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業開始感覺到自己下墜的時候,那紅披風小丑的臉龐離自己也是越來越近了!
就好像在下一個剎那間,這張陰險可怖的臉龐,就要朝著陳業貼了上來!
這一瞬間,
攝魂使者立刻擋在了陳業的面前,利用靈魂汲取,將紅披風小丑的影響,隔絕在外。
下一秒,攝魂使者微微揮手間,前方頓時被灰白的霧氣給阻隔了起來。
這個時候……
紅披風小丑對陳業的影響,那也是無限削弱了!
唯獨只剩下那張布滿扭曲花紋的臉,以漠然的眼神注視著陳業,不知道內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被這樣的眼神看著,莫名會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看來這個紅披風小丑的特性非常邪惡啊!”
陳業的眉頭微微一皺,剛才他所看到的畫面,不出意外,應該就是紅披風小丑的特性影響。
但這種特性有點像是靈性的特性。
竟然能讓自己陷入到類似幻覺當中的境地里面……
要知道,目前陳業以現在的位格,已經是很難被靈性的特性所影響了。
尤其是精神系的特性。
但是,
這個紅披風小丑給陳業的感覺相當怪異,就好像是可以直接操控情緒一樣。
從某種程度來說,竟然是跟攝魂使者的能力,有些許類似之處。
就連攝魂使者面對紅披風小丑的時候,態度都顯得謹慎了很多。
要知道……
哪怕是之前面對身后數百個三角面具,攝魂使者都是一幅淡然的模樣,壓根就不為所動。
無論來多少的三角面具,都有信心控制住,從而為陳業制造出安全的空間。
但現在面對這個紅披風小丑……
攝魂使者選擇直接開啟了領域,將紅披風小丑隔絕在外。
如此看來,這領域之內必然會有一場惡戰了!
但唯一讓陳業感到慶幸的是,目前看來,攝魂使者的能力還是超過了陳業的預期。
竟然能夠在現世當中開啟領域!
相當于是鐵男開了大招,把對應的敵人拉到自己的領域里面打架。
還不會受到對方領域的阻撓……
畢竟這個大樓,怎么說也算是紅披風小丑的領域了。
在敵人的領域里面,跟敵人交戰的時候,落入下風,那是在所難免的。
但是攝魂使者這個“拉入領域”的特性能力,那就顯得非常BUG了!
相當于哪怕是在別人的領域里面,也可以強行把敵人拉入自己的領域里。
既然沒有有利條件的話,那就自己創造一個!
當然,
可想而知,類似這樣的領域神技,消耗肯定是很大的。
不能指望攝魂使者拖太久的時間!
所以,
陳業現在也沒什么猶豫,直接開啟鐵門,沖入到后方觸須的位置之處。
在他身影剛剛一閃而過的時候……
后方已經有數道三角面具的身影,突然從黑影中殺了出來,扔出了猩紅卡牌,對準陳業之前所站的位置。
砰砰砰!!!
當猩紅卡牌爆裂的那一瞬間,周圍的虛空頓時彌漫著一層血腥的氣息。
然而陳業的身影卻是已經早就消失不見了!
在場的三角面具走到了鐵門的邊緣,走到了那環繞巨卵的走廊,往下望去……
下方的空間被無數的血色觸須所纏繞,散發出無盡陰邪的氣息,各種人頭門把手不斷從巨卵的身上起起伏伏,就像是江面的巨大冒泡一樣。
三角面具好像對此有所忌憚,不敢再怎么往前了。
后方……
一個無聲的領域,也在隔絕了另一層的空間展開,那氣息屏蔽于另一個界域,難以感知、難以捕捉,明明近在咫尺,卻好像遠在天邊。
此刻。
陳業已經化作了“隱龍”的狀態,飛速來到了下方的區域。
周圍粘稠的巨卵不斷撲面而來。
陳業閉上眼睛,當他再次睜眼的那一瞬間,面前已經遍布了各種各樣的死線。
“斬!”
陳業祭出魔刀,沿著死線的邊緣瘋狂切割而去!
