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柳府門口,停著一輛豪華馬車。
馬車的深藍錦緞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上面繡有靜王府的標志。
“王爺,你親自進府去接王妃,好好說話,王妃喜歡聽什么,你就說什么。別毒舌,別嘴硬,把你自己心里想說的,都告訴王妃。”
瑞征叨叨逼逼說了一堆,感覺自己像操心的老父親。
云子縉皺眉,不耐煩道:“吃個早飯而已,啰嗦這么多?在王府也沒見你這么喜歡叨咕。”
瑞征無奈,“主子,我也不想變成管家婆啊,但是你……快快快,王妃出來了,快迎上去。”
趕緊給云子縉整理一下衣襟,瑞征催促道:“對王妃笑一笑,最好牽住她的手。”
柳府院子里,柳若嫄朝外走著,遠遠看見門外的馬車和云子縉。
初衣跟在她身邊,低聲嘀咕道:“大小姐多對王爺笑一笑,王爺親自來接你,是顯出誠意的,咱把架子放一放,也別太端著哈……”
“知道啦,知道啦。”柳若嫄不耐煩說道,“沒見過你這么啰嗦的,你可以給人當娘了。”
初衣委屈,眼巴巴瞅著她:“我這操心的命,都為了大小姐的幸福啊。”
“好了,好了,回來給你買糖吃。”柳若嫄安撫她一句,搖搖晃晃走出柳府大門。
云子縉迎上去,柳若嫄抬眼一看,見他面若銀月,身穿輕絲便裝,錦帶束發,相貌氣質十分出眾,一副皇族王爺的尊貴模樣。
她今日穿了薄紗錦緞的新衣,頭戴珍珠釵,映得臉色瑩白細膩,雙眸清澈如秋波。
兩人站在一起,猶如一道美好的風景,看得瑞征和初衣倍感欣慰。
王爺太帥了,王妃太美了——
天造地設的一對啊,前塵往事都是誤會,你倆以后別再分開了。
云子縉上前,輕輕拉住柳若嫄的手,把她扶上馬車。
瑞征更覺欣喜,王爺太溫柔了,王爺終于開竅了,飛走的王妃能回巢了。
馬車緩緩前行,車內一片凝固的氣氛。
兩人面對面坐著,大眼瞪小眼,誰也不先開口說話。
柳若嫄沒興趣跟他說話,這男人簡直是聊天殺手,三句能把話聊死。
云子縉也不知道該說什么,畢竟他靜王的身份擺在這兒呢,不能隨心所欲啊,說多了怕尷尬。
馬車搖搖晃晃向前行駛,柳若嫄頭上戴的珍珠釵顫巍巍的,云子縉盯著那珠釵,晃得他有點眼花。
“你頭上的珍珠釵挺好看的……”他想了一下,說了個開場白。
“嗯,你送的。”她點頭回答,珠釵顫巍巍晃動著。
“顯得你膚色很白……”他又說了一句。
“我本來皮膚就白。”她隨口答道。
云子縉:“……”接下來該說什么呀。
繼續說她衣服好看?
然后她回答,你送的。
再說衣服顯得皮膚白。
然后她回答,我本來就白。
然后呢?
云子縉頭疼,閉上雙眼,跟女人說話……太難了。
車內氣氛詭異,柳若嫄實在憋得難受。
心想隨便聊一聊吧,他都努力開口了,我也不能顯得太敷衍。
“聽說靜王府要蓋別院,王爺還吩咐工匠,在柳府也蓋座一模一樣的?這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蓋別院了?”她找了一個話題,微笑問道。
給他機會,就看他接下來怎么發揮了。
云子縉定一定神,“哦,是這樣的,你還記得吧,皇上那次賞了五千銀子,讓王府重新修葺。但這筆銀子是指名給王妃建別院的,所以我就用這筆銀子,給王府建一座別院,再給柳府建一座別院……”
柳若嫄:“……”
缺心眼的,這個話題的重點難道不是你關心王妃,你愛王妃,你寵王妃嗎?
說五千兩銀子干嘛?銀子的事很重要嗎?
沒法繼續聊了,柳若嫄一臉郁悶,覺得自己快自閉了。
云子縉:“……”她怎么又不高興了?
女人真麻煩,跟她說什么都不高興。
兩人都沉著臉,一路無話,幸好很快到了京城第一酒樓“闌意樓”。
酒樓老板早就預備好雅間,引著兩人到了二樓天字號。
“靜王,靜王妃?”走廊傳來一道聲音,只見梅念純一身明艷打扮,從另外一邊樓梯上來,剛好跟他們碰到一塊。
云司業陪在她身邊,鳳眼微瞇,淡笑著打招呼:“想不到兩位也來闌意樓,真是巧了。”
云子縉眉頭輕皺,閉嘴不說話,身上縈繞一層冰寒凜冽之氣。
哼,一點也不巧。
本王跟王妃一起吃早飯,才不想碰上這些不相干的人。
真心煩。
本文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