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曦,怎么了?”
劉景森一下就捕捉到謝晨曦眼底的變化,壓低聲音在她的耳邊問道,“有什么不對勁嗎?”
他的視線下意識隨著謝晨曦的視線落在炮制好的藥材上。
只是劉景森再厲害也不是萬能,中藥材他也只是認識比較常見的。
老閆家的藥田可不僅僅是種植藥材,自然山上還蓋了棚子,專門用來炮制藥材,省的來回拖運麻煩。
這不,謝晨曦一眼就看出擺放好準備炮制的藥草有問題了。
謝晨曦眉頭皺了周,壓低聲音回道,“森哥,這藥材讓人動手腳了!”她咬牙切齒,眼底閃爍著些許怒火。
藥材一旦讓人動了手腳,搞不好那是要命的。
“什么!”劉景森的臉色也變了變。
謝晨曦趕緊壓著他的胳膊,搖搖頭,輕聲道,“別打草驚蛇,咱們還要檢查一下其他藥草和炮制好的藥材。
另外得搞清楚這些藥材有沒有賣出去!”
這里的藥材要的是早早炮制好的,準備曬曬可以運輸賣出去了,有的是現在才剛炮制的,還需要繼續曬晾的。
可如今竟然有人故意搗亂,謝晨曦這心都碎了。
有的人怎么能這么可惡,不僅僅是能毀了閆家,更重要的是賣出去的話,吃了這些藥,那不是人命關天嗎?
“小曦,你看怎么辦?”劉景森氣的很,可這會兒也冷靜下來了。
“急什么,現在要緊的是趕緊查出這幕后黑手,事情可不是咱們能兜住的,先跟外公外婆商議一下好了。”忍了忍,謝晨曦知道這事情必須報警。
可報警之前肯定是要跟閆家老兩口通通氣的。
這邊兩人嘰嘰咕咕的說著這話題,可落在村民們的眼里那就是小兩口恩愛呢,少不得就讓村民們打趣了起來。
“喲,這倒是恩愛,看著讓人羨慕的很啊。”
“可不就是,我家那懶兒媳婦天天兇的很,還三天兩頭跟我兒子打架,真是頭疼,索性我也懶得管了。”
“咱們都是做婆婆的人,少管吧,省的里外不是人。”
“可不,現在的兒媳婦都不是好東西,也就劉家幸運,娶了好好的姑娘。”
一說到兒媳婦的事情,幾個大媽們就開始一致對外的吐槽自己家媳婦怎么懶,怎么兇殘,怎么好吃懶做,怎么扒拉婆家去填補娘家。
總之就是媳婦都不是東西!
聽著這些話,謝晨曦的嘴角狠狠抽動,這種話題她不想參與,也不好參與,畢竟各家的事情是她們家的事情。
閆樹青老兩口也只是呵呵笑著不參與。
婆媳問題自古以來就不好參與,橫豎自己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
“外婆,咱們先去那邊看看炮制的藥材吧,我瞅著都挺好的呢。”謝晨曦趕緊岔開村民的話題,故作沒發現一般樂呵呵的笑著。
錢仁香點頭,“好咧,我們老兩口啊,年紀大了,也只能在這里跟著簡單的炮制藥材,其他事情也就不參與了。”
她也喜歡每次把藥草帶回去炮制,畢竟家里也離不開人,可惜家里地盤不夠大,每次帶的不多,也能打發時間。
閆樹青也跟著點頭,眉眼都是喜悅。
老兩口也沒有注意到這些藥材讓人混淆了。
畢竟藥田的藥材種類其實不多,也就那幾種好賣點的,省的到時候分不清還麻煩。
等到了炮制藥材的棚子,謝晨曦故作隨意的翻動了擺好的藥草和已經炮制好的藥材。
劉景森的心都繃緊了,只是面色也如常。
“小曦啊,你放心,這些東西都很重要,咱們啊絕對不會出亂子的。”村民樂呵呵的笑著。
“可不,托福,我如今對這幾種藥材啊,都認識的很。”
“能不認識嗎,不認識還不得禍害人?”
“就是,就是,當初樹青還請人專門培訓過,咱們這些人都是合格的!”
聽到這話,謝晨曦笑道,“我還能不相信大家啊?這培訓的人還是從省里請來的呢。”
“對對對,辛苦了,大家。”劉景森也跟著笑。
只是他看出來謝晨曦的眼底藏著的戾氣,心里亦是鬧騰的很,這藥田的事情一直是非常重視的。
能留下來炮制的人都是專業培訓了,更何況閆家也就這幾種藥材,根本不可能搞錯的啊!
謝晨曦又找了借口拉著老兩口去了里頭一間屋子里,也是專門給工人們休息的屋子。
這會兒因為大家都在外頭忙碌著,所以空蕩蕩的沒有人。
謝晨曦這才讓劉景森去盯著外頭點,省的有人偷聽。
“小曦啊,是發生什么事情了?”閆樹青心里一個咯噔,就不安了。
“外公,外婆,這些準備炮制的藥材讓動了手腳呢!”她皺著眉頭輕聲道。
“什么!”
“什么!”
老兩口都驚呆了,沒想到藥材真有問題,起初他們都以為是這些人馬虎了,沒想到……
“可,可我們天天守著的啊,這些藥材……”說著說著,又不敢多說了。
若是真讓人動手腳,那可是要命的。
“那咋整,咱們要怎么辦?”錢仁香有些慌亂了,她這輩子可沒干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對她而言藥材亂賣就是傷天害理!
“你們別太擔心了,這事情交給我。”謝晨曦趕緊安撫這老兩口,“一會兒你們繼續炮制藥材就是。
我和景森去鎮上一趟。
另外我想知道,堆放在地上的這些藥材可有賣過?”她問道。
前些日子她也來過,那些貨都是正常的,也就是說這一批貨才有問題,若是沒賣過這事情還好解決。
“還沒賣過呢,這是第一批,還在炮制,三天后交貨。”閆樹青雖然也慌亂的很,可到底是風風雨雨這么多年。
他一咬牙,又道,“其實前幾天我們就感覺到這藥材不對勁了,可想想咱們的藥田種植的藥也就這么幾樣。
天天見的,這氣味和樣子都熟悉了,應該沒出錯啊。
再說,村子里也沒其他人種植藥材……如今看來還是咱們大意了,明明……”閆樹青這心啊,疼的要死。
也后悔和害怕的要死。
為了不給孩子們添亂,結果是給孩子們添了大亂,搞不好還要人命。
“這,都是我不好!”錢仁香更自責了,一開始閆樹青其實是想跟孩子們提一嘴的。
可她覺得這可能是自己多心了,畢竟她覺得這些藥材大家都那么熟悉了,哪能搞錯?
瞧著老兩口內疚的樣子,謝晨曦心疼的很,“外公,外婆這藥草還是原來的藥草,主要是讓人動了手腳。
這不是你們的錯!
咱們可不許把這過錯推卸在自己的身上,必須讓這背后的人付出代價。”她胸膛燃燒濃濃的憤恨。
“對,小曦說的對,外公,外婆咱們要做的是揪出這個禍害!”劉景森也是惱火的很。
那想到這些人惡毒到這地步了?
一家子商議好方向之后,劉景森和謝晨曦兩人迅速離開閆家灣,對外說兩口子是回胡陽市了。
其實這會兒兩人已經有了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