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山路,蜿蜒而曲折。
在這大雪紛飛的天氣下,連空氣都彌漫著濃烈的壓迫感。
而是在這樣的一個極端深夜中,兩臺發動機的低沉轟鳴聲卻是撕破夜空,借著狂風的呼嘯交織成一種震撼心靈的節奏,出現在路旁的監控畫面之中。
前面的車內,樸孝敏的雙手緊緊扣住眼前那宛如玻璃幕墻的方向盤,在每一次的轉彎時都像是在挑戰離心力的極限,表情緊繃,雙眸泛起迷霧。
她知道林易就在后面,緊追不舍。
她能感覺到他那輛車在她的身后如影隨形,仿佛一只野獸,隨時準備撲上來,挑戰她的極限。
但就是在這樣的狀況下,樸孝敏依舊沖著車窗外大聲喊道,“來啊,林易,看看誰厲害啊,我不信你能一直這么厲害。”
聲音里帶著不加掩飾的挑戰與激動,那是她對自己、對這場游戲的激勵。
心底像有一團火焰在燃燒,既是對速度的渴望,也是對勝利的執念。
與此同時,車身也在她這頻繁的急速運動中產生了劇烈的抖動。
并且隨著車速的不斷提升,發動機在高轉速下持續轟鳴,似乎每一分動力都在拼命釋放,車身因速度和路面的顛簸抖動得更加強烈了起來。
車輪與濕滑路面之間的摩擦聲夾雜著轟鳴的引擎聲,仿佛整個車輛都在承受著無窮的壓力。
伴隨著方向盤的轉向,車頭晃動,輪胎與地面的接觸點不斷震動,車內的座椅隨著每個顛簸略微震動,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個瞬間爆發。
樸孝敏的胸口隨著劇烈的加速而起伏不定,車內的氣流與外面呼嘯的風聲交織成一片,空氣的壓迫讓她感覺呼吸有些困難。
不過哪怕如此,她的目光依舊時不時的透過玻璃后視鏡看向身后那緊緊追隨著自己的那輛車輛,仿佛看到了坐在車內的林易。
看著他對自己的緊追不舍,看著他的那輛車在發出一陣陣沉悶的低吼后,產生出了巨大力量,猛然追到了自己的車后。
緊緊地根據空氣學知識,爬住了自己車子的尾流。
而后車內的林易為了超越樸孝敏,看了眼車速后,毫不猶豫的把腳踩盡地板油。
感受到了身后那份壓力的樸孝敏,也跟著將握緊眼前的玻璃方向盤,加速搖擺車身,封死對方超車的路線。
哪怕做出這樣的動作,會讓自己承受好幾個G的離心力;哪怕車身的引擎轟鳴愈發強烈,那種由低頻到高頻的振動感幾乎要把視線的一切都震得模糊,她都毫不在意。
感受到車輪在山路的曲折處輕微打滑,車身不由自主地微微傾斜,幾乎失去平衡。
樸孝敏依舊能憑借經驗和直覺,迅速修正了角度,讓車輪重新牢牢抓住地面,在一度抖動后快速穩定下來,繼續以更快的速度沖向前方。
可就在她即將迎來一個急轉彎時,后視鏡中一閃而過的車燈提醒她林易再次逼近。
為了再次堵住林易超車路線,樸孝敏不惜將車尾了出去,任由那碰撞聲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震耳欲聾。
危險的碰撞過后,樸孝敏還是穩住了第一。
不過剛剛的舉動讓她有些心跳加速,腿上也有些微微的發麻。
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了后面車內的林易身上,但這種快感與緊張讓他忘卻了害怕,腳下的油門更是幾乎被壓到極限,疾馳的緊追著眼前的那對車尾燈。
前面,緊握方向盤的樸孝敏眼神專注,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緊張的興奮。
車速極速飆升,呼嘯的風聲充斥在車內,仿佛每一秒鐘都能把心跳沖破。
兩輛車如同兩道閃電,一前一后穿梭在這無邊的夜色山脈之中,空氣中的緊張氣氛像是火藥味,燃盡了整個天空的雪花,隨時準備爆發。
隨著一聲響亮的引擎轟鳴,林易的車這次終于追平了上來。
兩輛車在一處山路的拐彎那里幾乎擦肩而過,車身發生強烈摩擦,產生了一陣劇烈無比的震動。
最后雙雙撞到了山體之上。
不過樸孝敏的車子更是因為速度過猛,翻了幾個跟頭后,摔落在了邊上那片柔軟的草地之上,漏出了一片機油,把草地熏染了一片。
而林易卻是一個帥氣的飄逸,堅挺的車子穩穩停在了路上。
然后走下車子,站在路旁高高在上的俯視著草地那邊的車子,與那個緩緩爬起來的少女。
過了一會兒。
伴隨著浴室門縫溢出的茉莉香霧,樸孝敏赤足踩著那地毯的毛絨走了出來。
羊絨浴袍腰帶松垮地挽著一個蝴蝶結,發梢墜落的水珠正順著鎖骨滑向陰影地帶。不過此時的她沒空理會這個,反倒是將注意力看向了落地窗那邊的男子。
“林老師,你站那干嘛呢。”
在落地窗前,同樣剛剛洗漱過后的林易也是簡單的裹了個浴巾站在那里。
在聽到樸孝敏的聲音后,回頭望向對方,眼神很是有趣的瞇眼笑道,“對了,小明同學,你還記得你剛剛叫了我什么不?林易?”
