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君池垂下睫,表情沉穩的似乎不知道對方在說什么?
消洗室里,一切醫藥物品都經殺菌處理。
侯院長聽說他們要來,將東西準備的很齊,除去拿進去的手術用具,外面還準備兩套日常處理的東西。
蕭逸打開醫用酒精,用鑷子夾棉花塊蘸了蘸,抬睫見君池還在發呆,皺眉道:“你自己脫還是我給你脫?”
君池抿了抿唇:“我不要緊。”
“拉倒吧,還你不要緊?”蕭逸故意學著他的語氣,“你的任務就是派去保護那小女孩,她受傷成這樣,你毫發無損?當兄弟這么多年是白做的?”
末了,氣勢洶洶道:“趕緊脫!不然我要過來扒了!”
君池自知說不過他,嘆了口氣,單手解扣。
他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風衣,版型有點大,從衣領一直遮到小腿,頗有種斗篷的感覺。
尋常人穿這樣的衣服,估計會被襯托的像顆小土豆。
但君池人高馬大,又自帶冷冽氛圍。
黑色長款風衣穿在他的身上,越發顯得像是從黑客帝國里走出來的精英人材。
風衣解開,袖子滑過左手時,他明顯有些小心翼翼。
蕭逸前一秒還在蘸棉花呢,下一秒抬頭,直接愣住:“君池,你TM?!”
完好無損的風衣里,藏著一具傷痕累累的身體。
他常穿的勁裝西服,像被誰狠狠撕過一般破碎。身上有好幾條大裂的傷口,似乎經簡單處理,已經沒有流血,但猙獰可怖地散在上面,看起來很是肉疼!
蕭逸深吸一口氣,沒忍住還是艸出了口:“池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傷成這樣不講話,裝高手?!我tm以為你只是受了點小傷,尋思一會兒給你多按兩下棉花,結果你——”
君池搖頭:“看著嚴重,其實不疼。”
“這是疼不疼的問題嘛?!”蕭逸炸毛,“你說!你這身傷怎么來的?是不是抱著宋筱筱給她當人肉墊子?!剛剛小錦小七說過了,宋筱筱應該是有什么外力緩沖過,否則那么高的懸崖摔下來,鐵定死!根本等不到抬上救護車,還堅持這么久。”
“我沒有當人肉墊子。”君池實話實說,“宋青龍推她的時候,我沖過去抓住了她,那是在懸崖邊上,慣性讓我們一起掉了下去……雖然我攀住了石頭,可是……”
蕭逸想到什么:“你抓住的是她的袖子?”
“若是能抓住手,我一定不會讓她掉下去!”君池想起來仍是后悔,“但我只抓住了她的袖子,那件衣服太薄,承載不起她的重量,就這么看著袖子斷裂在我手上,而她摔了下去……主子和閻小姐給我安排的任務是保護好宋筱筱……我卻沒有做好……”
他非常羞愧。
“所以你就這么懲罰自己,連藥都不上了?”蕭逸氣笑了,“行行行!你這么能耐,我看也別給你上什么藥了,就這么疼著吧!”
君池當即點頭:“好。”
“誒不是!你——”蕭逸心里叫囂,能不能來個人管管他啊?!!!壓著怒氣開口,“你給我坐過來,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