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關家逆子,龍佑荊襄第六四一章 尖銳之勢,吾亦可一人奪之!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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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一章 尖銳之勢,吾亦可一人奪之!


更新時間:2024年04月01日  作者:牛奶糖糖糖  分類: 歷史 | 秦漢三國 | 牛奶糖糖糖 | 三國:關家逆子 | 龍佑荊襄 


舒城城外,官道之上,夜風呼嘯。

道路的盡頭,蔣欽與賀齊帶著一支五千人的軍隊,冷靜的等待著。

夜風從兩人的面頰上吹過,冷颼颼的,可兩人依舊巋然不動。

反觀魏軍這邊,因為父親死于洛陽而怒火交加的許儀,便猶如一支忿怒的公牛,他一馬當先,不顧一切的策馬朝著敵軍沖了上去。

大吼著,“賊將受死——”

兩支隊伍越來越近,甚至已經可以清楚看到彼此大旗下的將軍。

許儀看到了蔣欽與賀齊。

恨屋及烏…他對那關家父子的恨,這一刻悉數轉移到此間戰場,他更是癲狂了一般,瘋了似的向前沖去。

不料,隱藏在泥濘里的絆馬索狠狠一撞,馬兒齊齊絆倒,包括許儀…包括其它的當先沖鋒而來的騎兵悉數倒地。

這時,賀齊朝身旁的傳令兵使了個眼色。

“嗚嗚嗚嗚——”

伴隨著那發起進攻的號角聲。

“嗖嗖嗖嗖——”

連綿不斷的破風聲響傳出,緊隨而至的是一片箭弩穿透夜幕射來,身旁的親衛為許儀揮刀蕩開弩矢、箭雨,卻不想…自己中箭,一片片的倒下。

四千人的魏軍…根本擋不住那連綿不斷的弩矢與箭雨。

難,太難了!

他們需要格擋正面那一弩十發連綿不斷的“連弩”——

他們又需要提防那射程極遠、威力更大的復合弓…射出的,在天空中劃過一道奪命圓弧的箭矢——

一時間,魏軍陣營中的哀嚎聲不絕于耳。

數不清的騎兵片刻間就被殺亂,許儀摔倒在地,他瞬間站起身來,一人獨擋那些密集的箭雨,但最終…左臂還是中箭。

可即便是身負重傷,他仍然拼死力戰,目眥欲裂的大吼著。

“沖過去…沖過去——”

他身旁僅存不多的親衛雙目含淚,看著他們的將軍那身上不斷濺開的紅色血花,他們痛呼,“將軍,將軍…”

許儀如同瀕死的野獸,發狂一般的還是向前沖…

可…迎接他的是更多的弩矢,一連十發連弩重重的刺入他的身體,他卻又是握緊大刀,口中嘶吼的話語卻變了。

從方才的“沖過去”,變成了“爹…爹,孩兒能見到你了!”

盡管有些磕絆…

但,好像…在許儀的心頭,死,跟他父親一樣,如此壯烈的死在沙場上,反而是一種解脫!

“嗖…”

幾輪密集的箭雨落下之際,賀齊總算拔出了佩刀,他凝視著眼前的魏軍,凝視著那強弩之末下的許儀,他大聲喊道。

“格殺勿論,一個不留——”

登時。

“殺——”

蔣欽一馬當先沖在最前,他身后,無數江東兒郎席卷而上。

曾幾何時,他們在淮南這一片疆土上…遭遇了奇恥大辱。

但…終究,回來了…一雪前恥的這一天,回來了!

伴隨著那一個個人頭化為的金子、地、布絹、戰功,一切都回來了。

“哇呀呀呀——”

許儀一刀蕩開了敵人的長矛,卻還是被接連刺來的又一輪長矛洞穿了身體,他抱住長矛,怒吼著沖向江東兵。

“啊…啊…”

強弩之末…

他注定已經到極限了。

蔣欽一刀斬斷了他的脖子,卻見得血如泉涌,那無頭的尸身尤是用大刀撐住身子,久久不曾倒下。

反觀蔣欽,已經將許儀的頭顱高高提起,他大聲嘶吼道:“爾等主將已死!放下武器,饒爾等命——”

夜風呼呼的吹過,將蔣欽提著許儀腦袋的身形吹的偉岸,也將那許儀血琳琳的頭顱照的越發猩紅。

也就是這短暫的一幕后。

“鏘啷啷啷——”

伴隨著一聲聲清脆的聲響,魏軍手中的矛戈劍戟…悉數掉落在了地上,再看向這些魏軍的眼神,一個個空洞、無神…卻又像是一種解脫。

是啊,這舒城明明就守不住!

