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嫄的目光打量他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云司業未必厭煩梅念純,也未必喜歡側妃妾室,他之所以更“寵愛”那些女人,只因她們能伏低做小,愿意聽話順從。
世上有一些男人,想要一個聽話柔順的女人終身為伴,勝過想要一個喜歡的女子跟他吵鬧。
說到底,他愛自己勝過愛任何女子。
轉念想到身邊的男人,柳若嫄更覺得慨嘆,當初狗男人跟歡兒青梅竹馬,也不是沒有感情。
但他想要一個聽話順從的歡兒,只是她偏偏不肯屈服,經常忤逆對抗他。
那些年的感情,在男人的征服和女人的忤逆中消耗了,磨光了……就像眼前的云司業和梅念純。
兩個宮女將梅念純攙扶起來,她目光直勾勾盯著敏王,咬緊唇瓣,一聲不吭。
云司業不動聲色,平淡地吩咐宮女道:“你們帶王妃去換身衣裳。”
梅念純唇角微顫,視線掃在面前幾個人身上,忽地說道:“云司業,你太讓我失望了!”
言罷,眼眸垂下,轉身離去。
倔強的身影,看似十分決絕。
梅念純從柳若嫄身邊走過去,目光中一片空洞,仿佛沒看見任何人。
這時云司業轉頭,注意到云子縉一行人,面色略顯尷尬。
他站在原地打招呼:“原來靜王跟若嫄結伴一起進宮,方才聽說太子邀若嫄上馬車,本王正擔心呢。”
他的目光看向柳若嫄,帶著溫和的神色。
又瞅了一眼云子縉,視線立即轉開,似乎避之不及。
云司業以前跟云子縉關系不錯,一向親熱地稱呼他“三弟”。
自從云子縉摘下斗笠面紗,露出真面容,云司業對他的態度明顯變了很多。
疏離感中帶著一絲警戒,也不再稱呼“三弟”,而是直呼靜王。
柳若嫄察覺出了這一點,心知云司業對靜王產生了懷疑。
不過只要不影響到她,這兩人互相什么態度,都與她沒有關系。
柳若嫄笑容滿面,迎上前去,一邊打量云司業身后的兩名女子,一邊調侃道:“每次看見敏王,都有佳人陪伴,……這兩位美人看著面善,不知是……”
云司業彎唇一笑,連忙為她介紹一番。
身穿淡粉色紗衣的女子叫連柔,是敏王側妃,旁邊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叫沈紅萼,是云司業納的妾室。
連柔生了一張瓜子臉,身形十分纖弱,膚色極白,有一種病態的嬌柔之美。
沈紅萼神色倨傲,偶爾瞥一眼連柔的柔順模樣,臉上露出譏諷的表情,看似十分不屑。
“柳大小姐——”
兩人都是參加過簪花盛宴評選的,以前見過柳若嫄,但此時跟她打招呼,卻有不同的心境。
當初舉辦簪花盛宴,柳若嫄以靜王妃的身份做主持,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那時京城中眾女子圍繞在她身邊,猶如眾星捧月一般。
如今她只是柳府大小姐,而且還是和離的女人,身份地位遠不及她們二人。
連柔不禁唏噓,用手絹掩住嘴,咳嗽兩聲嘆道:“世事弄人,今日有福需享盡,誰也猜不著明日會發生什么。”
說罷,看向柳若嫄的眼神帶著可憐,又有一絲幸災樂禍。
柳若嫄眉毛一挑,云司業是什么眼光,娶了一個側妃,比絳華還婊里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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