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客!”
隨著一聲令下,蘇曼婉被宮人從絳香苑中趕出來,然后“轟”地一聲關嚴大門。
她失魂落魄的站在門外,氣得臉色發白,額頭青筋暴起。
冰蓮被華嬪奪走了,沒辦法拿回來!
蘇曼婉第一次恨自己身份低微,雖然跟普通女人相比,她是尊貴的女醫,但這樣的身份跟后宮的嬪妃相比,根本就不夠分量。
此時憤怒又失落的情緒溢滿心頭,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落魄到如此地步!
當年她如果答應云司業的示愛,現在早已經是皇后了。
一個小小的華嬪,她動一動小指頭就捏死了!
守在外邊看熱鬧的宮人們見蘇曼婉一無所獲,目露悲痛沮喪從絳香苑出來,紛紛帶著看笑話的心態,對她指指點點。
“呦,蘇女醫真可憐呢……”
“冰蓮找到又如何?華嬪娘娘又不會給她,唉,女醫的地位就是比不上后宮的娘娘。”
“有什么可憐的,還不是她自己作的,我看她活該!”
“就是,她以前是清太妃身邊的人,有太妃和靜王護著,那時候多風光!”
“誰讓她非要跟柳大小姐起沖突,這才跟太妃和靜王離了心。這宮里的人都得有靠山,她背后一個人都沒有,看以后怎么混下去!”
想當初京城里還傳言靜王和敏王兄弟倆不合,是因為都對蘇曼婉愛而不得。
這下子可好,敏王成了皇帝,后宮有皇后和四妃六嬪,靜王也有了柳若嫄,蘇曼婉倒成了一場笑話。
蘇曼婉聽著他們議論紛紛,頓時心里像刀扎了一樣難受,氣得說不出話來。
想要反擊回去,卻又無能為力,只得忍氣吞聲。
她一個人灰溜溜地回了鐘琇閣,關上門把屋中的物件都砸了,發泄心中抑制不住的怒火。
很快,蘇女醫被華嬪轟出來的消息傳到后宮各殿院,大多數嬪妃都幸災樂禍,很愿意看見蘇曼婉吃癟。
想當年,蘇曼婉獲得京城第一名媛的稱號時,風頭正盛,趾高氣昂,不把京城的名媛放在眼里。
現在風水輪流轉,也該輪到她嘗嘗被人鄙視的滋味!
“以后啊,蘇女醫在后宮里,也得學會夾著尾巴做人了。”
皇后寢宮內,宮女把消息稟報給梅念純。
她雙眉向上一挑,不高興的說道:“柳若嫄有御令衛的依仗進后宮公干,蘇曼婉算什么東西?嬪妃的寢宮是她說闖就能闖的,她以為本宮這個皇后是擺設嗎?”
此時的梅念純已不是從前那個刁蠻任性的郡主,渾身珠光寶氣,挺著大肚子,不怒自威,很有皇后的派頭和氣勢。
旁邊的宮女上來伺候,“皇后娘娘不知道,聽說蘇曼婉還肖想皇上呢,她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什么德性,這次活該她碰釘子!”
“什么,肖想皇上?”梅念純眉頭擰得緊緊的,想了半晌,冷聲說道:“那本宮得去跟皇上說,趕緊給蘇曼婉婚配找個婆家,不然她在后宮發春,早晚得鬧出丑事來!”
皇后的這些話在后宮傳的沸沸揚揚,被蘇曼婉知道了,氣得晚飯都吃不下去。
夜深時,蘇曼婉來到芳華殿寢宮門口,跪著求見清太妃。
“婉兒知錯了,求太妃娘娘再給婉兒一次機會。”
她今天才真切地認識到,如果沒有強大的靠山,她在皇宮里根本混不下去,只能任由人宰割!
寢宮門口,冷風吹得嗖嗖響,蘇曼婉一直跪著不起來。
過了許久,清太妃寢宮里傳出一道慵懶的聲音,“現在知道權力的重要了?不管別人把你捧得多高,沒有權力作為依仗,捧得越高,摔得越慘!”
“是,婉兒受教了。”
“以后你聽本宮的話,本宮就能讓你站在權力巔峰之上!”清太妃的聲音幽遠暗啞,像是從深淵里傳出的風聲。
跪在門口的蘇曼婉猛地抬頭,眼眸中閃出一抹殷切又狂熱的光芒。
第二天早晨,柳若嫄剛吃過早飯,就見美眷興致沖沖地來府中找她。
“什么風把你給刮來了?這么冷的天,一大早就跑來找我。”柳若嫄拉她進屋,坐在火爐旁烤火,讓她暖暖身子。
美眷小臉好像紅蘋果一般,凍得鼻子尖紅紅的,一雙眼眸烏黑發亮,“嫄姐姐,皇上讓我私下里跟你說,請你去戰侯府一趟,幫忙醫治一個病人。”
“嗯?讓我醫治病人……”柳若嫄歪在軟榻上喝茶,表情有點不樂意,“這是皇上頒的圣旨?”
“嫄姐姐你別誤會,這不是圣旨,也不是口諭,皇上的意思是,以私人的交情,請你幫個忙。”美眷笑嘻嘻說道。
皇上好容易交給她這件差事,怎么也得辦成才行!
柳若嫄有些頭疼,她就知道,在太上皇生辰宴上露了那么一手,
結果所有的賓客都覺得她醫術高明。
才過了幾天,就有人托皇上的情面,上門找她治病了。
呵,這下子可好了,以后別想過安生日子!
“戰侯爺的二兒子戰暄河,打小跟皇上關系不錯,前一陣在邊關中毒,送回京城一個多月了,找來無數名醫都治不好。所以戰侯爺親自請皇上開這個口,邀請你進侯府,為戰暄河療毒。”
柳若嫄扁了扁紅唇,低頭垂眸看著自己嬌嫩白皙的手,心里還是有些抗拒。
沒錯,她知道這戰侯爺是戰丞相的親哥,為人剛愎自用,囂張陰狠。
他的原配夫人是云氏皇族的公主,所以戰侯府也算皇親國戚。
戰侯爺親自懇求皇上,云司業看在親族的情分上,也不可能不答應。
不過這樣一來,柳若嫄就成了他們人情往來中的工具人,這讓她非常不爽!
美眷見柳若嫄眉頭緊蹙,眸光清冷,沒有一點兒想要出診的意思,連忙勸說道:“皇上難得開一次口,這次你答應出診了,皇上就欠你一個人情!”
讓皇上欠人情,多牛逼的事!
說出去能炫耀好幾年!
“呵,他欠我的人情多了,也沒見他什么時候還。”柳若嫄翻了一個白眼,對云司業欠的人情不感興趣。
“嫄姐姐,你就當做可憐可憐我……”美眷無計可施,拉住柳若嫄的胳膊搖晃著,連撒嬌帶耍賴。
沉吟片刻,柳若嫄覺得去侯府看看也無妨。
不然的話,給對方留下什么把柄,以后也是麻煩不斷。
畢竟現在楊府只有楊氏一個人支撐,柳空暮還不成氣候,她雖然是大小姐,但也沒空照顧周全。
單憑她御令衛的身份,還不足以讓皇親國戚忌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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