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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歌闌作為大夫,哪能不知自己的情況不對。可現在就她一個大夫,若是她倒下了,家里人怎么辦?
“你忘了我是大夫嗎?我會給自己診治的。”
頭好暈,身體無力,想睡覺。
南榮川扶著她坐下,摸了摸她的額頭:“好燙!你這是鼠疫發作了!有沒有藥?有藥趕緊用,鼠疫耽擱不得的。”
文歌闌覺得自己呼出的氣都是滾燙的,她干脆躺在地上:“有,有藥。等我休息一下下,我就給自己用藥。”
“現在就用!”南榮川把人拉起來,讓她躺在自己的腿上:“你的藥在哪兒?要如何用,我幫你用。”
文歌闌不用把脈也知自己的情況很糟糕:“等下,你不會用,我自己用就行。”
“給我一些水。”
南榮川從暗衛手里接過水囊,便見地上全是躺著的人,都在那哀嚎著,知這些人的鼠疫發作了。
他將水囊遞到文歌闌的嘴邊:“先喝點水,再吃藥。若是實在不行,你再熬熬,會有人請大夫來的。”
文歌闌費力的喝了口水,卻是灑了不少,她發軟的往下滑。
南榮川見狀,不在意她渾身臟兮兮的,將她抱在懷里,小心的給她喂了一些水:“藥在哪兒?”
“手,手里。”文歌闌頭疼得仿若要炸開了,她用力的咬著唇。
南榮川再給她喂了一些水,才把水囊放下,隨后去看她手里的藥。
是一個小小的琉璃里裝著的水狀物體,這東西要如何用?
“文歌闌,這東西如何用?”
文歌闌的意識有點兒模糊,她費力的想坐起來,奈何失敗:“我,我自己來,你不會用。”
南榮川見她燒得滿臉通紅,用自己帕子沾了水后,小心的幫她擦干凈臉,再用濕帕子搭在她的額頭上。
“現在你這幅樣子,哪里能行。”
文歌闌吞了吞口水:“你知道臀大肌在哪兒嗎?”
她是要給自己打針的。
南榮川確實不知臀大肌在哪兒:“有沒有別的藥?”
文歌闌沒配置這方面的中藥,但她想到了交易市場:“你等,等我下。”
她撐著最后一絲意志,在交易市場尋找有沒有治療鼠疫的中藥。
還真有!
就是價格貴的離譜。
一顆治療鼠疫的中藥,要一千兩銀子,還不講價。
這黑市真的是太黑了。
但,再貴她也必須買。
忍著肉痛和心痛,她買了足夠的中藥,剛交到南榮川的手里,人就暈了過去。
“文歌闌!”南榮川輕拍了幾下她的臉,趕緊給她服下了一顆藥丸,將剩下的交給了暗衛分。
他給文歌闌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時不時給她換額頭上的帕子,并不關心周圍的情況。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文歌闌這么脆弱的樣子,以往她總是十分強勢有能力,仿若不懼怕任何危險和困難。
現在的她,脆弱的像是一碰就能碎。
“疼!”文歌闌無意識的低喃。
“哪里疼?”南榮川輕聲的問道。
文歌闌狠狠的喘了幾口氣:“頭疼,頭好痛。”
這點南榮川實在是沒辦法,只得哄著她:“等會兒就好了。你服藥了,很快就會不疼的。”
陷入昏迷中的文歌闌聽不到這些,此刻的她遵從本能,蜷縮在南榮川的懷里,時不時喊一聲疼。
南榮川除了哄著只能哄著。
“王爺,還剩下一顆藥丸。”這時,暗衛低著頭走了過來。
南榮川并未服用:“我情況特殊,暫時不用。”
暗衛將藥丸收好,退到了一旁。
南榮川繼續哄文歌闌。
不知是不是藥效上來了,這會兒的文歌闌不再那么難受,呼吸也平穩了不少,但她時不時要哼哼唧唧兩聲,像極了生病的家貓。
南榮川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沒那么燙了,稍稍放心了兩分。
他又給文歌闌喂了一些水,微冷的眸光落在那水池上,等文歌闌的情況好一些了,請她幫忙解決了水池的事,這水池留著是個隱患。
隨著藥效的作用發揮,文歌闌漸漸陷入了沉睡中,整個人的情況在好轉,這讓南榮川安心不少。
他仍然抱著文歌闌,靠著椅背闔眼假寐,警惕著周圍,以防有突發情況。
突然,他‘唰’的睜開凜冽的眸子,揚手就是一掌劈向左前方:“殺!”
只見,五六個刺客沖向躺在地上的人,提劍就要砍。
暗衛分作了兩批,一批負責保護南榮川等人,一批負責與刺客交手。
南榮川小心的護好文歌闌,眼神銳利如刀,從身手和打扮來看,是皇家死士,這些皇家死士還真是會找機會。
忽然,他感覺到懷里的人蹭了蹭,垂眸看去。
文歌闌是無意識中,覺得很舒服蹭了蹭,還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南榮川周身的寒意收斂了幾分,他幫文歌闌理了理頭發,她睡著時可比醒著要乖多了。
那邊,皇家死士無法突破暗衛的包圍,又擔心染病,當即選擇撤退,準備再尋找機會。
暗衛留在原地警戒。
許是有鼠疫的存在,除了皇家死士外,再無其他刺客,也沒誰做任何事。
一直到天亮時分。
假寐的南榮川察覺到懷中之人的細微動作,睜開眼看向她。
正好和文歌闌四目相對。
文歌闌還未運轉的大腦,直接懵了,這是個……什么情況?為什么她和南榮川的距離這么近?
再定晴一看,她腦子炸開了鍋,要命,她居然躺在南榮川的懷里!她怎么會躺在他的懷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南榮川饒有興致的欣賞著某個姑娘精彩的變臉,并未說話。
文歌闌輕咳兩聲,試探性的問道:“請問冥王,為什么我會在你的懷里?”
南榮川單手撐著頭:“你主動到我懷里的。”
文歌闌一個字都不相信,她木著臉:“你看我像是傻子嗎?我是病了,不是傻了,麻煩你不要說這種冷笑話。”
她這精神頭和伶牙俐齒,讓南榮川徹底放心下來:“難不成,是我抱你到懷里的?”
目睹了整個過程的暗衛默默的不說話,可不就是王爺抱的文大小姐到懷里嗎?還千哄萬哄著,他們可是第一次見王爺這副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