許儀死了,他們降了,這一切就…就全部都解脫了。

淮南,耗的好久了,即便是魏軍,也…也疲了——

結束吧!

就讓這一切結束吧!

六安城外。

太史享目光如炬,緊緊的盯著眼前樹林間的敵軍,猶如看著獵物。

他一馬當先,領頭而跑,身上是厚重的鏡甲,這種由沔水山莊改良過的將軍重甲,重量超過三十斤,一般人穿戴者,連動彈都困難,莫說是奔跑了。

可太史享不是一般人,他是名將之子,即便是身著如此重甲,卻依舊跑的虎虎生風,身上的鏈甲摩擦著,發出金鐵的交鳴,手中的戰戟宛若與手臂連成一體…若是放在后世,他的樣子,就宛若一個厚重的機甲戰士一般。

頃刻間,他已殺至典滿的身旁。

反觀典滿,反觀魏軍,方才遠遠看到樹林后的摩挲身影,他們還不覺得什么,可現在…這么近距離下,他們發現他們的將軍典滿壯碩,可眼前的敵將…很明顯,在壯碩程度上分毫不弱。

偏生,敵將的速度還無比迅捷,宛若獵豹一般。

這…就給人一種異乎尋常的窒息感了。

兩軍交戰,特別是樹林之中,摒棄了一切的弩矢、弓箭…拼的就是硬碰硬,講究的就是兩個字——氣勢!

單單…第一個照面,這位古之惡來的兒子典滿在與太史慈之子太史享的照面中,無疑…已經落了下風。

就在這時…

“鏘啷啷啷——”

典滿的手戟與太史享的戰戟已經激烈碰撞在了一起。

力量的碰撞,絢爛的火花剎那間激蕩而起…

“哼…”

一聲冷哼下,典滿緊緊的凝著眉,抿著唇,他目光如電一般,已經窺探到了太史享的弱點,那是在腰部以下,腿部以上,那里…有一處是鎧甲無法覆蓋的地方。

他當即,一手手戟格擋,另一手就找準空擋朝那鏈甲空擋之處刺去…

電光火石之間…

典滿的嘴角掠過一絲冷鋒,唇邊下意識勾起一絲得逞的笑意,他這一手戟揮出的速度比風還要快,對方的長柄兵器還被牽制著,擋的下來了?

若是擋不下來,那只剩下放棄武器,閃避向后!

而…這種戰場上的搏殺,率先失去武器的一方,無異于…腦袋已經不屬于自己了!

“哼…吃我一戟——”

典滿奮力的怒吼。

只是可惜,太史享早已預判到他的攻勢,甚至…太史享都沒有去躲閃,只是向下挪了挪身子,讓自己的鎧甲硬接下典滿的這一擊。

“哼,找死——”

典滿冷哼一聲,按照以往的慣例,這個時代,哪怕是最堅固的鎧甲,也不足以擋開這么近距離手戟的刺擊!

“鏘…鏘啷…”

只聽得金屬碰撞之聲響起…

緊接著,典滿那本是揚起的笑容,剎那間凝固了,凝結的程度就猶如琥珀里的化石。

然后,在典滿那不可思議的眼芒中,他只感覺到手腕一陣疼痛,然后…手中這貫穿力量的一擊根本沒能破開敵將鎧甲的防御,反而…將這股力量蕩開,反作用給他!

沒有破防?

——啊…

——怎么可能?

就在典滿的驚愕之中,他聽到了對手那淡漠的沉吟,“天行有常,天義昭昭!死——”

典滿清楚的看到…那沉重的戰戟,不知用什么方法,竟是無比敏捷的調轉鋒芒,那銳利的兵戈太快了,快到鋒芒劃過了驚鴻。

快到…典滿恍然間…就看到那戰戟將他的胸膛徹底貫穿。

——我是古之惡來的兒子…我…我怎么輸…輸了?

