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
王宏偉坐在椅子上,一邊喝茶,一邊還時不時的看向李衛東面前的抽屜。
他不是那種沒見識的人,也不是沒見過一等功長什么樣子。
但這些東西放在李衛東的身上,就讓他有點難以接受了。
這就好比,你平日里一起摸魚的同事,竟然是某個隱藏身份的大佬。
反正,在王宏偉的眼里,李衛東年青,能力也不錯,最重要的是受到大隊長的賞識,是心腹愛將。
雖然有點‘睚眥必報’,但年青人嘛,又是對方先招惹的,可以理解。
這個年紀,你不狠點,沒點棱角,在農場這種地方,根本就站不住腳。
就算監獄那邊給李衛東一個先進個人的榮譽,他也絲毫不意外。
可,那是一等功啊!
要是他能有個一等功,不,就算是個二等功,也能立即晉升一級,當個農場的隊長。
問題是,李衛東哪來的一等功?
抓住了殺害孫紅梅的兇手?
找回了被盜走的黃金?
前一陣找出監獄那邊殺害犯人的兇手?
建溫室大棚?
數了一圈,雖然他也承認李衛東是有功勞的,但距離一等功,明顯還差得遠。
就算大隊長再怎么器重,厚愛李衛東,也不可能拋棄原則,直接丟給他一個一等功。
所以這一等功,肯定是實打實的。
剛剛他也試探著問過,對方卻笑了笑,沒有回答。
但這種態度,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只能說,眼前的李衛東,讓他有些看不透,也看不懂了。
關于這個一等功,王宏偉沒有聲張,這也是李衛東的意思。
同樣,李衛東回家也沒說起這件事情來。
對于家里人來說,一個一等功剛剛好,所以等公安那邊發下來,再讓他們好好高興。
至于眼下這個,沒有聲張的必要。
這點從甄敬亭孤身一人來到農場就知道了,否則正常情況下,肯定大書特書,甚至是要上報紙的。
雖然不說,但也不代表這東西沒用,關鍵時刻,就是保命的籌碼,關于他的履歷,也會變得金光閃閃。
這些,全都是記錄在他個人檔案里的。
優先,乃至破格提拔。
轉眼一個星期過去。
第六農場也熱鬧起來。
在王宏偉的督促下,第一批可以入住的宿舍已經全部建好,總共有五十間。
能夠在短短時間內,建好如此多的宿舍,已經很快了。
當然,你不可能指望這些宿舍有多牢固,多豪華。
基本就是墻加屋頂,后窗戶只有半平米,還加了密密麻麻的鋼筋。
鑲嵌的也不是玻璃,這玩意打碎了,能夠殺死人,哪怕在農場里,也是禁止的。
所以只是用塑料薄膜給釘住,能防風防雨,透點光就可以了。
墻面也不可能像李衛東住的東屋那樣,還給抹了白。
這里的宿舍,墻面是用泥巴加了麥糠糊起來的。
地面也只是泥土壓實而已。
像這種屋子,正常起碼晾個半年才能入住,不然容易生病。
但這會壓根就沒這個條件,僅僅只是在屋里燒了幾天火,等墻面糊的泥巴干了,就能住。
宿舍差不多有二十個平米,計劃住十二個人。
順便值得一提的是,農場是沒有電的。
如今城里用電都緊張,更別說是農場這種偏僻的地方了。
就連趙海峰的辦公室晚上也是掛著煤油燈。
第一批完工的宿舍一共有五十間,可以住六百人。
按照當初的設計,第六農場最終能容納的服刑人員差不多在一千人左右。
但想要一下子拉來這么多服刑人員,顯然不可能。
別看年前教導員周紀忙的腳不沾地,可確定的,能分配到這邊的服刑人員,也就三四百人。
這點人壓根就不夠,遠遠沒達到隊長趙海峰的預期。
于是,他前幾天干脆跑到監獄那邊,找到大隊長一頓哭窮,最終從其余五大農場各轉移五十人過來。
就這,其他農場的隊長還不樂意。
怎么?
年前支援伱們還不夠?
現在打算連鍋都給端走?
憑啥?
結果就是趙海峰被人給狠狠擠兌了一頓。
論資歷,他在所有隊長里面是最淺的。
論道理,他也站不住腳。
除了生生受著,死不退還,也沒別的辦法。
如此,加起來差不多有六百人。
勉強能應付第一期的土地開墾,在種植甘薯前,最起碼也能開墾出六七百畝的土地。
看似五百畝不多,但別忘了,眼下是冬天,土地都被凍住,開墾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農場不能只有土地,還得挖出水渠,挖水池,存水灌溉。
這些全都需要大量的人力。
這幾天,趙海峰的頭發明顯有快速見少的趨勢。
今天,五大農場答應的服刑人員終于轉移了過來。
但趙海峰卻高興不起來,甚至想去找對方理論。
因為來的人,幾乎全都是老弱病殘,壯勞力一個都沒有。
“咱們隊長還是太實誠了。”
遠處,李衛東跟王宏偉站在一塊。
看著趙海峰滿臉鐵青,李衛東小聲的說道。
“怎么說?”
