家的豬看病.。
接下來又是給狗子治傷調養、清明節、春耕、這些亂七八糟的瑣事,這讓韓立連分解空間里面的那一小部分土太歲也沒想起來。
韓立想起來自己忘記什么的時候,一邊跟大家說著話,一邊把精神力投向了分解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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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