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么……”
此言一出,王境等人多少都感到有些意外。
原來并不是一路跟隨,而是晨曦在傳送的時候,留下的烈陽特性,引起了其他玩家的注意,所以才暴露了他們的行蹤?
但沈夢還是有些不解地問道:“不過……即便出現了烈陽特性,也無法直接判斷出晨曦小姐,就在這里出現過吧,難道就沒有其他玩家使用烈陽特性的可能性么?”
“確實,如果單單只是憑借這點,就武斷晨曦小姐在那個地方,是不夠嚴謹的。”九尾狐補充道:
“但別忘了,這么龐大的玩家基數,肯定也有類似跟我一樣的記錄者存在,能夠使用記錄的方法,確認事實的真實性。”
“恐怕……其他玩家就是用了類似的方法,確認了使用烈陽特性的玩家,那就是晨曦小姐本人,所以才這么肯定地釋放出消息。”
“其他大公會,也有記錄者……亦或者是類似于記錄者那樣的特性,可以判斷情報、消息來源的可靠程度,做出判斷,再次確認了這個事實。”
“但不管怎么說,反正他們以這種手段,得知我們出現在那個地方,情報已經具有滯后性了。”
“我們現在已經離開了峽谷,就算那里鬧得再這么厲害,此刻,跟我們也沒有任何關系。”
眾人點了點頭。
差點忘了……這份記錄的特性,并不是九尾狐小姐專享的,其他玩家也有可能獲得過這種特性。
幸虧隊伍里有一位記錄者,對于這方面的特性,還是比較熟悉的。
不得不說,這種職業還真是好用啊,光是能憑借記錄,確認事實和情報來源的真偽,能夠從萬筒般繚亂的信息洪流中,分析出真假,就已經是一份足夠難能可貴的能力了。
更別說,高階的記錄者還能通過這份特性,拷貝其他玩家的能力。
賦予了千奇百怪的特性手段……
對詭異紀元的游戲而言,特性手段,就是活下去最大的依仗。
不得不說,這種職業還是挺厲害的啊!
王境和沈夢心里都不免感慨了一句。
如果有副業的話,也想搞個記錄者來玩一玩!
“叮!”
就在這時,王境的口袋里,再次傳來一陣清脆的短信提示音。
“難道是老板發送過來的?”王境心神一動,立刻打來看來。
過了片刻,他露出了詫異的目光,轉過頭去,面向晨曦等人道:
“老板說……那個地方可能會有意外情況,叫我們暫時先等一等……”
“意外情況?”
此言一出,其他成員皆是露出了詫異之色。
“什么情況啊……老板會不會遇到什么危險的事情,我們要不要過去查看?”沈夢面帶焦慮之色,問道。
“沒說,只是說讓我們暫時留在無光之地的入口處,但叫我們暫時不要過來,先等他的消息。”王境一邊搖頭一邊道。
晨曦沉吟片刻,道:“那我們就按照你們老板說的,先在那個地方等待一段時間吧……”
“也許,他有其他考慮的因素,需要再次確認情況。”
“我們對那里暫時還不是很了解,貿然過去,倘若途中遭遇了什么危險,反而對他會是一個負擔。”
“嗯。”王境等人點了點頭,心里也都明白這個道理。
他們按照地圖的指示,先抵達對應坐標的入口附近。
說起來……
這個地下世界還真是奇怪……
每一個無光之地,貌似都有特定的通道入口。
抵達入口附近的時候,都會感覺到周圍的光源,莫名地黯淡了下來,就像是某種自帶的規則限制一樣。
晨曦布置了一層陣法,隔絕外界。
眾人找了個比較隱蔽的地方后,坐了下來,于黑暗中安靜地等待下一個消息。
無光之地,亡骸之海。
此刻,黑暗籠罩的天幕之下,一場激烈的戰爭正在展開。
以衛宮為首,眾多由玩家組成的聯盟,開始朝著黑暗之地,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陳業就位于女巫之船內部,派遣羽弦作為眼睛后,可以明顯地看到,那位夜之領主的臉色越來越差,很顯然,持續地面對眾多玩家的攻勢,已經讓他再也難以抵擋得住這么大的持續消耗。
這個時候,連夜之領主臉上的傲然之色,都徹底掛不住了,轉頭對著教唆魔女吼道:
“組織的那群狗東西,現在還沒有回應么……”
教唆魔女臉色也很難看,被這么吼了一下,心里的怒火蹭蹭上漲,也忍不住用嘲諷的語氣道:
“你對我這么兇有用么,已經在聯系了,回去乖乖等通知!”