王宏偉忍不住問道。
“既然早就有了這個想法,當初就應該直接把五大農場支援咱們的人扣下,然后再去大隊長那里慢慢扯皮。”
李衛東不緊不慢的說道。
當初來支援可都是能青壯力,畢竟對那些農場來說,冬天閑著沒事,還浪費糧食。
來這邊干活,最起碼還能管兩頓飯。
這筆生意,怎么都談不上賠本。
所以他們也心甘情愿的支援第六農場建設。
但現在,真要拿刀子從他們身上割肉,還是開春之后就要忙起來的時候,之前的友誼小船,說翻就翻。
聽到李衛東的話,王宏偉就有些無語。
要說辦這事的是李衛東,那肯定能成。
大隊長那邊估計還會問,五十個夠不夠?不夠再加點。
其余農場隊長,雖然不服,但也只能捏著鼻子忍下,甚至還借機拉拉關系,夸一句:李隊長年輕有魄力!
但趙海峰別看是正牌隊長,可在這‘面子’方面,能跟李衛東比?
如果趙海峰敢這么做,其余隊長絕對敢來搶人。
你做得了初一,就別怪人家做得出十五。
看看到時候誰丟臉。
只不過,這些話王宏偉肯定不會明說。
“雖然這些人干不了勞力活,但經驗還是有的,回頭可以教教那些新轉來的服刑人員。”
王宏偉打著圓場。
只是他這話拿給趙海峰說,頂多也是安慰。
目前第六農場缺的是能干勞力活的,經驗不經驗的,反正回頭有農科所的技術員指點。
就算需要一些老人,可也用不著這么多。
“衛東,王副隊長,咱們一起開個會。”
‘迎接’完這些服刑人員后,趙海峰招呼一聲,眾人便來到他的辦公室。
教導員周紀,跟李慶峰自然也不例外。
“難得今天大家伙都在,那就開個會,咱們一起商討下今年農場的建設情況。”
坐下后,趙海峰清了清嗓子。
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衛東明顯感覺好幾道目光朝著瞄了過來。
對此,他也沒在意。
年前教導員跟李慶峰副隊長一個勁的往外跑,經常不在農場,所以想湊齊也難。
趙海峰明顯就這個意思。
“同志們,第六農場新建,時間緊,任務重,容不得我們有半點放松,誰要是懈怠,耽誤了農場的發展,那他就是第六農場的罪人。”
一上來,趙海峰就拔高了這次會議的主題。
幾人也紛紛坐直身體。
“李副隊長,確定好的服刑人員什么時候能到?”
而后,張海峰第一把刀就丟給了李慶峰。
“最近一兩天就可以將人帶來。”
李慶峰立即說道。
雖然他來的時間短,可教導員周紀卻沒有因此看輕他,直接領著他轉了一圈就把這個重任全部交給他。
而他也沒有辜負周紀的信任,年前把腳上磨起了好幾個泡,總算全部敲定。
當然,他之前的身份,或多或少也起到了一些作用。
“很好。”
趙海峰點點頭,然后又看向王宏偉。
“王副隊長,目前農場的宿舍基本夠用,留幾個人繼續建設后面的宿舍就行。
而你接下來的主要任務就是帶人尋找合適的地點,挖掘水渠,并做好儲水的任務。
必要的時候,可以多打幾口井,務必不能耽誤春種的用水問題。”
“隊長放心,先前我就找人挑了幾個地方,水源還算充足,保證不會耽誤的。”
王宏偉直接應下。
他可是老資格的副隊長了,雖然人緣好,擅長當和事佬。
但不代表他在別的方面就沒什么能力。
尤其是農場的基礎設施,更是知之甚詳。
趙海峰點點頭,對其還是很信任的。
“接下來就是土地開墾的問題,這個任務交給……”
趙海峰說著,不由得看向一臉若無其事的李衛東。
就在所有人,包括李衛東自己都覺得這個任務會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
卻見到趙海峰目光一轉,再度落到了李慶峰的身上。
“這個任務還是交給李副隊長吧。”
“隊長,我的任務不是……”
“這個本來就是教導員的活,年前因為忙不過來,所以請你幫襯一下。
等回頭你把第一批服刑人員接來,后續就還給教導員吧。
至于你,作為農場的副隊長,第一要務就是保證農場正常建設,這土地開墾是接下來重中之重。”
趙海峰直接揮手打斷李慶峰的話,強硬的把任務分配了下去。
“年前我忙著置辦年貨,所以那邊有點忙不過來,多虧了李副隊長幫忙,現在我自己來就行了。”
周紀也開口說道。
李慶峰頓時被氣壞了。
如果年前他剛來,就把開墾土地的任務交給他,那他肯定二話不說就接下。
畢竟他來這里就是扎根基層鍛煉自己的。
但,他這邊剛剛做出了點貢獻,剛剛熟悉流程,就把他給一腳踹開,這算什么?