已經走到了沙發處的樸孝敏用足尖踢開了一個靠枕,不顧浴袍下擺隨著抬腿擺動而裂出的縫隙回答了林易的問題,“我沒有,別胡說,肯定是你聽錯了。”
深知這個男人性格的她,很清楚如果自己解釋不清這個問題的話,接下來將會迎來更強烈,甚至難度更高的穿山走洞的車賽。
但此時的她已然渾身酥軟,哪還有力氣出席車賽啊,于是趕緊否認了起來。
甚至為了不引誘某人,還在坐下的同時,藏起了那閃爍著珍珠的白嫩小腿,更是拿過剛剛踢開的抱枕擋住了對方的視線。
并且為了穩住對方,嘴里更是挑起一個話題,“對了,你一會趕緊回去休息吧,我隔壁就是順圭她們的房間。這要是明天被她們堵在這里,到時候真的百口莫辯了。”
雖然知道樸孝敏是為了轉移話題,但林易還是有點好笑的表示道,“喲,你還真藏得挺深的啊,居然還沒人發現么?有點厲害啊。”
“你別亂說,我們又沒有什么關系,什么發現不發現的。”
樸孝敏撇開眼神,不敢跟林易的目光對視上,說出的話更是令對方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然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落地窗邊上的某處,“哇,我都不敢這樣拔……無情,孝敏你怎么如此冷漠啊。”
這番話語,把向來大方慷慨的樸孝敏,都給羞紅了臉蛋。
同時嘴里還來了一句,“干嘛,擦玻璃而已,又不是沒擦過,對不對。”
“啊,對對對,不過孝敏,你剛剛那個音量,你覺得隔壁的順圭她們有沒有聽到呢。”
林易沒有反駁,只是在點頭的同時,微笑的問了個問題。
聽到這段話的樸孝敏,腦海里不由得回憶起了剛剛自己那車子轟鳴的引擎聲,剛剛消下去的粉紅,又再次的爬上了她的臉頰。
表情更是有點心慌的看向那面與隔壁共用的墻壁。
據往前的經驗之說,霓虹這邊的酒店隔音效果,簡直跟沒有一樣。
也就是,剛剛引擎的轟鳴聲,或許已經把隔壁的小太陽她們給驚到了。
想到這里,樸孝敏猛然起身看向某人,“那你趕緊穿衣服啊。”
同時自己也跟著迅速跑到行李處翻找出了睡裙,將浴袍扔掉,旁若無人的換了起來。
時間回溯一下下。
地點,隔壁。
被金泰妍撲上來壓住,然后跟對方在床上打鬧起來的小太陽,忽然卻是伸手捂住了對方喊話的嘴巴。
一根可愛的小手指豎在自己的唇上,“噓,泰妍,你別出聲。聽,是不是有什么聲音。”
“什么什么聲音,你又想玩什么忽然突襲是吧,順圭。”
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金泰妍還是停下了動作,緩了下聲音,跟著對方的看向的方向認真的傾聽了一下。
結果這不聽不打緊,一聽嚇一跳啊。
那悅耳的引擎聲讓她雙眸圓瞪,那張櫻唇不自主的啟合道,“大發,我們隔壁這是在……”
只不過這段話剛說了一半,大腦就追上了的她的聲音,讓反應過來后的她及時的閉上了嘴巴,表情比起剛剛變得更加震驚,更加不可置信了。
“不對,隔壁是孝敏跟智妍吧,”
而小太陽聽著金泰妍那戛然而止又換了新詞的話語,眼神也是略有復雜的輕輕頷首,“嗯,是的。”
得到了同伴確認后,金泰妍直接推開了她,然后躡手躡腳的小跑到了那個懸掛著電視機的墻壁處,耳朵匍匐貼在那里,十分認真的傾聽了起來。
全然沒注意到身后的小太陽表情有些恍惚,想起了剛剛自己在走廊上看到的那一幕。
