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關家逆子,龍佑荊襄第五七三章 自古驕兵多致敗,從來輕敵少成功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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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三章 自古驕兵多致敗,從來輕敵少成功


更新時間:2024年02月18日  作者:牛奶糖糖糖  分類: 歷史 | 秦漢三國 | 牛奶糖糖糖 | 三國:關家逆子 | 龍佑荊襄 


作者:牛奶糖糖糖

晨曦微明,滔滔沔水在月光的映照下閃著冷冽的光。

一支昂然的魏軍軍隊本正在緩緩渡河,船舶上士兵們的甲胄與河水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仿佛是戰爭的鼓點,在寂靜的夜中回蕩。

而這一切,都被突如其來的那尖銳的破空聲劃破了!

劃破了夜的寧靜,也注定劃破無數魏軍兵士的性命。

“嗖嗖嗖——”

密集如蝗蟲般的箭矢從四面八方的破曉光影中傾瀉而下…帶著凜冽的殺意。

“轟轟轟——”

“轟隆隆——”

火藥鞭箭在敵陣中爆破的聲音不絕于耳,使得每一艘魏軍船舶上的兵士都驚慌失措,有的壓低身子,有的因為畏懼直接跳河,更有的眼睜睜的看著一枚箭矢穿透了他的胸脯,然后以他為圓點…在四周爆破,引燃起船舶上的大火!

“轟…轟——”

這是黑火藥第一次小范圍的作用于戰場,卻是讓每一個魏軍的兵士驚怖不已,惶恐不安。

人…本身對于一切未知的事物就是充滿恐懼的,更何況是這奪人性命的爆破,是這旦夕間能將一艘船舶給砸出一個巨大窟窿的威力。

“啊…這是什么?”

“啊…救救我…”

“救命啊,救命啊…”

這支大魏中的王牌軍團神速營…如今已經徹底的亂了,連弩射出的弩矢奪去他們的性命,火藥鞭箭引起的大火則是點燃了他們的船舶,絕了他們的退路!

“爹…啊…爹…有埋伏!”

夏侯衡在起伏不定的船舶中迅速的朝父親夏侯淵跑來,他指著四周水岸旁的樹叢,大聲道:“敵人就埋伏在這些樹叢里…爹,我們…我們四周都是敵人,我們深陷埋伏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下意識的,夏侯淵還是不愿意相信,他的眼眶中所看到的一切…這里所發生的一切。

是啊,埋伏?怎么可能會有埋伏?

敵人的這些埋伏難道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成?

話說回來,作為西線戰場的總指揮,夏侯淵是知曉荊州軍那讓人聞風喪膽的飛球軍團的。

故而,他特地派人筑眺望臺,安排百余人手持“千里望”就是預防敵人空投軍隊,再加上…巴山山脈高聳入云,期間山峰錯綜復雜,就算是蜀軍計劃用飛球運送兵馬,想要抵達這里,在重重山巒之間降落,那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也正是基于此,夏侯淵無論如何都無法相信,這沔水會有埋伏?

敵人會提前占據地利,在他們必經的渡河之地萬箭齊發,擊他們于半渡!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有那么一瞬間,夏侯淵腦瓜子都是“嗡嗡”的,如今的情形,使得他將這幾日發生的一切飛快的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又一遍,可…似乎,無論是怎么回響,怎么模擬,怎么預言…敵人都不該出現在這個位置!

就在這時…一排弩矢爆射而來,盾甲兵擋住了第一輪的攻勢,卻被連弩第二輪、第三輪的齊射逼得跌倒。

一時間這主船上亂作一團,而一支弩矢竟是穿過了重重人墻,朝還處于驚惶狀態的夏侯淵直射而去,去勢驚人…

“爹…”

夏侯衡一把推開了夏侯淵,同他的肩膀擋住了這來勢洶洶的一箭。

“衡兒…”

看到兒子中箭,夏侯淵的思緒才從那無法置信的情緒中抽離出來,他一把抱住了夏侯衡,“衡兒…”

夏侯衡捂著傷口,語氣虛弱了幾分,“不要緊,不是要害…”

夏侯淵算是徹底回過神兒來,這一刻,即便他有太多的疑問,可…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他必須穩住戰場。

“列盾陣,各船集結,列盾陣…所有船舶調轉船頭,即刻撤離…撤離…”

夏侯淵展現出他作為大魏西線總指揮雷厲風行的一面。

只是…晚了,或者說…從他與他的神速營進入這沔水埋伏圈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經來不及了!

