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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間幕:珍貴的未來(一)


更新時間:2025年02月05日  作者:拿刀劃墻紙  分類: 奇幻 | 史詩奇幻 | 拿刀劃墻紙 | 40k:午夜之刃 


從醒來到能夠下地行走,福格瑞姆用了整整四天。而且,哪怕是這樣,他也無法自然地行走。現在這個階段,他走起路來甚至必須依靠拐杖或他人的幫助。

歸根結底,納垢在祂的花園中對他所做之事已經不能簡單地歸結為‘傷害’了,那更像是‘轉化’或‘改造’.

考慮到這一點,貝利撒留·考爾直言,別說是自然行走,他還能活下來,而且是以原本的模樣活著,才是最大的奇跡。

“我們找到您的時候,您看上去和一具尸體幾乎沒什么區別了,大人。”即將迎來再次高升的統御賢者如是說道,而后微微欠身。“請原諒我的直白。”

鳳凰苦笑著搖了搖頭——且不提他其實根本就不在意這件事,哪怕他在意,他也不可能對考爾發火。在過去的四天中,他不顧圣吉列斯的阻攔,已經將大部分的事后報告粗略地讀了一遍.

貝利撒留·考爾在這場戰役中居功至偉,他以一人之力同時完成了摧毀大部分藤蔓、清理地表并拯救幸存者的壯舉,且效率極其驚人。

若沒有他,徹莫斯人絕無可能幸存下百分之五十二。盡管這一數字在后續爆發的大規模傳染病中又減少許多,但考爾已經做到了他所能做的一切,從任何角度來說,他都有恩于徹莫斯。

“比我還像嗎?”另一個人好奇地問。“你們當時有拍照嗎?我想看看。”

他的話讓這間小小的會議室瞬間陷入了沉默——福格瑞姆雙眉緊皺,費魯斯·馬努斯看上去非常罕見地想要嘆息,圣吉列斯僵硬地微笑,貝利撒留·考爾則發出了一陣古怪的咕噥聲.

“怎么了?”仍穿著病號服的卡里爾不解地朝他們攤開手。“我說錯什么話了嗎?”

一只被金甲所覆蓋的手從后方伸來,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保民官拉·恩底彌翁就此緩緩開口。

“請您暫時不要開玩笑了,這對我們而言非常重要——這是個嚴肅的場合,難道您不這樣想嗎?”

“可是,我沒有在開玩笑啊,拉。”

保民官沉默片刻,忽然問道:“.這句話也是個玩笑嗎?”

卡里爾微笑起來,看著眾人,向后靠去,倒在椅背,十分滿意地聳了聳肩。

圣吉列斯抬手扶住額頭,無奈又好笑地開口:“瞧瞧你都把一名禁軍逼成了什么樣子,卡里爾.總之,請繼續吧,大賢者。”

考爾習慣性地敲敲他的義眼,又點點頭,背后光幕忽地涌動起來,諸多數據與計劃方案一同呈現其上。

他轉過身,一根附肢伸長了,點在這些復雜的數字之上,配合著他的侃侃而談,做起了輔助講解工作。時間就這樣飛快地流逝,待到會議結束,重建徹莫斯的方案被福格瑞姆親自拍板敲定,時間已來到了整整六個小時二十七分鐘以后。

此刻天色未暗,太陽還好好地掛在它的地平線遠端,散發著無窮的光和熱,穿透慢慢舒展自己的云。自戰爭結束后,這片藍天便不再有硝煙的存在。它似乎還和從前一樣澄澈,不見半點改變。

它就此落入鳳凰紫色的雙眸,激起某種波瀾。他一言不發地撐著拐杖,站在鷹之翼寬廣的過道內,透過那窗戶,幾乎用著著迷般的姿態凝視天空。

費魯斯·馬努斯緩緩來到他身邊。

“你該回去了吧?”鳳凰頭也不回地柔聲開口。“你可是中斷了一場遠征.”

