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拐角處,前后無人,太子爺方沉聲問道:“什么事?”
蘇明小聲回道:“回爺的話,屬下其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屬下剛才看到柳小姐被人追趕,便將她救下了,這會兒青青陪著柳小姐在爺和夫人馬車里,追趕柳小姐的那四個人被屬下著人捆了堵了嘴押了下去,等爺和夫人問話。”
謝云姝心頭一跳,又有些不敢置信:“哪個柳小姐?是、是——”
蘇明:“是左都御史柳大人家的小姐.”
“什么!”
太子爺便道:“姝兒別著急,蘇明既然把人救下來了便無事,先去鼎食記如何?”
謝云姝點點頭。
既然多了一個柳雪芝,太子爺便不好再上馬車了,不合適,得避嫌。
小藍很細致周全的早已另外找了輛馬車等候著,供太子爺乘坐。
太子爺看謝云姝上了車,這才上了另一輛,吩咐一聲,車輕馬快朝鼎食記而去。
謝云姝上馬車的時候,柳雪芝并不見狼狽,衣裳整整齊齊,發髻不見一絲凌亂,釵環也都齊全。
只是那雙紅腫的眼睛出賣了一切。
雪白的臉上也猶有淚痕。
可見她之前是哭過的。
青青正在安慰她,見謝云姝來了,忙起身行禮:“太子妃。”
柳雪芝也喚了聲:“云姝姐姐.”
她明明想哭,卻強撐著笑了笑,“這樣的情形也不是頭一回了,又是云姝姐姐救了我,我與云姝姐姐的緣分,倒是頗為與眾不同呢!”
謝云姝抓住她的手臂:“怎么回事?那幾個人被蘇明捆住堵了嘴,還沒有來得及問,咱們先去鼎食記,你先好好歇一歇。”
柳雪芝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謝云姝沒問,但也沒閑著,腦海里召喚吃瓜系統
到了鼎食記,依舊從后門入院、上樓,進了之前的雅間。
太子爺去尋柏三郎了,并沒有跟著。
事關千金閨閣,他不便插手。需要他出面,謝云姝自會尋他。
柳雪芝眸中含淚,然而此時也并不能肯定究竟是怎么回事。
謝云姝、宜蘭郡主等告辭離開不多會,便有東宮的人上門找柳雪芝,說是太子妃請柳小姐去一趟青云美食坊,太子妃有事要跟柳小姐商量。
這其實正對得上謝云姝的行事風格。她對青云美食坊還是十分關心的。離開柳家,順路去青云美食坊看看,或者發現了什么問題、或者想到了什么,便打發人來請柳雪芝過去一趟,也并不奇怪。
且來傳話的的確是東宮的人——沒有人敢胡亂冒充東宮的人,除非是不想要腦袋了。
柳雪芝不敢耽擱,連忙便出門了。
那會兒她心里便隱隱約約覺得哪里不太對勁兒,直到被人堵住了馬車才猛地豁然開朗:她婚期近在眼前,太子妃行事向來細致周全,又與她格外交好,試問怎么可能這會兒打發人叫她出門呢?
畢竟青云美食坊就算真的有什么問題,太子妃難道一定需要她到場、一定需要問她才能解決嗎?
根本沒有的事!
也不可能。
柳雪芝意識到這一點便明白過來自己上當了,果斷逃跑,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她的婢女和柳家車夫見狀也懂了,攔了一攔,她這才有機會脫身。
可她并不熟悉這附近,只能憑本能拼命的逃,慌不擇路。
她本來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畢竟她的體力與追趕那些人比起來哪里比得過?
沒想到謝云姝和太子爺剛好在那家羊肉館喝羊肉湯,蘇明等不動聲色散在周圍。
因為謝云姝的緣故,他們都認識柳家小姐,這哪兒能不伸出援手?
但堂堂左都御史家的小姐被幾個明顯不是什么正經人的家伙追趕得如此狼狽,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兒,蘇明等也不敢多問,于是將人拿住了便索性捆住堵了嘴扔在一旁,待主子問話便是。
又讓青青領著柳小姐上馬車。
一面派人去尋找柳小姐的下人,送他們先回柳家,告訴柳家,柳小姐沒事兒.
柳雪芝說畢忙又道:“我也不知這到底怎么回事,但那上柳家尋我的,的確是東宮的人。可我也知道,太子妃不可能會害我,太子爺就更不可能了!此事.我也是一肚子疑惑!”
柳雪芝不知怎么回事,吃瓜系統卻已經統統告訴謝云姝了。
孫芳菲。
孫芳菲在金軒閣鬧了那么一出丑聞之后,灰溜溜的連門都不出了。
她當然不可能嫁給混混,那混混母子倆也早已偷偷離開京城不見了。
孫夫人不免著急上火起來,想著一次兩次自家閨女總是鬧出這樣的事兒來,不就是因為沒有成親嗎?那么不如干脆趕緊給她找個好人家嫁了吧!只要嫁了人,自然就沒這些事兒了。
孫夫人覺得,憑自家的身份地位,只要許給對方更多的好處,還是不愁不能為女兒說一門好親事兒的,畢竟,送上門的榮華富貴,又有幾家抵擋得住往外推呢?
要說膽敢瞧不起她女兒、待她女兒不好?那更是笑話了!
當孫家是擺設嗎?
她女兒的脾性也不是個好欺負的不是?
還別說,到底還是有人家權衡利弊之后樂意捏著鼻子忍下這門親事兒的。
沒辦法,孫家給的太多,讓人無法拒絕。
娶回來之后當個菩薩供著便是,橫豎又不是娶回來當當家主母、當宗婦。
這一點,孫夫人也不得不退讓一步,不敢肖想別人家的嫡長子。
說起來,閨女的親事到底還是受了影響了!
不想,孫芳菲死活不干。
她不服,更不甘。
尤其柳雪芝婚期在即,她更是大受刺激。
既到了此地步,她那已經半死的心不但滿血復活、反而比先前更加竄的高了。
她要嫁方慕廷。
受了這么多委屈憋屈,她憑什么不能要求一回如愿以償?
她就要嫁自己喜歡的人,將來日子長著呢,只要人是自己的,不愁得不到心!
她盯上了柳雪芝,知道謝云姝去了柳家添妝,便逼著方小柔幫忙。
她心里早就嫌棄死方小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