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兩天沒有阿偃的消息,柳若嫄在皇宮里急得團團轉。
丹柱派人來稟報,初衣在胭脂鋪被人劫走,鹿邪自從那天去右丞相府打探消息,就一去無影,再也沒回來過。
據丐幫的探子回報,鹿邪計劃潛入右丞相府搭救阿偃,結果被人設下圈套當場抓獲。
柳若嫄一聽這些,頓時一個腦袋三個大,更是寢食難安。
初衣那么標致的女孩被劫走,不曉得會出什么事。而鹿邪也是孤身一人落入虎口,小命能不能保得住都很難說。
說到底,他們都是被她連累了,這讓柳若嫄心里更覺得懊惱愧疚。
自從那晚回皇宮后,云子縉也失蹤不見了,根本聯系不上他,柳若嫄此時陷入困頓焦灼當中,想找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她思前想后,覺得一切癥結都在孟芊巧身上。
阿偃被抓,初衣遭劫,鹿邪失蹤,都跟孟家人脫不開關系。
孟芊巧中毒的事已經傳遍京城,柳若嫄聽說她目前的情況很不好。
右丞相府找個各路名醫,也解不了她身上的劇毒。
孟芊巧每天都在痛苦掙扎中,是保住雙腿,還是保住性命。
按御醫的說法,如果她不快點做出選擇,盡早斬斷雙腿,繼續耽誤下去,恐怕很快就毒發身亡。
柳若嫄覺得自己跟孟芊巧沒有深仇大恨,如果能讓孟家人放了阿偃、初衣和鹿邪,她不介意暫時妥協,哪怕向孟芊巧低頭也行。
敏王大婚在即,柳若嫄為避免節外生枝,不方便親自出宮去找孟芊巧。
她派人找來崇烈,請他幫忙去右丞相府跑一趟。
告訴孟家人,只要他們放了她的手下,她愿意為孟芊巧療毒,保證治好她的雙腿。
她手上有一顆青沫丹,是療毒圣藥,還有十全丹專治內外傷。
孟芊巧的雙腿只是膝蓋骨粉碎,用十全丹完全可以醫好。
崇烈去了半天的工夫,回來復命,右丞相府拒絕了柳若嫄的示好。
孟芊巧更是揚言,要跟柳若嫄不死不休!
“她說這樣的話,是不想治好雙腿了?”柳若嫄皺眉說道。
她對孟芊巧的反應既覺得詫異,又在意料之中。
孟芊巧從小嬌生慣養,被人捧在手心里,從來沒有受過一點委屈。
皇宮夜宴時她被柳若嫄當眾踩斷雙腿,這對孟芊巧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滅頂的打擊。
她的驕傲讓她心里無論如何也承受不了,對始作俑者更是恨之入骨。
寧愿去死,也不想接受柳若嫄為她治療雙腿,更不可能跟她的仇人和解。
“孟芊巧怨恨我,拿她的雙腿賭氣,這是她任性不懂事,難道孟丞相也放棄這個療毒治傷的機會?”柳若嫄疑惑問道。
孟慶奪在朝中混了這么多年,早就練就了一套奸猾本事,難道不懂得冤家宜解不宜結的道理?
以柳若嫄如今的身份地位,有皇帝和御令衛做靠山,按理說孟家人應該找機會化解仇怨。
一切以大局為重,兩個女人鬧得那點不愉快,無非是嫉妒挑釁,爭風吃醋,沒必要上升到家族對抗。
看孟慶奪眼下這態度,他恨不得為了給女兒報仇,除掉柳若嫄,差點要拼上整個家族的前程了。
柳若嫄之所以覺得驚訝,是因為孟慶奪的做法的確夸張了。
不過,這也證明孟慶奪對女兒視為掌上明珠,倒讓人刮目相看。
如果換做是柳致堂,遇到這種情況,肯定首選犧牲兒女,保住他的前程和榮華富貴,才是最重要的。
崇烈表情肅穆,搖頭道:“不是孟慶奪甘愿放棄機會,而是他們根本不信你有療毒的本事。認為你故意挑釁右丞相府,存心看孟芊巧笑話,所以這件事肯定沒得商量了。”
他沒把孟芊巧說的那些惡毒難聽的話告訴她,擔心她聽了之后煩惱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