“答應給你的盔甲,我還沒有做完。”

“你可以做完后把它寄過來。”

戈爾貢堅決而緩慢地搖了搖頭:“有些東西必須被親手交付。”

鳳凰禁不住發出一聲大笑,聲音回蕩在空蕩的鋼鐵之間,逐漸消散,使其中溫和逐漸異化,變為似有若無的哀傷。

“你還堅守著這些傳統謝謝你,費魯斯。”

“現在不必說什么感謝的話,重建你母星的人不是我,處理那些政務的人也不是我。留著它,等你看見那套盔甲再說吧。”

話音落下,他就此轉身離開。

鳳凰側過身,壓在拐杖上凝視他的背影,白發遮住了表情。陽光灑在他的脊背上,帶來一陣溫暖的癢意。直到費魯斯·馬努斯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方才給予低沉的回應。

“好。”

他不知道的是,走廊的拐角處,費魯斯·馬努斯正皺著眉凝視兩個好似是若無其事地等在這里的人,一個背生雙翼,一個臉色蒼白.

他們之間有諸多不同,諸如身材比例,衣物或儀態等外在的問題。但是,僅一項共同之處,便足以摧毀這一切的不同,使他們在同一時刻,變成犯下同一罪名的犯人。

“咳”圣吉列斯咳嗽一聲。“今天的天氣似乎不錯啊,你覺得呢,卡里爾?”

“適合野炊。”卡里爾嚴肅地回答,腳下卻忽地一個旋轉,帶著他突如其來地轉過了身,走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圣吉列斯瞪大眼睛看向他,如同遭遇了背叛那般驚愕——而費魯斯·馬努斯面無表情的凝視已經看了過來。

“你還有什么話要講?”鐵手問。

圣吉列斯沉默數秒,小心地答道:“嗯適合野炊?”

“不,適合制造盔甲。”

言罷,鐵手后退一步,抱起雙手,面無表情地對著圣吉列斯點了點下巴:“你覺得如何?”

圣吉列斯長嘆一聲,卻仍然不忘做最后的一點努力:“兄弟,我今天還有很多政務要處理”

“把它們扔給福根。”

“他可是個病人!你怎么忍心這樣對他!”

鐵手搖搖頭,不再言語,只是伸出右手,抓住天使的肩膀,推著他朝前走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所有的一切都按照考爾給出的日程表上的計劃,有條不紊地一一進行。

機械教的大型凈化設備從他們的機械方舟上逐一落下,如一根根鋼針般刺入地表,將機械的洪流灌入徹莫斯的血管之中,這個傷痕累累的世界將再次迎來一輪新的改造。

毀滅與重建的循環,這已是它所經歷的第二次。數萬年前從泰拉出發的殖民者們會想到它有今日嗎?沒人知道答案,徹莫斯不會講話,她只是待在這里,接受并承認這一切。

而在遠離地面的鷹之翼中,帝皇之子軍團僅剩的三百零七人正擠在一個醫療大廳中圍觀一場手術。

他們多數都神情緊張,有些人甚至在不斷地深呼吸以維持表面上的平靜——這和他們不久前在災難中的表現截然相反,他們當時是多么可靠,多么值得信賴的戰士?

然而現在,無論他們一個個服役了多久,取得了多少榮譽,卻都無濟于事

就連索爾·塔維茨也是如此。

“怎么還沒有結束?”他自言自語道,聲音里是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焦急。在他身側,一具巨大的鋼鐵造物將這句話完全捕捉。

他轟隆隆地開口。

“保持些耐心,塔維茨——雅伊爾濟尼奧·古茲曼醫官已說過不止一次,這次手術不過只是一次例行檢查而已,薩爾倫的改造實際上早已結束。”

塔維茨深吸一口氣:“我明白,我明白我只是擔心。”

“無需擔心。”

自他的棺材、盔甲與牢籠中,古賢者瑞拉以機械的語調再次溫和地提出建議。

“我明白,薩爾倫的改造是否能夠成功對吾等來說意義非凡,往長遠一些來想,甚至對整個帝國所有的軍團與戰團而言都是如此——但計劃終究只是計劃,任何計劃都有失敗的可能性,切莫把它視作早已成功的事實。”

塔維茨沉默數秒,自嘲地搖了搖頭:“哪怕過去這些年了,你也還是能讓我在某些方面感到無地自容,古賢者.”

無畏發出一陣單調的笑聲,不再言語。

十一分鐘后,手術室大門上的提示燈由藍轉綠。大門滑開,雅伊爾濟尼奧·古茲曼身穿一塵不染的手術服步伐穩健地走了出來。

迎著帝子們或急切或強自忍耐的視線,他環視一圈,給出了一個緩慢而有力的頷首。

索爾·塔維茨瞬間長出一口氣,隨之而來的卻并非笑容。他的后輩們正在互相慶祝,而他沒有,他只是向后退了幾步,直到抵住一面墻壁,方才低下頭,如后怕一般開始不斷地深呼吸.

