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郎問:“也就是說這結界在保護我們,火燒飛絮的時候,高溫可能也不會灼燒我們。”
謝知遇緩聲道,“這結界怎么回事還不足以下定論,或許只是阻擋飛絮而不隔熱,近距離灼燒飛絮對我們來說風險很大,所以,兩手準備,要燒就現在燒,即使結界不隔熱,我們自己也可以抵擋一二。”
趙芙雙隔著鄭佳寧看了眼謝知遇,“我贊成。”
謝知遇拿出一疊他素日用來作畫的紙遞過去。
鄭佳寧接過紙,“火呢?”
這時,阿寶弱弱的叫一聲趙芙雙,“姐姐。”
趙芙雙知道阿寶的意思,但人心隔肚皮,不是她防著誰,就是能不用阿寶的時候就不能用,惹火上身的事少做。
趙芙雙把靈則劍丟給鄭佳寧,又喊熊大郎:“刀。”
熊大郎默一下,還是把刀拿出來,熊大郎一手持刀,一手去拔劍,然而,靈則劍怎么都不動。
鄭佳寧接過來,試了一下,同樣拔不開:“我以為是三皇子給了你一把假劍,合著別人還是拔不出來?”
趙芙雙忘記這茬了,只能再拿回劍,拔出來后扔回給鄭佳寧。
鄭佳寧一臉驚悚的雙手接過,“無雙,這么丟劍會砍死人的!”
“我就讓你看看是不是真劍。”她連一把劍的真假都分辨不出來,那就白活這么多年了。
“真真,太真了,這無上威壓,拿著它我心都顫了!”鄭佳寧供神一樣,雙手舉著鋒利無匹的劍給了熊大郎。
“所以,你為什么能拔出蒼南國的神劍?”
他問她,她問誰?
“我本不凡,何需理由。”趙芙雙懶洋洋的趴在樹上,“大家有防護甲的還是穿一穿。”
最后除了阿寶,每個人身上都有防護鎧甲。
趙芙雙:“誰有多的,借他一套。”
最后鄭佳寧忍著心疼給阿寶一套,“這可是我的寶貝,要還我。”
阿寶直搖頭,“我不穿,燒壞了我父王不給我錢賠。”
趙芙雙,“先答應下來,還不還再說。”
阿寶聽話的穿上。
鄭佳寧:“.”有這么教育孩子的嗎?
謝知遇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大火爆發的時候會連這顆樹也燒掉?”
眾人愣住,“……”按道理,會的吧。”
樹燒了,他們就只剩下摔死和喂蛇兩個結局。
趙芙雙搖頭:“不燒我們又能怎么樣?這本就是一場賭注,賭對了,多活一陣兒,賭錯了,現在就死。”
鄭佳寧,“問題在,我們賭贏的籌碼是什么?”
趙芙雙,“你們想想,按道理,這么大一棵樹,在這天地日月精華充足的地方長了這無盡的歲月,能不成精嗎?事實上,它早成精了。”
阿寶顫聲:“所以,我們趴在樹妖身上?”
趙芙雙點頭:“按道理是這樣的,甚至,這保護我們的結界也可能是它給我們的,所以,如今只能賭,賭這顆樹不會讓自己被燒掉。”
鄭佳寧:“如果真如你說,她是個精怪,我們這么用火燒它,能不得罪它?”
“得罪不得罪的我不知道,但是這事兒如今只能這么做,不燒掉這些飛絮,我們就只有死路一條,至于得罪這樹那就是另一碼事,再想另一個解決之法。”
這歪理,眾人竟然無法反對。
“行,燒吧。”
一刀一劍輕輕相碰,火花濺在紙上燃燒了起來。
著火的紙一碰到密密麻麻的飛絮,幾乎瞬間起火,以肉眼不可見的極速爆發出一陣陣劇烈燃燒的爆炸聲,他們瞬間包覆在一片火海之中。
火海劇烈燃燒,卻始終無法突破結界。
只余零星熱量傳來,卻不值一提。
盔甲之下眾人仰頭看去,只覺這景說不出的瑰麗壯闊。
也算漫漫人生路難得一見的壯景。
突然,熊大郎開口:“你們有沒有聽到有誰在嘶吼?”
趙芙雙聽了聽,爆炸聲實在太大,也聽不出什么,畢竟她的聽力一般,神株灌體也沒加諸在五感上。
她怎么說也是個圣人后期,入圣到圣人階的跨越很多東西都有質的改變,所以她比鄭佳寧他們強一些,但是比熊大郎還是差了下來。
眾人,包括趙芙雙都搖頭,唯有謝知遇點頭:“是在叫,但是聲音不高,更像是受了傷,但不致命。”
眾人皆驚詫,鄭佳寧脫口而出,“你聽力這么好?”
謝知遇有些欲言又止,“我生來五感強大。”
鄭佳寧還要問什么,被趙芙雙拍了一巴掌,“問問問,你哪兒來那么多問題?”
“抱歉。”鄭佳寧也意識到不該多探聽別人的隱私。
謝知遇看一眼趙芙雙沒開口。
熊大郎沉聲道:“有沒有可能是那蟒蛇畏火?”
眾人點頭,“不排除有這個可能,但是,按道理,如果那蟒蛇真如你說得強悍,它也不該被這點火傷到,再不濟,它還可以逃。”
謝知遇道:“而且,既然有危險,它又為什么不離開這里?”
畢竟這里方圓數十里,上空被這棵樹的樹冠占滿,但是下面低層的空間還是很大的,要想躲避到火勢最弱之地也不是不可以。
聽著大家的話,趙芙雙斂眉沉思,卻不曾開口。
火勢來得兇猛,退去的也快,轉眼,外面清亮起來,火紅怪樹卻沒有半點損傷,依舊枝繁葉茂。
有少數飛絮還在結界外飄飛。
大家伙兒偶爾扔一張紙燒一燒,但是奇怪的是,自從一場大火后,這結界似乎不再縮小,一直保護在他們外圍,阻止飛絮靠近。
鄭佳寧道:“你們說這個結界是怎么來的?會不會是我們走到哪里它跟到哪里?那我們要不要下去試試,萬一那巨蟒傷不到咱們呢?”
趙芙雙:“好主意,我們在這里等你,你下去試試,活著回來,你讓我叫你祖宗都行。”
鄭佳寧:“.”
眾人:“.”
“盡說廢話!”趙芙雙問熊大郎:“具體說說你對戰巨蟒的經過。”
熊大郎,“也沒什么經過,我感受到危險的時候就飛速撤回來了,但是還是被巨蟒的尾風掃到。”
趙芙雙:“那你覺得你一個法力被禁錮的凡人跑再快能有一只蛇爬樹快嗎?”
熊大郎沉默:“當時情況危急,沒想那么多,如今想來確實詭異,那樣的強大存在,我確定我生平從未見過,他幾乎是一個呼吸就能殺死全盛時期的我。”
趙芙雙點頭,“所以,是什么讓一個強大的存在不敢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