是啊,一呂二趙三典韋…

他是排名第三典韋的兒子啊!

怎么輸給這排名不知道第幾的太史慈的兒子手里,這太諷刺了,太…太…

思緒到這里時,一切都戛然而止。

一股腥氣自喉嚨間涌出,也隨著那長戟的拔出,從胸膛處飛濺出來…五臟六腑都…都好像碎裂了!

而這時的典滿早已沒有氣息,沒了知覺。

“名不副實,不舞之鶴…怕是跟你爹比,差遠了。”

太史享冷漠的收回戰戟。

而隨著典滿的死,后頭“嗷嗷”叫的江東子弟早已一擁而上。

他們不會喊出諸如“繳槍不殺”這樣的辭藻,因為…他們的命,他們的腦袋太值錢了,若是投降了,那…那可就太沒意思了,至少…賞錢怕是要腰斬了!

秋風掃落葉…

這幾乎就是一場一面倒的屠戮。

終究魏軍絕望了,這根本就是一丁點兒機會與勝算都沒有…

如此亂戰之下,連投降、認輸的機會都沒有!

肥東!

也不知道是東城門被先攻破的,還是西城門被當先攻破的。

但,對于魯肅而言,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一日一夜,連綿不斷的攻城之下,在無數沔水山莊提供的“攻城器械”支持下,肥東意料之中也是情理之中的攻陷了。

當然,負責正面戰場的呂岱、蘇飛、孫皎有些失落…

畢竟,這城不是他們先登的,也不是他們這主城門攻破的。

事實上,主城門一度陷入僵局,投入了大量的兵力與攻城器械后,依舊無法取得突破性的進展,還好…在一日一夜的激戰之后,在晨曦之際,東、西兩處城門攻破,由會稽四大家族虞、魏、孔、謝家門中一干部曲,從主城門背后攻來,里應外合之下…總算攻破這南城門。

肥東…徹底淪陷!

而肥東幾乎是緊臨合肥城,此間相距不到三十里,可以說肥東的攻陷…合肥側翼的防護又崩潰了一邊。

此刻的魯肅站在肥東的城樓上,正向西眺望向那官道的盡頭。

盡管看不到那盡頭處的合肥城,不過…魯肅已經能感覺到,合肥城的孤立無援,整個淮南…逆魏的孤立無援!

“大都督…六安、舒城已經悉數攻下來了,賀齊、蔣欽兩位將軍馬不停蹄就向北直取德陽…孫紹、太史享兩位將軍則是順流而上,直取壽春…”

黃蓋的兒子黃柄將最新的情報娓娓報送給魯肅。

魯肅瞇著眼,口中喃喃:“德陽么?壽春么?”

雖是只吟出這六個字,可魯肅的心頭卻已經將整個淮南的戰局鋪開。

如果…六安、舒城、德陽、壽春、肥東悉數攻陷,那…哪怕合肥依舊據城而守,哪怕那里駐守的是江東從來沒有過去的坎兒…是那江東夢魘的張文遠!

但,那里…卻不可阻擋的已經成為了孤城。

孤城內的張文遠?又還能堅持多久呢?

“呵呵…”

心念于此,魯肅淺淺的笑出聲來,他的目光依舊如炬的朝向西邊,他淡淡的感慨道:“想不到,昔日孫仲謀一生都過不去的坎兒,如今…過的竟是如此這般的輕松!呵呵…”

念及此處,魯肅又笑了,笑容中帶著些許苦澀。

“世事無常,還真是無常啊…”

他感慨到這里…

這是,虞家的族長虞翻,孔家的…正一道上這東城頭的石梯,隔著老遠就聽到他們的爭執。

“仲翔(虞翻)…做人要厚道,明明是我們孔、謝二家先攻下的西城門,然后因為西城門破…東城門被迫馳援,這才讓你們破了東城門,怎么依你說的,成你們虞、魏兩家先破的城了?做人不能如此不講信義啊…”

“德度(孔沈)啊,是你巧言令色?還是我胡攪蠻纏?你心里邊是如明鏡似的,到底是誰先破的城?你會不知道?如今…在這里與我爭功,我豈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便是想要多分一份這淮南鹽礦與一干礦石的利潤?你這無奸不商的本事都做到老夫頭上來了?你還做人厚道?老夫還豈有此理呢?”

