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門外又傳來一陣敲門聲,隨即有宮女的聲音響起,“柳大小姐,清貴妃請您去前廳,蘇小姐來了。”
柳若嫄愣了一下,隨即應聲道:“好,我這就過去。”
蘇曼婉是宮中女官,應該有她自己的住處,這時候突然過來,不知道生什么幺蛾子。
宮女退下后,輕舞對柳若嫄溫聲說道:“要不我陪你去,貴妃娘娘會不會為難你?”
她聽說柳若嫄和離一事,是在清貴妃的威逼之下促成的。
“不用了,清貴妃再怎么厲害,這也是在皇宮,她總不會吃了我,能把我怎么樣?”柳若嫄笑著說道,臉上沒露出一絲憂慮表情。
輕舞的眸光中泛出淡淡的不安,“蘇女醫想做靜王妃,這件事你知道嗎?”
簪花盛宴她沒參加,但也聽說了一些有關蘇曼婉的傳聞。
柳若嫄抿了抿嘴角,閉口不言。
她不擔心清貴妃會對她怎么樣,反倒是蘇曼婉,或許是有備而來。
那個女人不見得多喜歡云子縉,這一點柳若嫄看得清楚,清貴妃和云子縉也心知肚明。
但即便如此,蘇曼婉也總一廂情愿地認為,靜王妃這個位置和名分,應該是屬于她的。
這件事上次已經擺到了臺面上,蘇曼婉想壓柳若嫄一頭,卻沒能如愿。
如果這回還想挑釁找茬,那就是蘇曼婉自己找不自在,在宮中的生活過得太圓滿了。
“三嫂——”
見柳若嫄有些出神,輕舞一把拉住她的袖子,眸光中閃出一抹隱晦的光芒,“我這次見你,不是三哥讓我來的。”
柳若嫄睜圓眼睛望著她,沒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輕舞轉頭向左右軒窗看看,見靜無一人,從袖中露出一塊鑲金令牌的邊角。
“我是奉父皇之命來見你……”她壓低聲音說道。
柳若嫄一眼瞥見那令牌,頓時明白了,捏了捏輕舞的手,“我懂了。”
那是御令衛的鑲金令牌,她手上也有一塊。
崇烈說后宮有自己人接應她,看來說的那個人就是輕舞。
當初皇帝讓她做御令衛時,說身邊可信任的人不多。
只是柳若嫄沒想到,這位在深宮低調隱居的公主,竟也是皇帝身邊一位重要人物。
“父皇希望三嫂和三哥言歸于好,靜王妃這個位置,不要拱手讓給其他人。三哥那個人嘴硬心軟,如果只是因為一點誤會,你們互相慪氣,讓別人趁虛而入,那就太可惜了,將來你們恐怕也會后悔。
如今定云國內憂外患,風雨飄搖,不管怎么說,父皇與靜王府的命運綁在一起,彼此互為倚靠……”輕舞淡淡說著,不動聲色地收起令牌。
她的話似乎特有所指,柳若嫄甚至還看見她眸底帶著一抹不明顯的希冀。
但此時腦子轉不過來,只覺得有點發懵,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柳若嫄說話一向直來直去,不習慣繞彎子,而五公主掖掖藏藏,說得十分隱晦,根本無從探求她的本意。
心中升起一抹煩躁,柳若嫄待要仔細問她,就聽輕舞溫聲說道:“這幅畫像是送給你的,三嫂要好好珍藏。”
她留下畫像,大有深意地看她一樣,“那我先回去了,我們明日再見。”
然后她緩緩起身,跟柳若嫄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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