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口袋里手機振動，森見只是動了下眼珠，繼續做著面前的題目。
十幾分鐘后，將四道題都做出來，她檢查了一遍，又在教室里掃望一圈，見大部分學生都皺著眉低著腦袋仍在解題，她臉上稍微多了些笑意，然后才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春海：我找到一點線索，先回去了。
線索？
一葉：尚子的去向？
春海：是。
一葉：有結果了告訴我。
春海：好。
收起手機，她又想了一會兒，才將心思重新集中到面前的題目上。
而回去的巴士上，成瀨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完全冷靜下來。
瀧川光坐在旁邊，捏了捏他的手，仍記得他剛才在咖啡廳里的興奮。
“我想起來了——前段時間，我看到尚子從郵局出來，肯定就是將成交那一單的布偶寄給買家了！”
青柳的地方郵局就在便利店旁邊，他們每天都會經過的地方，一棟有著橙色標識，本應該十分起眼卻又經常被他們忽視的獨棟建筑——大部分時候都用不上。
“只要能弄到尚子的寄件記錄，就能聯系到當時的買家，也就能問出尚子的店鋪了。”成瀨說道。
“不過，寄件信息雖然會在郵局里留下記錄，應該也屬于機密信息，外人沒辦法隨便看到吧。”瀧川光提出疑問。
他皺著眉點了下頭，想了想又說道：“我先去騙騙看吧。”
“誒？”瀧川光和海星都望了過來。
“郵局里的人，應該認識我吧？”成瀨說道，“尚子之前給我寄過很多次東西，我就說她上一次寄錯地址了，想聯系收件人，追回那些東西。”
兩人互相看了看，瀧川光又說道：“石渡哥現在在郵局里上班，他說不定能幫上忙。”
“石渡哥？哪個石渡？”
“春海不記得了嗎，不過也是，他比我們大很多啦。”她看著他，“在我們小學的時候就打了耳釘的那個人。”
成瀨怔了一下，腦海里對石渡這個名字很快有了更加清晰的印象。
“我想起來了……他還在青柳嗎。”
“還在啦，不如說根本就沒離開過吧。不過他應該不記得春海了，待會兒我來問吧。”
“好。”
巴士搖搖晃晃，終于回到青柳，三人下了車就直奔郵局。
獨立一棟的青柳郵局，有著所有鄉下地方郵局的冷清，走進里面，柜臺里甚至就只有一個人。
里面的年輕男人抬起頭，看了看突然闖進來的三個高中生，視線又集中到走在前面的瀧川光臉上。
“光？”
“石渡哥。”瀧川光走過去，“今天就只有你一個人嗎？”
“是啊。”
他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反正也沒什么事情。再過一個小時，我也要下班了。”
“郵局的事情現在都是石渡哥在負責嗎？”
“差不多吧。”石渡也終于反應過來，“怎么了，有事情嗎，要寄東西？”
瀧川光搖頭，又指了指成瀨，“石渡哥還記得他嗎？”
“成瀨編劇跟松千秋的兒子，春海嘛。我坐在這里，天天看著你們在外面跑，想不記得都難。”
石渡看著成瀨，“反而是你，應該不記得我了吧？”
“記得。”成瀨笑了一下，“我還記得以前跟光躲在水泥管里，看到石渡哥跟女朋友親熱的樣子。”
“哈哈，臭小子！”
短暫寒暄后，事情也變得簡單了許多，成瀨和瀧川光直接說明來意，表示想查一下尚子的寄件記錄。
“這種記錄，原則上是不能隨便給外人看的……”
石渡看了眼門外，“我只能幫伱們一次，千萬不能告訴別人啊。”
“絕對不會告訴別人的。”三人作出保證。
他坐回電腦前，敲打鍵盤，搜索了一下，很快便搜索到了尚子的寄件記錄。
“唔，尚子這幾年給春海寄了不少東西呢……”
成瀨抿了下唇，“最新的一條寄件記錄呢。”
“我看看……嗯，是一個布偶，寄給了東京的一個叫‘貓貓英雄’的人。”
他打開相機，將手機遞了進去。
石渡看了看他，嘀咕了一句被抓到了肯定要完蛋，還是將手機接過去了，對著屏幕上的收件人信息拍了張照片。
“謝謝，石渡哥。”
“行了。你對我最好的感謝，就是當今天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我絕對不會跟任何人提起的。”成瀨保證道。
拿回手機，走出郵局，看著照片上“貓貓英雄”的信息，他深吸了一口氣。
“要給這個人打電話嗎？”瀧川光問道。
“嗯。”
他輸入號碼，手不自覺地捏緊了些，然后還是將電話打過去了。
等了一會兒，電話才接通，里面傳來一道怯生生的女聲。
“誰……”
“你好，我是……”
“不需要，謝謝。”
嘟——
成瀨放下手機，看了眼屏幕。
掛斷了？
“怎么了？”瀧川光和海星看著他。
“沒事……好像把我當成電話銷售了。”
他又重新打了通電話過去，而這次對方直接拒接了。
麻煩了。
沒想到買家信息都到手了，會在這種步驟上遇到問題，成瀨頓時有些頭大。
“我試試吧。”瀧川光將號碼要過去，也打了通電話，結果也是剛開口就被掛斷了。
“好像是那種很膽小的女生……這下麻煩了啊。”
站在下雪的街道上，成瀨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我去東京當面跟她談。”
“誒？”
瀧川光和海星都愣了一下，“直接去東京嗎。”
“嗯。”
他點了下頭，接著便往回走去，邊走邊說道：“對方是這種怕生的性格，就算愿意接電話，在電話里大概也很難讓她明白我的意思。”
“但連接電話都這么困難，春海確定她真的會愿意跟你當面交流？”
他稍微沉默了一下，沒有回頭，“只要能找到她住的地方，讓她開口不是什么太大的問題。”
瀧川光加快腳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春海又在考慮那種見不得人的手段了吧，不行。我跟你一起去東京好了。”
成瀨看了看她，很快也點頭了，“那行，光跟我一起去吧。”
“我也要去！”海星立即說道。
“我們不是去玩的。”
“我說不定也能幫上什么忙。”
成瀨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兩人。
“那你們現在回去收拾行李，我們坐晚上的新干線去東京。”
“啊，今天就出發嗎。”海星一愣。
“不等到周末嗎？”瀧川光也說道，“春海的出勤率已經很危險了吧。”
“還有八天。”他看著兩人，“我等不及了。”
“好吧。”瀧川光也很快點頭，“那待會兒在巴士站臺集合。”
“我讓爸爸直接送我們去車站吧。”海星說道。
“那也行。”
三人各自回去收拾行李，成瀨前天才從高山市回來，在那邊待了兩天，行李箱基本都沒打開過，收拾得也很快。
準備出門的時候，他又想起森見。
嗡嗡——
又有什么消息……
學習塾里，森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春海：找到線索了，我要去趟東京，現在就出發。
“誒——”
教室里的人都望了過來。
“抱歉。”她面上平靜下來，低頭道歉。
嗡嗡——
春海：明天幫我請假。
她捏緊了手機。
這個家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