“你…你這虞翻?怎么胡攪蠻纏?”

“是你這孔沈胡說八道,你若再胡言亂語,小心我執信一封稟明云旗公子,讓他將你們孔家逐出咱們這江東大族的聯盟!”

兩人的爭執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氣憤。

畢竟,這是關乎“分紅”的事兒,必須在功勞上得論出個高低…

倒是魯肅,聽得兩人的爭執,閉著眼睛也猜到,他們來此的目的為何。

當即,心頭不由得笑了。

——看來,云旗的這份鹽礦、磷礦、石灰巖、白云巖的誘惑,依舊很大…那么…

信念于此…

魯肅連忙迎上虞、孔兩家族長,他又做起了老好人的模樣,“兩位,兩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你們都是會稽大族,彼此間又多有姻親、聯絡…何必因為這小事兒傷了和氣?不如…我有一計,既你們這肥東的功勞爭執不下,那…權且把這肥東的功勞記下,若是你們有誰能先登破了那合肥城的大門,那…功勞統統都歸他可好?這事兒…咱們都一起做個見證,到時候,向云旗公子稟報時,便依此而行…論功分礦!”

好一個論功分礦。

無論是虞翻、還是孔沈,都沒有第一時間回話,不過…他們的眼睛卻是直了。

合肥城內,當包括六安、肥東、舒城在內的十二座城池淪陷,守將伏誅的消息傳回。

張遼的神色是冷凝的,他的心情是沮喪的。

本以為,他張遼操持這淮南多年,這里又經歷過那史無前例的八百破十萬的壯舉,即便是兵力弱于江東,可料想…堅持個一年半載,不成問題。

可現在…

三天,從江東發起總攻起,三天…就全都完了!

“張將軍,戰局不利…敵人的統帥又是那魯肅,多半不會見好就收…據可靠消息,已經有江東兵往德陽與壽春去了,若是…若是那里也被攻下,那…那合肥將陷入孤立無援之境!”

薛悌那愁容滿面的臉頰自始至終就從來沒變化過。

他的意思一如既往…

現在的局勢越發不利,再不退…怕等德陽與壽春丟了后,就沒機會退了!

張遼長吁口氣。

或許短暫的,他也產生過些許動搖,可最終…他還是把心頭的所有動搖收回,他斬釘截鐵的說,“大王將淮南交給我,吾寧可戰死沙場,也絕不會將這淮南拱手相讓…薛護軍,從今往后,請你慎言,若再說這等有損軍心之語,休怪我軍法處置。”

薛悌無奈,他“唉”的一聲深深的嘆出口氣,不住的搖頭,再想說點兒什么,可話到了嘴邊,悉數吞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

“報…張將軍,不好了…南陽…整個南陽在那臧霸的策反下已經…已經悉數投誠于那關羽!南陽…南陽的援軍也不會來了!”

正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

要知道,南陽本是敵境接壤之地,除了臧霸之外,曹操在此還駐守著不下三萬人,這也是張遼苦苦期盼的三萬人!

可…可這一條消息傳來,那標志著…張遼最后的等待,最后的希望也…也沒了…

徹底沒了。

這也使得一貫昂揚的張遼,雙腿一個踉蹌,若非伸手扶住墻壁,險些怕是要跌倒過去。

他咬了咬唇,又是短暫的遲疑過后,那一抹絕然下的堅決再度將所有的遲疑吞噬。

他腦海中浮現而過的是他一生中,無數次以少勝多的光景。

——快馬突襲,占盡先機。

——馬似飛影,槍如霹靂。

——襲賊無懼,來去自如。

可現在的局勢,呵呵…也罷,都這種時候了,還談什么局勢?

呵呵,兵無常勢,水無常形,他唯今能做的只有放手一搏了!

“傳我軍令,今夜三更造飯,四更時分,隨我突襲——”

張遼狠狠的吟出這一句話。

盡管,現在的合肥已經被重重包圍;

盡管,他的對手是魯子敬而非孫仲謀;

盡管,對方的兵力,怕是十倍于他…

…那又如何?

——爾之今日,比之東吳十萬大軍又如何!

——尖銳之勢,吾亦可一人奪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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