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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嗖的下從門外沖了進來,眉眼間都是憤怒和擔憂。
她擰眉瞪向謝晨曦,“你是誰?
病人豈能是你隨便扎的?”
說著,整個身子還擋在了韓素芹面前。
他們醫院算是滬市內最好的醫院了,韓素芹的主治醫師更是他們醫院拔尖的。
韓素芹身份特殊,所以院里大家更是拿出十二分精神對待,都想將這個老人醫治好。
她可聽說,初步的方案已經制定出來了,這種緊要關頭可不允許任何人胡來,作為韓素芹老人的專屬護士,她必須保護好韓老太太。
“你好,我是謝晨曦,是個中醫。”謝晨曦這會也不知道怎么解釋。
就韓素芹的情況,必須立刻施針,不然若是再受點什么刺激,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都救不了她。
“中醫?”小護士愣了一瞬,旋即又跟個張牙舞爪的小老虎一般,“是中醫就能醫治了?
我們醫院也有中醫,人家也沒像你這樣胡來。”
她不悅的眼神上下打量謝晨曦。
想到醫院內的中醫最小的都四十左右,好的中醫都五六十了。
再看看謝晨曦,怎么看她怎么都覺得謝晨曦像騙子。
跟那大街上忽悠賣狗皮膏藥的差不多。
謝晨曦被拒,有些頭疼,她想再解釋解釋,可她知曉自己沒有行醫資格證,若是真鬧起來,她反而會有大麻煩。
側臉看向韓素芹的檢測儀,她發現儀器明顯有了變化,情況甚至有些危及。
她來不及多想,擔憂的看向徐忠正,“徐老,徐奶奶的病情不能再拖了。”
手還是去摸身上的銀針。
小護士看她要強行動手,人也急了,旋即視線也看向徐忠正,“徐老爺子,您可不能病急亂投醫。
她這么年輕,怎么可能會中醫。
她起碼也得拿個行醫資格證出來看看,然后再說說她行醫多少年,若是能夠蓋過我們醫院最好的中醫,那才有資格說話。
不然一切免談。”
她一句行醫資格證徹底讓謝晨曦沒了脾氣。
這會她也不知道是應該敬佩這小護士,還是該罵這小護士。
徐忠正這會也陷入了兩難之地,他知曉,他必須站出來說句話才行,“張護士,我還是想讓小曦替我愛人醫治醫治。”
想到謝晨曦說的他的那些暗傷,徐忠正心底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他心底有種感覺,謝晨曦絕對能夠醫治好自己的愛人韓素芹。
張護士傻了眼,她沒先到家屬也是個拎不清的,急得差點嘴里氣泡,“徐老爺子,您不能這樣病急亂投醫啊。
是,我們醫院現在確實不能馬上醫治好徐老夫人。
但并不表示不能醫治不是嗎。
再說,醫院也商量出了一個醫治方案,您就不能再等等嗎?”
她想勸說徐忠正不要亂來,不要胡亂相信人。
畢竟現在的騙子太多了。
而且若真出了事情,醫院還是有很大責任的,她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
她話音剛落,機器監測儀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波動。
看到上面的數據,謝晨曦哪里還顧得上,若此刻在不對韓素芹進行救治,拖下去的話,她再出手都會有很大風險了。
她一把推開張護士,“讓讓,徐奶奶不行了。”
張護士被推了個趔趄,氣的臉色通紅,她也顧不得疼,上前一把拉住謝晨曦的胳膊,“你給我住手,這是醫院,并不是能夠亂來的地方。
你給我住手。”
謝晨曦巧妙的躲開她的手,看向劉景森和徐忠正,“麻煩將她攔住,還有,我需要安靜。”
這樣吵鬧,她如何能夠靜心醫治!
徐忠正秒懂,可他還是遲疑了一下,看了謝晨曦一眼后,果斷的攔住了張護士,“小曦,你安心治療,其它的一切都不用擔心。”
他話還沒說完,張護士卻機靈的躲開了徐忠正的防備,過去一把奪走了謝晨曦打算扎下去的銀針。
謝晨曦,“……”
她眉心微擰,一抹憤怒從心底攀爬出來,這跟銀針是此刻最適合扎下去的一根,竟是被張護士搶了去!
“還給我。”謝晨曦想發脾氣,可想到韓素芹的狀況,她壓制住內心的憤怒,沉著眼斂看向張護士。
此刻監測儀器的數據再次發生變化,甚至還響起了響聲。
謝晨曦知曉,這會她就算動手,也需要花費更大的心力了,畢竟剛剛才是最佳的治療機會,卻是生生的錯過了。
現在,她必須調整治療方案。
張護士看到監測儀器發生警報,亦是愣住了。
心底也染上了怒火,“都說了病房需要安靜,需要安靜,現在好了,病人病危了。”
她生氣的朝外跑,嘴里大聲喊著,“醫生,醫生。”
徐懷志和徐秋華亦是走了進來,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謝晨曦趁機將張護士手里的銀針奪了過來,直接遞給劉景森一個眼神。
劉景森立刻上前將張護士丟出去,等徐忠正等人出來以后,他死死的守在了門口。
“徐老爺子,您放心吧,有小曦在,徐奶奶不會有事的。”劉景森看到徐忠正擔心,立刻給他吃了顆定心丸,其實他沒發現他的語氣有點虛。
“好孩子,別安慰我了,我知道你是不想我擔心才說這樣的話。
你放心吧,就算素芹真的沒了,我家也不會怪小曦的。
我也不會讓醫院找小曦的任何麻煩。”徐忠正不是傻子,他哪里不知道謝晨曦是真心為他倆好呢。
這一切,都是自家這些拎不清的孩子造的孽。
從頭到尾,劉家和這倆孩子,都是最最無辜的人。
劉景森這會也不知道說什么了,他本就是個話不多的人,勸人的話他就更不會了,只能默默的守在徐忠正身邊。
而房間內的謝晨曦,正擦著腦門上的汗。
她得先替徐老太太穩住情緒,然后在施針營救。
這是一個繁瑣的過程,也需要更多的心力。
好在這些對她也不算難。
她穩住心神,繼續施針,忽的,那雙骨瘦如柴的手輕碰了一下她。
謝晨曦嚇了一跳,看向韓素芹,發現韓素芹不知道什么時候睜開了雙眼,正滿眼是淚的看著她。
眼底都是慈愛,嘴里虛弱的擠出幾個字來,雖然很輕很輕,輕到幾乎聽不到是什么。
但是謝晨曦知曉,她再說對不起。
謝晨曦笑了笑,不知道為何,此刻她懸著的心反而松了口氣,“徐奶奶,沒事,您且好好配合,我一定能夠醫治好您。
這一聲對不起,我可想您督促你的兒女親自對我說。”
她穩住心神,繼續施針,當最后一針落下時,她整個人幾乎虛脫了。
身子斜靠在墻壁上,正欲休息,緊閉的房門忽的被推開,呼啦啦走進來好幾個人,看得謝晨曦直接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