無論是黃忠、嚴顏,還是連弩、火藥鞭箭,甚至是那一個個倒在米倉山脈中的英烈、忠骨,那一雙雙不知道受到了多少磨難的雙腿,它們又豈會給這些魏軍調轉船頭…逃竄回去的機會?

“轟隆隆…”

最外圍的戰船已經被火藥徹底的炸開,火藥鞭箭的轟鳴聲不斷的響起,這種鞭箭…所帶的黑火藥有限,無法像是炮彈一般瞬間炸開。

但…因為其中放入白磷,無數的白磷粉末四散開來,觸碰到空氣中的火點,旦夕間就燃起熊熊火焰。

數不清的魏軍戰船在混亂中,在不斷的爆破中,在大火中掀翻,被沔水淹沒…

數不清的魏軍兵士跳入水中,以為在這里就能逃過一劫,只是…往昔大魏的慘敗,已經一次次的證明了一個事實,白磷引發的大火是無法被水澆滅的,這使得魏軍船舶四周的水域溫度熱辣滾燙!

“啊…”

“拉我一把…”

“啊…燙死我了!”

不斷的有魏軍兵士的慘叫聲,不斷的有魏軍兵士如同沒頭蒼蠅一樣的四處亂闖,特別是那些火人,他們在一艘艘船舶上就宛若一個“炸彈”,往往會讓更多的人也淪為火人,最終化為一方灰燼!

因為距離的緣故,真正被連弩射殺的,遠遠比不上在火藥鞭箭爆破威力下,被燒殺,被自相踐踏的多!

反觀岸邊的那些叢林中,黃忠看到魏軍這潰敗的一幕。

他無比的驚喜,他無比的亢奮,宛若這九天以來…所經歷的磨難與艱辛,在這血色黎明的映照下,在這一次次的爆破聲中,在親眼目睹著敵人被肆意屠戮下…

一切都收到了回報!

一切特婆娘的都是值得的!

可黃忠沒有分毫的驕傲,他經歷過幾十年的征戰,戎馬一生,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保持身為主將的鎮定與警覺…

當然,還有機敏,不放過任何一個痛擊敵人、剿殺敵人、放走敵人的機敏!

當即,黃忠站起身來,“弟兄們,都不用埋伏了,都隨我到岸邊,就近射殺落水的敵軍兵士,除惡務盡——”

“喏…”

隨著齊整的呼喊,將士們宛若士氣大盛,一個個再沒有半點徘徊與猶豫,綠油油的眼瞳中冒著嗜血一般的精芒。

這是只有經歷過苦難的人,在看到黎明曙光前的一刻才會有的精芒。

他們哪里還有半點的疲倦,無窮無盡的戰意充斥著全身。

——拼一次,榮三代家門!

——拼一次,富特娘的三代!

“殺呀…”

“誅逆魏——”

“伐無道——”

這些老兵迅速的從樹叢中穿梭出來,火藥鞭箭射完了,可連弩的弩矢還有的是…

而連弩這玩意,越是靠近敵人,威力越大,打擊面越廣!

“咔咔咔…”

新一輪的連弩已經就緒。

“聽我號令…”嚴顏高舉著令旗,“三、二、一,射,射…射——”

拉長尾音的“射”字一出…

又是一輪密密麻麻的弩矢、箭雨!

仿佛將這沔水的方寸間徹徹底底的覆蓋、完全覆蓋!

這一刻,沔水仿佛也被這股肅殺之氣所激,波濤瞬間洶涌起來,濺起的水花與箭矢交織出一幅驚心動魄的畫面。

而對于魏軍兵士而言!

——完了,全特么完了!