“我等你奶奶個腿!”夜之領主差點罵出聲來,聽到教唆魔女那欠打的聲音,他差點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準備將火力轉移給自己人了。
老子打不過人多勢眾的玩家聯盟,難道還打不過伱們這群玩意么?
當然,這樣的念頭只是持續了幾秒,但很快就被夜之領主用理性強行壓制了下來。
越是了解那個組織,他就越明白自己已經無路可走……
倘若選擇背叛的話,那面臨的下場只會比這更加可怕。
夜之領主深吸一口氣,而后沉聲道:
“你直接轉告那群老不死的家伙……”
“我呢,已經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撐到極限了。”
“現在除了要對付一大堆職業等級并不低的角色之外,還有一大堆沒腦子的炮灰,前仆后繼地趕過來。”
“已經超過了我的承受范圍……”
“這群豬腦子一開始想到這個瘋狂計劃的時候,就不應該沒預料到現在的局面。”
“要老子一個人頂住壓根不可能頂住的壓力,放他媽的狗屁!”
“如果還沒有增員,還沒有對應的解決辦法,那這群女巫的生死,跟老子就沒關系了,讓他們拿著麻袋過來,早點收尸吧!”
教唆魔女臉色一變,道:“你這是什么語氣?這就是你為組織服務的態度么?”
夜之領主冷笑道:“態度?我一個人頂著千軍萬馬,你這廢物躲在后面,也有臉跟我說你媽的態度,有本事就出去正面拉扯火力,沒本事就把那張臭嘴給老子閉上,若不是要對付這群家伙,老子多少想把你那張犯賤的嘴給撕爛!”
教唆魔女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難看了下來,但這種情況下,她還真不敢隨便離開這片黑暗領地。
畢竟,外面現在已經是數不清的火力轟擊。
除了一開始的“自由機械”和后面加入進來的衛宮之外,隨著小道消息傳播了出去,也有越來越多從地下世界各地站過來的其他公會,紛紛加入了戰場。
當然,還有一部分沒入場的,只是選擇在邊緣處進行觀戰,隔岸觀火,隨時準備坐收漁翁之利。
這批玩家呢,反正不會是暴徒的伙伴就對了。
敵人的敵人,可未必是朋友。
暴徒平時得罪的玩家勢力太多,哪怕以良心而論,路過的狗有機會都會踩他們一腳。
所以,這批邊緣玩家,盡管實力較弱,魚龍混雜,但天知道會不會突然從背后捅刀子?
隨時都可能給他們制造一筆大麻煩。
此刻……
夜之領主的消耗太大,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
但敵方火力非但沒有任何懈怠,反而還有越來越猛的趨勢……
這局勢對他們而言,可以說是萬分不利了啊!
“好吧,你的消息,我會以你的名義轉告給他們。”教唆魔女深吸一口氣,以略帶妥協的口吻說道。
畢竟,要是夜之領主的防線徹底崩塌了,她自己也是要把小命交代在這里的。
外面的火力,已經猛到連自己都沒有機會出去的地步,只要離開一步領域,那就是死!
夜之領主反正已經盡力到極限了,再怎么樣,組織也不可能去怪罪一個扛著上千個玩家輸出的組織成員。
把女巫的命交給暗夜組織,給上司一點壓力。
省得這群家伙總是目中無人的樣子……
面對這么大的事情,信息都已經發半天過去了,還是沒有回應。
別說是夜之領主,事實上連教唆魔女都快急死了。
搞什么飛機?
