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恢復默認
作者:抹布豆豆
“爹?!”姜珞被姜淮一瞪眼,不得不跪下,語帶哽咽,哀求道,“姐姐,珞兒求你回家吧!”
屋內屋外的人都震驚了,這是什么爹?
李氏心疼不已,走上前勸道:“柟兒,珞兒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跪著求你呢!你不看我與你爹的面上,你也心疼心疼些妹妹吧?”
“柟兒,你還想要爹也跪下來求你嗎?爹再錯,也是生你養你的親爹啊,你也不怕別人說你不孝啊!”
“姐姐……”
“柟兒……”
屋外一家三口哭喪似的哭,吵得段玉婉耳朵發懵。
“娘,珞姨哭得好可憐!她是不是又沒吃飽飯?”謝述放下手里正玩得認真的小木球,挪了挪屁股,從姜柟身上滑下去,“昨晚咱們還剩了些糕點,她吃了肯定就不哭了!”
姜柟快步把謝述抱回,囑咐道:“傻孩子,珞姨才不是因為肚子餓才哭!”
“那是為了什么?”謝述大大的眼里全是疑問。
“因為……被最親近的人踐踏。”
話落,姜柟也不管謝述聽懂聽不懂,將他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緩緩拉開門栓,走出去,伸手扶起姜珞。
“走吧,回家!”姜柟看向姜淮。
“柟兒!”顧蕓白推開擋路的段政然,站在姜柟身側,以守護者的姿態,看向姜淮,半是威脅半是妥協道,“我跟你一塊回去,一塊出嫁!看誰還敢欺負你!”
“!!!”段政然瞠目,臭不要臉的!
礙于人多,怕謝昀頭頂上的綠光罩不住,段政然強忍著,沒有破口大罵,只拿吃人的目光死盯著顧蕓白。
藍星極有眼力,和叮咚一起把剛搬下來的行李,又搬回馬車,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姜淮的新宅子而去。
“你怎么也在這?快回家!”段政然把準備跟姜柟一塊走的段玉婉,扯著往一旁帶。
“哥,我就去認個門,下回知道上哪找姜柟!”段玉婉扭動手腕,想要甩開段政然。
“你少往這邊跑,小心被帶壞了!你要是敢找那樣個小白臉,我非得打斷你的腿不可!”段政然眉頭死緊,余怒未消,招手叫來個羽林衛,交待道,“把她給我送回段家!叫我娘把她看好了!”
“哥!哥!你怎么突然變成這樣了?你才是帝京第一小白臉呢!蠻不講理!”段玉婉急得大喊,也喚不回決然離去的段政然。
皇城往南方向,經過一整排二三品大員府邸的長安大街之后,拐入安后街,安后南街尾有一座三進院,下人聚在府門前清洗門面,正中掛著暫新的姜府牌篇。
這位置,讓段政然臉都沉了,在姜府門前下馬,往后一瞥,街口那頭的段玉婉沖他做了鬼臉,歡歡喜喜的回段府。
段府和新姜府,相隔僅幾百米。
羽林衛一路跟著進姜府,姜淮也不能將人趕走,李氏忙著招呼這幾尊大佛,下人甚至不認得李氏,辦事也不盡心。
李氏只能親力親為,肥胖的身子,忙前忙后,大汗淋漓。
這宅子李氏也是第一次來,略微得了空,卻見那個小賤人,正抱著剛出生不久的兒子,膩歪在姜淮的身側。
姜柟安頓完謝述,走到廳堂。
“柟兒,你來看看,這是咱們家的大功臣喬姨娘,這就是你弟弟,長得跟你多像啊!”姜淮拉著喬姨娘去見姜柟。
“妾身見過二姑娘!”喬姨娘喜笑顏開的行禮。
姜柟眼都未抬,淡淡的飲了一口茶,見主廳內并無外人。
姜柟撩眼看向廳外,仍在飄飄灑灑的雨絲,眉眼一片冰涼。
“我記得,我娘與你和離時,已有三月身孕,你不會不知吧?”姜柟看向姜淮。
姜淮嘴角的笑僵住:“都多少年的事了,提那些做什么?”
“我娘懷著身孕,奔波操勞,以致于七月時生下死胎,已經成形,是個男孩,我親手埋的!那才是我弟弟,早死了!”
姜柟語氣平淡,漆黑的眸子不見半點波瀾,卻讓姜淮和喬姨娘都變了臉色,李氏嘴角勾笑。
這話,不就是在咒弟弟死嗎?
因為姜柟回家而帶來的好心情,一掃而空,姜淮冷著臉坐在椅子上,擺上了一副當家大老爺的譜,全無在姜太尉面前,唯唯諾諾的模樣。
姜柟卻仿似絲毫未見,繼續說:“小舅舅在世時,我真的以為你與我娘是這世上最恩愛最登對的人,你怎么可以把愛演得那樣好?我娘病重之時,還在念著你,還在念著你定是有苦衷,她始終不愿意相信你不曾愛過她。”
可想而知,當年姜淮能以一庶子之身,得以娶到威名赫赫的上柱國大將軍府的幺女為妻,他年輕時,該是多么驚才絕艷之人。
能讓娘親和離后,仍然記掛那么多年。
“大好的日子,你說這些干什么?晦不晦氣?存心跟我過不去嗎?”姜淮掀翻了椅子,怒火中燒。
姜柟冷眼相待:“我只是把話跟你說清楚,你生性涼薄,正好我隨了你,我也涼薄!”
姜淮被懟得無言以對,姜柟只覺沒意思,該說的也說完了,便起身離開。
“你以為有了皇上的旨意,你就一定是太子妃了?你以為就靠你那些狐媚男人的技倆,把太子迷住就夠了?婦人之見,天真!”
姜淮越說越大聲,對著姜柟的背影,大聲怒斥:“你可知今日早朝之上,有多少人寧可摘了烏紗帽,也要請皇上收回成命!太子要是娶了你,就等著被廢吧!”
姜柟回過身,迎上姜淮的臉,眼底淡淡的悲涼,不可自控的慢慢浮現出來。
“咱們沒有情面可講,那就講利益吧,這是互惠互利的事!”
姜淮換了副面孔,走近姜柟,笑哄道:“我在朝中這么些年,也有些人脈,能幫你運作一下,你順利當上太子妃,我也不需要你回報什么,只等你日后當了皇后,我就是國丈!”
滿臉的市儈,滿眼的野心,將姜淮那張尚算俊朗的臉,襯得丑陋無比。
姜柟忽覺胃里一陣翻涌,惡心至極,快步跑離。
細雨綿綿,落在發絲上,化作一個個小水珠,姜柟一手撐住院里的小樹,吐了。
“呦,這是又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