而且,憑什么是他?
為什么不是李衛東?
他年前忙的腳不沾地,而李衛東開著吉普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憑什么?
還有沒有點組織紀律了?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現在分配任務,憑什么把最苦最累的活給他?
李衛東呢?
他干什么了?
大家都是副隊長,不能厚此薄彼。
“隊長,我有話說!”
終于,李慶峰沒忍住,直接站起來。
他覺得,自己身為副隊長,也是組織的一員,有資格發表自己的意見。
“哦,李副隊長有什么話?說出來大家聽聽。”
趙海峰有些意外,但還是給了對方發言的機會。
“隊長,我覺得農場的建設不能埋頭苦干,適當的宣傳,給服刑人員上課也是很有必要的。
恰好我之前就做過宣傳工作,可以把這件事情挑起來。
至于土地開墾這個重任,我覺得李副,李衛東副隊長更加合適。
他花費那么大力氣建造的溫室大棚,本來就是為了增產增收。
而土地的開墾,也是跟糧食增產增收息息相關的,正好全部由李衛東副隊長負責,還能統籌安排,將效率提高。”
李慶峰這番話有禮有節有道理,他自己都覺得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頓時,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李衛東的身上。
畢竟他都被人家點名了,總不能沒點表示吧?
但李衛東卻有些……懵。
自己招誰惹誰了,怎么就跟自己扯上關系了?
而且,他如果連土地開墾都管上,哪還能這么清閑?
不對,應該說,審訊情報組那攤子事情,豈不是要扔掉?
大隊長剛剛給他布置了任務,能撂挑子嗎?
所以,李衛東扭頭看向教導員周紀。
那意思擺明了說:老周,該還債了。
周紀也是個人精,知道李衛東的性格一貫懶散,加上自己年前因為那兩頭肥豬欠了人情,眼下不得不還。
“李副隊長,你可能誤會了,衛東副隊長不是不想管土地開墾,而是他沒時間,忙不過來。”
“沒時間?忙不過來?”
李慶峰嗤之以鼻。
這是當他眼瞎啊。
“李副隊長,你剛來,年前又忙著在外面跑,可能還不清楚,衛東副隊長還兼著監獄那邊審訊情報組的副組長,所以他不在農場的時候,都會在監獄那邊。”
周紀自然看出李慶峰懷疑,所以解釋道。
這下,輪到李慶峰懵了。
兼著監獄審訊情報組的副組長?
他怎么不知道?
也沒人告訴過他啊。
盡管這件事情,早就傳遍了所有的農場,別說副隊長級別,就算是干事,小隊長,也沒有一個不知道的。
但問題是,李慶峰來的時間太短,又是從上頭下來的,在這邊沒有半點根基。
年前又一個勁的在外面跑。
即便偶爾回來,也不會有人上趕著告訴他這件事情。
畢竟在農場工人跟獄警的眼中,自己都知道的事情,李慶峰副隊長沒理由不清楚。
而趙海峰跟周紀,又哪會平白無故的告訴李慶峰這種‘小事’?
以至于,李慶峰至今還被蒙在鼓中,不知真相。
雖然不知者不怪,但周紀并未因此放過他,而是繼續說道:“另外,我雖然也挺忙,但宣傳方面,以及給服刑人員做思想工作這種事情,還是不勞煩李副隊長了。”
他為什么要主動說話?
李衛東的‘威脅’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李慶峰這家伙竟然要搶他的工作。
如果這些都被李慶峰給干了,他這個教導員干嘛?
天天在農場曬太陽,溜達圈子?
李慶峰頓時被懟的啞口無言。
明顯感覺自己受到了排擠。
“教導員,我想李副隊長也不是想搶您的工作,主要是以前本職工作做多了,所以難免有些想法。”
因為辦公室的氣氛有點僵,趙海峰也不好說話,所以王宏偉便站了出來。
“嗯。”
周紀點點頭,重新坐下。
他對李慶峰或多或少也是有些意見的。
對方因為從上頭下來,所以為人處世,就帶著股子倨傲,雖然眼睛沒長在頭頂,但言行舉止,總想指點江山。
說白了,就是看不上他們這些‘泥腿子’。
先前他帶著對方在外頭跑,李慶峰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我以前在單位怎么怎么著。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可年前為了年貨的事情,李慶峰曾梗著脖子說,這本來就是教導員的工作,沒權攤派給他。
當時就差指著周紀的鼻子說,弄不來年貨,是你這個教導員無能。
可把周紀給氣壞了。
兩人也就不歡而散。
哪怕李慶峰說的是事實,可周紀好歹也是教導員,名義上算是你的上級,你都這副態度了,也就別怪這會人家站出來敲打你。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李慶峰自找的。
是他讓自己先成為了那個討人嫌的角色。
盡管可以用年輕人不懂事這點來掩蓋,但不好意思,第六農場有個比他更年青的李衛東。
這么一對比,差距頓時更大了。
“嗯,這件事情就這么定了,接下來由李副隊長負責土地開墾,我需要在種植甘薯前,開墾出一千畝土地來,能不能做到?”