把這群女巫的價值說得這么重要,結果,現在都要嗝屁了,連個聲都沒有……
雖然他們也是組織內部的核心成員,也有四轉的實力,但同時對付這么多的玩家,還不乏包括頂級公會,外加衛宮這個不知從哪里殺出來的超級怪物,像話么?
摸個良心,就算這次任務遭遇了慘重的失敗,也不能說是他們的全責。
起碼也得是個盡力局吧?
“叮!”
就在這時,夜之領主和教唆魔女所心心念念的短信提示音,終于是有回音了!
“情況怎么樣……”
夜之領主面帶焦慮之色地問道。
然而,當他的注意力落在教唆魔女的身上時,卻發現后者的臉色,立刻變得煞白了起來。
“喂!聽得到我說話么?情況到底怎么樣了?”夜之領主不由罵罵咧咧地道。
這個女人,到底是在搞什么東西?
情況怎么樣,是死是活,好歹說一聲啊!
露出這樣快要死了的表情,但什么都不說,究竟是個什么情況?
簡直快急死人了!
被這么吼了一嗓子,教唆魔女的神色這才好像是從游離狀態中,被拉回了現實。
她宛如機械般僵硬地扭動著脖子,臉色像是失血過多一樣,變得異樣的慘白,遲疑了半天,才從嘴里說出那句話:
“組織……已經派出了禁忌物00010,它正在趕往戰場!”
當這句話說出來的那一瞬間……
夜之領主愣在原地,好幾秒都沒說話。
禁忌物00010……
這個特殊的名詞,究竟具體代表著什么東西正在趕來,說句實話,不但是夜之領主,就連教唆魔女對此都是完全沒有絲毫概念的。
但他們知道,這個可怕的組織,擁有非凡的底蘊。
其中……最為可怕的禁忌物,乃是失控之物。
這種物品通常擁有巨大的能量,只會按照它固有的規則行動。
而禁忌物的序號,就代表著危險程度。
由“3”到“0”……通常,越為接近“0”級的禁忌物,那危險系數就是越高的。
此刻,雖然兩人都不知道禁忌物00010具體代表著什么東西……
但只要是禁忌物,并且,跟“0”這個級別的序號聯系在一起,絕對是異常恐怖之物!
要知道,那可是完全無法控制的禁忌物品,當這種東西降臨以后,只會對這片區域,造成無差別的打擊!
換句話來說……
包括夜之領主和教唆魔女在內,都是禁忌物的打擊對象!
“該死!”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么辦?”
“在這個鬼地方等死么?”
夜之領主近乎用咆哮的語氣吼道。
“組織讓我們自己想辦法離開……”
教唆魔女深吸一口氣,由于不需要承擔這么艱巨的任務,沒有消耗過多的精神力,對抗玩家,所以,她現在還尚且能保持思考的理性,她知道現在不是用那欠打的語氣,去挑選夜之領主的時候,沉聲說道:
“還有一張千里逃遁符箓可以使用,我們盡可能地拖住那群玩家,然后,利用欺詐的方法,爭取時間,抵達傳送入口處,盡快離開這里。”
夜之領主沉默了片刻,道:“我剩下的力量,最多還能堅持五分鐘而已。”
“足夠了!”
教唆魔女深吸一口氣,接著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枚玄黃色的符箓。
下一秒,符箓爆裂而開,一道璀璨的光幕,將整個女巫之船都給籠罩了起來……
此刻,陳業位于女巫之船內,清晰地聽到了這兩人的對話。
雖然他也不太清楚禁忌物00010究竟是個什么鬼東西……
然而,當陳業抬起頭來的時候,卻發現一顆史無前例的、巨大的血色星辰,仿佛從星空墜落的流星般,正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在接近這片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