砰砰砰!!!
伴隨著面前那一坨該死的巨卵,被劈得血肉橫飛,陳業的身影頓時沖了出去,掉落到第三十二層。
與此同時,巨卵感受到的那一股痛處,也讓它毫不猶豫地鎖定了陳業。
但此時陳業的身影已經掉落到第二十三層!
當他再次從陰影中殺出來的時候,一道倩影突然將陳業給接住了!
赫然是陳業所操控的午夜新娘!
與此同時,
在午夜新娘的身后,分別還站著一個狐面少女和一個身穿黑披風的老頭。
赫然是之前遇到過的血色女王和隱匿賢者。
“你小子可真是夠高效的,我們剛闖入這里,你就從這么高的位置摔下來了,還沒有摔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老夫年少的時候要是跟你這么玩,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隱匿賢者嘀咕了幾句,但看向陳業的眼神當中,滿是欣賞。
畢竟,能在這么危險的處境當中,做到如此完美……
這么優秀的年輕人,事實上以隱匿賢者都很想把自己的接班人給換了。
當然了,
感知到身邊少女那有點嫉妒的目光,隱匿賢者還是輕咳了幾聲,收回目光,不再多說了。
血色女王的眼神落在了陳業的身上,有些好奇道:
“沒想到還有其他的玩家會知道這個地方,事實上,就連我們血色玫瑰,知道附近的副本,都是前不久的事情,你的消息這么靈通么?”
“血色玫瑰?那是什么玩意?”
陳業直接開口問道。
這位女王的嘴角明顯抽了抽,顯然沒想到陳業竟然不知道大名鼎鼎的血色玫瑰:
“我們公會……最近應該挺出名的……你是玩家吧?”
“我是,”陳業點了點頭,“凌天公會和制造協會我就聽說過,但血色玫瑰就不怎么了解。”
“好吧。”
血色女王揉了揉額頭:“本來我還以為你是從什么地方,知道了我們組織的內部消息,然后才趕來這里,想要跟我們搶副本的,沒想到你們連我們的公會組織都沒有聽說過。”
陳業淡淡道:“我從來不搞這種情報信息的任務,大部分的公會資料,對我來說都沒什么價值。”
這一句話,倒是把血色女王給鎮住了幾下子。
一個玩家,能說出大部分的公會情報,對自己沒什么價值……
那是何等猖狂?
在亂世當中,哪怕是再怎么出色的梟雄,都是很難依靠單打獨斗的力量壯大下去了。
能以個人力量,藐視群體力量,這在哪里看來都是嗤之以鼻的事情。
但這個玩家身上所展現出來的實力,搭配這句話,卻好像沒什么問題。
除此之外……
血色女王隱隱感覺到陳業身上所流露出來的那股壓迫感,別說是自己的組織之內了,哪怕是在自己接觸過的所有公會大佬里面,好像都沒什么玩家能與之匹敵。
就好像體內潛藏著一只沉睡的真龍!
一旦這條真龍,徹底出世,那將給全世界都帶來難以想象的震動!
血色女王將話題轉移到正軌,問道:
“現在的情況,大概怎么樣?”
陳業的語氣稍顯凝重,道:
“情況不太好……”
“這些三角面具的靈魂是不完整的,它們似乎會無限增值,無論怎么樣都是殺不完的。”
“已經有幾百個三角面具,一路追殺我而來。”
“如果不是它們畏懼那巨卵當中的一些特性,恐怕都還會追上來。”
“而且……”
“除了三角面具,已經有更加強大的組織成員,抵達了此地。”
“我之前遇到了一個紅披風的小丑,他非常強大,絕不是你們現在層次所能應付的。”
當陳業提到紅披風小丑的時候,隱匿賢者的臉色顯然發生了變化:
“是紅桃A……”
“你竟然遇到他,并且還能從他那里活著回來?”
陳業意外地看了隱匿賢者一眼:
“你知道這個家伙的來歷么?”