本來還以為那家伙只是進去坐坐而已,現在看來,還真的是進去做做了。
不過有一點情況讓她有些好奇。
那就是這兩人什么時候勾搭到一塊的啊,她怎么一點都沒察覺到呢。
同一時間。
在Jessica客房隔壁,咸恩靜的客房里。
洗完澡出來后的咸恩靜望著那個盤坐在自己床上玩著手機的忙內,不由得有些好笑,“智妍啊,你這是真打算今晚跟我一塊睡么。”
“嗯,好久沒跟歐尼你一塊睡了,之前都是跟居麗歐尼,要么是孝敏歐尼,今晚難得有機會,嘻嘻嘻。”
樸智妍自然不敢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所以只能打感情牌了。
面對這樣的樸智妍,咸恩靜還能說些什么呢,只好淺笑著點頭,“知道了,那就一塊吧,不過你晚上不準踢我啊。早說一塊,我就訂雙人床了啊。”
“沒事,擠一擠還能說說悄悄話呢。”樸智妍開心道。
然后目光落在了咸恩靜那浴袍隆起的衣領處,語氣有些不解和羨慕,“不過歐尼,我怎么感覺你的身材比起去年,又圓潤了幾分啊。”
“嗯,漲了一點。”
注意到目光的咸恩靜微微一笑,想到了某人對自己的按摩。
通過熱脹冷縮的原理,所以才會漲了吧。
在得到了咸恩靜的準確回復后,樸智妍羨慕的聲音更大了,“啊,這身材還能二次發育的啊?”
“鍛煉啊。”
雖然這一年多的時間里邊都挺忙的,但咸恩靜依舊非常注重自己的身體健康和形體塑造。
特別是在見識到了至臻版林允兒的那個真·二次發育的身材后,她對這方面更加不敢懈怠了。
哪怕不能去健身房運動,但起床和睡前還是會練一練瑜伽的,培養一些身體方面的柔韌性和協調性,從而好跟某人體驗一些高難度的姿勢的味道。
只不過沒有外掛的加持,咸恩靜在追趕林允兒的這條路上,真的是吃了不少的苦。
比如說,樸孝敏和樸智妍她們這些成員在休息的時候,她已經早早的起床護膚保養,并且練習起了瑜伽。
然后當成員們開開心心吃著一些美食大餐的時候,她也只能簡單的嘗上幾口便轉移筷子,夾起了自己面前的那份減脂餐。
接著在待機的時候,大家在那邊刷著新聞有說有笑的。
她卻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跟林易回去他家鄉時,認真的看著視頻學習中文。
要么是為了抓住對方的胃,而努力的學習著各種美食菜式。。
這一切的一切,為的都只是能在自己心愛的男人面前,保持最完美的體型和樣貌,并且給予他每一次見到自己的新奇與驚艷。
哪怕咸恩靜知道林易也許不會那么膚淺,但她不想去賭,她只想用自己的方式,把這個男人留在自己的身邊。
如果這樣做可以的話,她可以一直堅持下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那種。
不過那種大山實在太龐大了,哪怕她如此努力,如此盡力,也都只能堪堪爬到山腳平臺處,找到一個不大不小的棲身之所。
更別說翻越、征服之類的話啊。
而相比于那座大山,眼前自家忙內今晚的這個小舉動,簡直小兒科得很。
根本沒有壓力。
雖然破壞下自己跟林易的相處,但對于那個男人,咸恩靜向來抱著持之以恒的態度。
在她看來,有些事不用著急那一時半兒的時間。
能著急這一時半兒的人,說明對方只有這一時半兒的相處。
但她不是。
所以她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