一時間,那被箭雨覆蓋,那烈火蔓延的殘船之間,哀嚎聲、怒吼聲、鐵甲相撞聲、箭矢入肉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悲壯而慘烈的交響樂。

漸漸的,鮮血與河水混合在一起,又形成了一幅觸目驚心的畫面。

“爹…乘小船,先撤離吧——”夏侯衡捂著傷口,聲嘶力竭般的勸他的父親。

夏侯淵卻是重情重義的人,他憤怒的喊道,“可是霸兒還在前面,諸軍將士還在大火中,還在水中…”

“顧不得二弟了,也顧不得他們了——”夏侯衡越俎代庖似的下令,“來人,扶大將軍上小船,快,快…”

血色殘陽鋪滿長空,整整一個白日里的殲敵。

說是殲敵,其實…對于黃忠與他的荊南兵而言,再沒有比這仗打的更輕松了。

別人打仗…戰場上流血、流汗、流淚,可他們打仗,都把這血、汗、淚給提前流干了…現在想想,這樣也好,至少…在敵人面前沒有露出軟弱的一面,他們足夠的兇狠!

黃昏時分,荊南軍已經順勢奪下了夏侯淵在沔水北岸的大營。

其內糧草、軍輜、軍械充足。

別的倒是沒什么,這些荊南兵士們看到糧食,一個個如同餓虎看到了羊一般。

一處角樓上…

“踏踏踏”的腳步聲響徹…黃忠渾身都是灰塵,衣衫襤褸,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來。

“哐”的一聲,大門推開,其內…只有寥寥十幾個魏軍的兵士。

這是這一仗,除了逃走的魏軍外,剩下俘虜的魏軍所有的數量。

沒錯…只有這么多!

這一戰,死在沔水中的魏軍數量超過七千之多,逃走的不過幾百人,俘虜的更少…這是一場極其與眾不同的戰役。

此刻,隨著黃忠的步入。

一個被反綁著雙手,幾柄長矛指著的少年身子一挺,筆直的站起身來,“你便是那黃忠是么?哼,有能耐,你便殺了我——”

“老實點…”嚴顏毫不客氣的一腳踢到這少年的關節處。

伴隨著“啊”的一聲,這少年又跪在地上,很明顯,他的腿處是有傷的,是箭傷…還沒來及做包扎。

嚴顏指著這少年說道:“黃將軍,方才清掃戰場,就他身邊,護衛最多,料來是個重要人物!后詢問其它的俘虜才知道,他是夏侯淵的二子夏侯霸。”

聽得是夏侯霸,黃忠眼眸微瞇,不由得深深凝視了他一眼,然后問道:“你是夏侯霸?”

夏侯霸性子沖,又要起身,卻被腿部的傷勢牽扯,張開的嘴巴立時閉住,他卻依舊昂著頭說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夏侯霸,你有種殺了我呀?老子皺一下眉頭,都不是英雄好漢!”

得到肯定的答復,黃忠笑了,他輕輕的一捋胡須,卻是感慨道:“老夫不殺你!來人,押解回去,送到蜀中!”

“你送我到蜀中作甚?”夏侯霸依舊是表現出他急躁的一面,“我夏侯家的男兒只有為大魏戰死的英烈,沒有茍活的叛逆?你…你若是想要勸降于我,那便死了這份兒心吧!”

面對夏侯霸這咄咄逼人的回應,黃忠只是一擺手。

“押下去!”

當即,嚴顏給兵士使了個眼色,幾名兵士將五花大綁的夏侯霸壓下。

嚴顏有些不解,連忙問道:“黃將軍,我知道…翼德的夫人是出自這夏侯氏一門,可戰場之上各為其主,刀劍無眼,不當特地留下他呀…何況,這夏侯霸說的是,他夏侯氏一門與曹氏如此關系,怎么可能有一子歸順于我等?將軍將這夏侯霸送至蜀中?難不成,是讓我們一直養著他?供著他?”

面對嚴顏帶著些怒氣的咄咄逼人的詢問,黃忠面色不改,只是捋須的手加重了一分力量,“嚴將軍息怒…”

“唉…唉…”嚴顏氣不過,憤憤的轉過頭。

黃忠的話還在繼續,“誰說?那夏侯一家就不能歸于漢?”

啊…黃忠這么一說,嚴顏一雙瞳孔瞪得渾圓碩大,他那驚駭的眼芒中露出的是滿滿的不可置信的色彩,“漢升?伱在說什么胡話?”

“不是我在說…”黃忠的眼眸瞇起,他反問嚴顏:“《斗戰神》你聽說過吧?”