趙海峰看著李慶峰,直接說道。
“能!”
見自己的意見不被聽取,又沒人站在自己這邊,李慶峰只能咬牙答應。
因為沒有干農活的經驗,所以他壓根就不知道開墾出一千畝土地意味著什么。
即便農場接下來能達到六百號服刑人員,但去除老弱病殘,再去除開挖水渠的部分,以剩下的人力,想要在規定的時間內,開墾出一千畝土地,不能說完全無法做到。
但,如果沒有什么好辦法,肯定是完不成的。
除非他能想辦法找來輛拖拉機。
“衛東,我知道你比較忙,所以就不給你加派任務了,你自己看著辦。”
回過頭,趙海峰又對著李衛東說道。
“隊長放心,溫室大棚已經投入使用,我準備把果園的屋子收拾出來,給農科所的技術員日常工作生活用。另外關于防空洞,我私人找關系弄了些鋼筋跟水泥,回頭讓監獄那邊后勤處拉來,就可以正式開建了。
不過先前我去見大隊長的時候,他命令我接下來一兩年的時間,將審訊情報組擴大規模,所以到時候難免會顧不過來這邊,我在這里先給您告個罪,千萬別記我曠工。”
李衛東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說明一下情況的。
不管如何,農場這邊的活,他可是沒有落下,甚至還做的井井有條。
而且他也不是真懶,是大隊長給他加了擔子,他得兼顧兩邊,反而是最忙的那個。
至于說,泄露了擴大審訊情報組的事情就更不算什么了,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大隊長就沒打算瞞著,事實上也不可能瞞著。
接下來還得從各個農場挑選合適的人員加入。
動靜肯定小不了。
不過眼下,趙海峰等人卻是第一次聽說,心里齊齊一驚。
大隊長要擴大審訊情報組的規模?
這是打算做什么?
倒是王宏偉若有所思。
因為他想到了李衛東抽屜里的一等功。
難不成跟這個有關?
可惜,這些問題他只能壓在心里。
“大隊長交代的任務要緊,你盡管忙,你那溫室大棚,回頭我親自幫你盯著,不會出問題的。”
趙海峰直接說道。
而一旁的李慶峰差點沒氣炸。
剛剛是誰說的,誰要是因為疏忽,耽誤了農場的發展大計,就是罪人?
怎么到了李衛東這邊,就隨意了?
還講不講原則了?
可惜,這會沒人搭理他,所以他只能自個生悶氣。
等下了班,李衛東帶著楊芳芳回城。
這幾天,楊芳芳也借李衛東的自行車在農場練習了幾次,可惜車把還是不怎么聽使喚,很多時候明明她往這邊扭,可自行車就是朝著那邊歪。
摔了幾次后,就有點不敢練習了。
不是因為摔的身子疼,而是自行車磕著碰著,她心疼。
畢竟李衛東的自行車剛買來沒多久,還是新的。
李衛東卻沒怎么在意,甚至還鼓勵對方。
關鍵是,他希望楊芳芳早點學會,也就不用他帶著上下班了。
回到家后,李衛東意外的發現,又有客人登門。
六千,保底更新!
說說個人情況,早晨起來,頭又疼,想著去診所拿點藥,人家問了問情況,知道我最近經常頭疼,說給你量量血壓吧。
結果:高壓170,低壓110,當時我都懵了。
我都不知道我還有高血壓!
人家也說,你這么小,這么瘦,血壓不應該這么高的。
所以建議,要么先吃點降壓藥,要么去醫院查查,當時我就慌了,直奔醫院。
先是查了血常規跟尿常規,結果顯示,尿蛋白1。
醫生建議做個腎功能檢查。
結果出來后,顯示肌酐偏高。
醫生說,考慮是腎炎,或者高血壓引起的腎功能損傷,需要做個24小時尿蛋白檢測,然后看結果。
目前,24小時檢測還沒出來,有點心慌。
回來后,自己查百度。。。。
結果越查越慌。
所以,月票加更先緩兩天,等我結果出來再說。
跟大老爺們說聲抱歉。
評論區有我早上去醫院掛號的單子,保證真實有效,沒有說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