帝子們對這件事的了解并不如他一樣多,他們只知道薩爾倫代表了軍團重生的希望,卻并不知道這希望是由何等技術鑄造而來,而塔維茨知道的清清楚楚。

純凈的原體之血、被那個代號為‘首鑄’的阿斯塔特所證實的新的強化改造、脫胎自暗鴉守衛們昔日榮光與無盡苦痛的‘猛禽’技術.

從貝利撒留·考爾那里,塔維茨完完整整地得知了這些事背后的秘辛。福格瑞姆消失不見的兩年中,他曾無數次地想過要不要叫停這個計劃,但他始終沒有說出口。

或許是出自對原體的了解,又或許是因為薩爾倫在一次次訓練中表現出的優秀與堅定的意志讓他早已認可了他——總之,事情已成定局。

徹莫斯的薩爾倫將成為帝國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名原鑄阿斯塔特。

何為原鑄?塔維茨現在還沒有答案,但是,從考爾給出的設想以及首鑄在災難中表現出的強橫戰斗力來看,他們一定會比只經歷了十九道手術的舊阿斯塔特更強

舊阿斯塔特?

伸冤人實在是忍不住了,低垂的臉上露出一個復雜的笑容——他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想出這么一個生造的詞語來。舊阿斯塔特?怎么?他們是某種可以被隨時更新換代的工具嗎?

是的。數秒鐘后,他如是想到,并緩緩直起身,面容不再隱藏在黑暗之中。

我們本就是工具.

他走向雅伊爾濟尼奧·古茲曼,后者正被一眾帝子圍在中央,神情不堪煩憂,塔維茨一看便知道這來自第八軍團的醫官又開始懷念他們最熟悉的黑暗角落了。

帶著笑意,他走入人群之中,環顧四周,讓沸騰的喧囂瞬間停止,隨后對古茲曼做了個手勢,帶著他走出了醫療大廳。

“情況如何?我指的是具體情況。”來到大廳之外,他立刻開口詢問。

“哪方面的具體情況?”迎著徹莫斯萬里無云的清亮夜空,古茲曼如此反問。“他的生命體征如何?答案是一切正常。排異反應?沒有,那些自然長出的器官擁有完美的適配”

“但我得向你承認,塔維茨,考爾和我對他的未來仍然是有所擔憂的。歸根結底,他和首鑄不同。首鑄穩定,他呢?他是否會在戰斗中出現這樣或那樣的問題?”

“我希望你明白,薩爾倫雖然成功地通過了改造手術,但這并不意味著這項技術就能夠被立刻推行。其結果到底如何,你的軍團恐怕還要等上一段時間,至于它是好是壞,我也無法給出任何保證。”

索爾·塔維茨微微搖頭,只是說道:“這些都是以后的事,我們以后再談,只要那孩子沒事就好。”

古茲曼沒有回答,在月光下,他的身形逐漸變得透明。這等異狀立刻讓索爾·塔維茨拔出了爆彈槍,他警惕地環顧四周,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

再回過頭時,雅伊爾濟尼奧·古茲曼的身形已經消失了接近一半,僅剩的上半身也如不穩定的投影光幕那般波動不已,仿佛隨時都會徹底消散。

塔維茨震驚地看著他,直到好幾秒后,他才后知后覺地想起這位醫官是以何等方式現世的.

古茲曼對他露出個幅度輕微的嘲笑:“你不會把我當成活人了吧,塔維茨?”

伸冤人默然無語。

“哈!”

第八軍團的醫官禁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然而,笑過之后,他的語氣卻再次變得嚴肅了起來。

“我把我的經驗、觀察和這門手術中所有需要注意的要點都寫了下來,你可以從考爾那里得到它們。盡快讓你們的藥劑師勤加練習,就算這件事最終的結果不遂你我之意,那些經驗至少也能為他們提供一些寶貴的技術支持.我要走了,再會,表親。”

塔維茨上前一步,猛地伸出右手。在虛與實的碰撞中,他貨真價實地握住了古茲曼那即將消散的手。

“再會。”他真摯地說。“多謝你。”

微風襲來,醫官的身影就此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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