“自然聽說過。”嚴顏依舊不解的問:“那是荊州的關麟關云旗公子贈給翼德的一卷小傳,偏偏這小傳事無巨細、料事如神一般的描述出了三巴、梓潼戰場,總總走勢悉數如小傳中所寫,翼德便是憑著這一卷小傳,奪下三巴之地,攻下梓潼,威震川蜀!”

“沒錯!”黃忠不再捋須,他一本正經的朝嚴顏解釋道:“《斗戰神》可謂是料事如神,那關麟亦可謂是算無遺策了,恰恰…這關云旗又贈給子龍一卷《云別傳》,此番我等行軍,也俱是按照《云別傳》中提及的路線,故而有此大勝…”

等等…

嚴顏微微一怔,云旗贈給張飛的《斗戰神》算無遺策,所以…云旗贈給子龍的《云別傳》也是算無遺策,這是前后關系,邏輯上沒毛病。

因為《斗戰神》的緣故,就是關麟寫一本《嚴顏傳》,他嚴顏也得奉若神明…依計照搬!

事實上,只要腦子不抽的,都會如此!

但…問題來了,問題的關鍵就出在,這《斗戰神》也好,《云別傳》也罷,這跟送夏侯霸回蜀中有毛關系?

老年人嘛,總是更執拗一些!

一些事情想不通…心里膈應,必須要追本溯源,搞清原委。

而帶著這樣的疑問,嚴顏再度望向黃忠,然后問道:“漢升?不是我說你?我問的是夏侯霸的處置,是夏侯家族的立場,你搬《斗戰神》、《云別傳》是什么意思?這不是風馬牛不相及么?”

面對這一問。

“哈哈哈哈…”黃忠爽然的大笑了起來,“希伯呀,這《斗戰神》也好,《云別傳》也罷,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呀!”

哈哈哈哈…

說話間,黃忠又一次大笑了起來,笑的無比輕松,“希伯呀,其實說這夏侯霸能歸順我們大漢…夏侯家能歸于我們大漢的不是我,正是云旗撰寫的這《云別傳》哪,若不是子龍提醒于我,我又豈會留著夏侯子一命!”

啊…啊…

隨著黃忠的話,嚴顏只覺得天雷滾滾,他感覺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云別傳》?夏侯…夏侯霸?夏侯家族…”

“哈哈…”黃忠還是在笑,一場大捷讓他的心情大好,他拍了拍嚴顏的肩膀,“我起初也不信,可后來想想,既是關麟那小子寫的…那多半是他窺探到了什么,絕不是捕風捉影,胡編亂造之談!也罷…在這種事兒上,我反正是更傾向于信他!兵無常勢,水無常形,這世道一天一個樣兒,誰又能說準,將來這夏侯家族…歸于漢?還是歸于魏呢?”

誠如黃忠所言…

夏侯家族是歸于漢?還是歸于魏?這不重要…

因為,按照歷史的車輪,反正夏侯家族是不會歸于“晉”這個世家天下,世家王朝的!

而這,也是《云別傳》中關于“夏侯霸”的故事,他的依據與來源!

“好了,速速稟報主公,就說這米倉山咱們已經翻過來了,大軍可依山道而行…即刻就能抵達這邊…”

說到這兒,黃忠走出房間,他的眼眸又放眼到沔水以北的又一處群山環繞之地。

他的眼眸微微的瞇起,他知道,那是一座叫做“定軍山”的山巒。

而按照《云別傳》的故事所述,那里…才是他與夏侯淵真正決戰的地方!

也正是基于此,這次溜走了夏侯淵,對黃忠而言是意料之中,情理之中!

是他完全可以接受的結局。

“喏…”隨著嚴顏的回應聲…

夕陽將黃忠的背影拉的極長,仿佛這一刻的黃忠年輕了二十歲…他又找回了那年輕時的氣場與自信!

呵呵,黃忠淺笑一聲,他淡淡的吟出關麟在《云別傳》中寫出的詩句。

先是一句寫夏侯淵的。

——“自古驕兵多致敗,從來輕敵少成功!”

然后,是定軍山一戰,兵對兵,將對將的。

黃忠一捋胡須,鄭重的吟道:

——“蒼頭臨大敵,皓首逞神威。力趁雕弓發,風迎雪刃揮。”

——“雄聲如虎吼,駿馬似龍飛。獻馘功勛重,開疆展帝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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