隱匿賢者深深地看了陳業一眼,道:
“自然。”
“我身為隱匿會殘留下來的成員,當然知道紅桃A,這個家伙就是當年參加剿滅我們隱匿會的主力之一……”
說到這里,隱匿賢者向來平淡的語氣,都變得強烈了起來,好像內心深藏著一股怒火。
可想而知,
這位老人對“隱匿會”還是很有感情的,昔年這應該也是一個強大的原住民組織,但在后續神戰的過程當中,敗落下來。
陳業對此感到沉默,畢竟他也知道“命運之城”的神戰不斷展開,肯定會有越來越多的原住民勢力,遭遇吞噬。
成王敗寇,適者生存,在這個亂世當中會體現得淋漓盡致!
隱匿賢者嘆息一聲,道:
“紅桃A的能力非常強大,雖然他對于堪破隱匿并不是很強,但具有極其恐怖的情緒操控能力。”
“曾經我們有個精銳組織,就是被他看了一眼,竟然集體自殺了!”
“那個家伙非常威脅,而且擅長使用一種詭異的卡牌,能打出混合的殺招,還能制造出特殊的扭曲空間。”
“像是這么詭異的能力,就連我們的會長,還有一些頂尖的刺客,都極其罕見!”
“能在我們隱匿會所擅長的領域,正面擊潰我們,那一場戰役,已經給我們隱匿會的殘留成員,造成了很大的心里陰影。”
隱匿賢者的語氣很是沉重。
陳業倒是沒想到,這個紅桃A的實力竟然如此強大!
聽起來,
“隱匿會”應該也是個實力不弱的原住民勢力了,巔峰會長的實力,恐怕都能跟權柄守護者相提并論了。
而這位隱匿賢者顯然在“隱匿會”當中,還不算是最強的。
但怎么說也是元老級別的存在了!
隱匿賢者繼續道:“當然了,如果是我的話,還是有信心跟紅桃A過兩招,但麻煩的還是他背后的組織。”
“事實上,我能一路追查到午夜舞會,也是因為這些年都一直在追查紅桃A的有關信息,也在收集當初剿滅我們隱匿會的家伙,到底都是什么來歷。”
“我們跟這些來歷神秘的家伙,好像并沒有什么交集。”
“但組織卻莫名其妙遭到了他們的針對,很多的內部資源和情報資料,都已經泄露了出去。”
“這場午夜舞會,跟他們有關。”
“紅桃A……沒想到會在這里再次遇到他……這次我絕對要從他的身上,將失去的同伴給討回來!”
說到這里,隱匿賢者的臉上罕見流露出一股憤怒之色。
難以想象……
這位素來平靜,充滿智慧的老者,竟然也會流露出如此強大的殺意!
血色女王張了張嘴,開口道:
“但他們的勢力實在是太強大了,就連當年的隱匿會都不是對手,憑借我們這幾個,恐怕都不足以稱之為他們的對手吧?”
“倒也不一定……”陳業這時開口道,“這個組織的分布應該比想象中還要廣闊,他們的組織成員是不會分布在一個區域的,而是在多個區域都有涉及,并且,涉及之深,遠遠超過想象。”
“如果只是要找紅桃A的麻煩,那應該還是有機會的。”
“至少,我知道這個組織肯定不會把所有的戰力,都投入到一個地方,而是精心計算過的。”
“目前來到這里的,比較強大的敵人,估計只有紅桃A這么一個。”
“不過,”
“首要的任務,還是先把這個巨卵給解決掉,摧毀掉整個舞會,不然在敵人的領域里面,跟敵人作戰,對我們的條件實在是太不利了。”
隱匿賢者這時候也冷靜了下來,點頭認可了陳業所說的話:
“你是對的。”
“紅桃A的手段太過詭異,雖然我能過兩招,但不一定能穩定纏繞住他。”
“話說……你是怎么擺脫紅桃A的?”
陳業有點想說自己是靠真正的大腿,但這樣會暴露自己的能力,最后想了想,還是以模棱兩可的方式解釋道:
“我的職業能力,對精神系的控制,免疫程度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