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償?請問要賠償什么?”
謝晨曦挑了挑眉頭,似笑非笑的盯著陳家寶,至于躺在地上的陳母,她一眼都不看。
陳梅芳心頭兀的一顫。
雖說是冷了心,可到底是自己的母親,這會兒她心情也格外的復雜,只是很快她又冷靜了下來。
自己娘家人都是什么德行,她還能不知道?
再說她也知道謝晨曦的性子,索性就不再多說了,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這一場鬧劇。
倒是劉沐兮人雖然不大,也懂事的很。
她站在陳梅芳的身邊,雙手摟著陳梅芳輕聲道,“大嫂,你別著急,三嫂有分寸的,伯母……”
“沐兮,沒事的,我都懂。”陳梅芳沒讓劉沐兮繼續說下去了,這種事情她都懂。
自己親生父母做出這種事情,別人還不好當她面兒多說罷了。
“這……小曦會不會做的有點過了?”
“陳家的人雖然過分的很,可到底都這樣了,要真是有個三長兩短的,這事情怕是不好交代吧?”
“呸!小曦過分什么?這種吸血鬼就活該自己倒霉。”
“就是,也就是劉家人厚道才讓這些吸血鬼不知道好歹,一開始都說了若是愿意上工也是能接納的,誰知道人家可精明呢。
竟是想一分不出就承包?
見過承包的一分不出?到時候可不見得還錢。”
“咱們這邊是向陽村,憑什么讓那些上梅村的人來承包,要是大家都這樣來,豈不是要亂套了?誰家還沒個親戚啊?”
有人擔心陳家出事,可更多人是心疼劉家,自然也是維護他們自己有的權益咯。
陳家也沒想到都這樣了,謝晨曦不僅僅不害怕,反而還張揚的很?
更沒想到向陽村的人并沒有接著自己想要的路數,反而一個一個鄙夷了?
“哎呀,哎呦疼啊,我快不行了。”陳母這心頭一慌亂就叫的更起勁了,她恨不得自己這會兒真有點毛病。
可不知道為什么,她這身子骨折騰來折騰去,倒是強壯的很。
她絲毫就沒想過,曾經陳梅芳在家里什么事情都是陳梅芳做,后來陳梅芳嫁給劉家,也會時不時的幫襯他們一二,陳家還真就沒有特別為難的時候。
她這身子骨不好,誰的身子骨好?
“媽,媽,你可別嚇唬兒子啊!”陳家寶這會兒也不敢跟村民們懟,只能趕緊跑過去裝模作樣的扶著陳母。
隨后朝著謝晨曦咬牙切齒道,“你要是不賠錢,這事情沒玩!”
“哎呦喂,這造孽的玩意兒啊,連我家婆母都欺負啊,沒看到我家婆母上了年紀嗎?
尊老愛幼不懂嗎?”韓玉梅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
她心里明白的很,只要抓著這個不松口就行,隨后又趁著大家沒留神掐了一把懷里的孩子。
疼的孩子哇啦啦的哭,孩子哪兒管這么多啊?
他平時就知道找奶奶疼自己,當下就嗷嗷的叫,“奶奶,奶奶!”他這一叫,聲音尖銳又洪亮,差點把人的耳膜都給刺穿了。
“喲,這是身上疼啊!行啊,正巧我這人什么不行,行醫成,但凡你死了我也得給你弄一口氣來!”謝晨曦嗤笑一聲。
她挑了挑眉頭,冷聲道,“別說縣里,就是去省里醫院,我也能去,就看你敢不敢了!”
“要不要我給你看看?或者說你現在都可以去報公安?”謝晨曦的視線越發的冷漠。
看向陳家好似看著傻子一樣。
一個跨步,她居高臨下的盯著陳母,略微彎腰好似隨時都可能壓下來,那種強勢的氣場讓陳母忘了反應,下意識生出惶恐的心思。
“你,你……我!”陳母結結巴巴的。
“我給你半分鐘時間選擇,你要么帶著你的家人滾,要么我報警告你訛詐!”謝晨曦半瞇著眼,她緩緩道,“第一,你訛詐我家要分文不出承包。
第二你假裝生病想訛詐我家賠償。
第三你打殺上門,給我們家造成很大的陰影和不好的影響。
我想,你們可以不懂這會落得什么下場,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們,蹲局子是跑不掉,一個都跑不掉,包括這小崽子都可以去少教所!”
謝晨曦的吐字清晰,眼底都是嘲諷。
她當然不會說自己夸大其詞了,但是也差不得八九不離十了。
“還別說,上次就有人訛詐蹲了局子。”
“嗐,這陳家的人不怕唄,要不咱們去報公安?反正咱們村都讓她家鬧騰的煩躁了。”
“行,我有二八大杠,我去報公安!”
眼看著村民們真要報公安了,陳家那幾個人還真是嚇得不輕,尤其是陳父,到底知道點法律。
他這會兒也是嚇得夠嗆。
其他人蹲局子也就是幾天的事情。
可他還指望自己家大孫子能好好念書,出人頭地呢。
想到這里,陳父黑著一張臉迅速靠近自己家老婆子,一把就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走,回家!”
“老頭子……”陳母傻眼了。
“讓你回家呢!還有你們都給我滾回去!”陳父心頭沉甸甸的。
陳家寶還想鬧騰,可對上自己爸爸那黑漆漆的臉色,他又氣又惱,倒不是自己多孝順。
主要是他爸要是不給錢了,他生活都艱難。
“阿芳啊,爸把他們都領回去,只是家里的條件你也知道的。”陳父也不甘心就這樣離開。
老臉就這樣皺巴巴的看向陳梅芳。
還別說,面對他這張臉,陳梅芳心里百感交集的。
她本是想可以多給點的,可想到自己娘家這作風,她心一狠,“爸,既然你都過來了,不給點也不行的。”
“諾,這是一百塊,也足夠了。”她摳摳搜搜的從身上掏出了幾張大團結遞給陳父,“我們如今是做生意的。
你不要覺得很有錢,其實我們哪哪哪都需要錢。
你們幫不上半點忙就算了,若是再鬧騰,以后就別想要一毛錢了!”
“才一百塊!你打發要飯的?”陳家寶跳了起來,滿臉都是憤恨,他可不信陳梅芳說的這些話。
陳梅芳如今可不想慣著他,冷笑道,“我給爸的,至于你?乞討的我為什么給?
年紀輕輕的不上工,不掙錢,等著誰給你養老呢?
爸,媽,你們也別怪我說話不好聽,我頂多就是給你這點養老費,你若是把這錢用在不應該用的人身上,那是你的事情,我無愧于心!”
陳家又想鬧騰,可也不敢鬧騰。
最后好說歹說,陳梅芳才再摳摳搜搜的給了一百,才讓陳家人滿目瘡痍的離去。
那一句他想上工的話,在陳父的嘴里終究是沒說出來。
辦酒席的前天,劉景明和劉景玉都趕了回來,至于閆國華則是帶著彭玉玲先去了自己父母那邊。
這種宴席,他們可不想錯過了。
一家子在一起倒是其樂融融。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村子里也通了電話,劉家是頭一份安裝了電話的,這也是因為那些技術員目前還住在劉家的緣故。
不過這會子村子里已經批了地皮準備給這些技術員蓋房了。
一家子圍攏在一起吃飯,氛圍別提多好。
只是萬萬沒想到這會兒竟是接了一個電話,讓劉家人的臉色微妙的變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