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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綠夜快步進了書房,行禮道:“剛抓到一個偷東西的下人。他已是交代了,是有人命他來盜取您手里的半張藥方。”
一開始那人還嘴硬,在他用了不少的刑罰,對方才乖乖的交代。
南榮川的眼神冷了下來:“陛下的做派,是越發的令人惡心了。”
太子輕嘆了口氣,這哪里像是一國帝王的做派,完全是宵小的做派啊。一國帝王,居然派人到兒子家里偷東西。
南榮川到文歌闌一行人落腳點時,收到了太子的飛鴿傳書。
當他看完信,絲毫不意外。圣上封了太子府,并不準任何人進出,要求太子交出那瓶藥,否則就要了他的命。
這是陛下一貫的做法,威逼后再利誘。若利誘不行,圣上才會談條件。
他把信隨手毀掉,推著輪椅來到了文歌闌的面前。
“冥王殿下!”文歌悅掙扎著跑了過來,跪在他的面前,不停的磕頭:“冥王殿下,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快要死了。”
文歌闌坐在那看戲,朱氏幾人也沒管,春姨娘更不會管,唯獨文英臊得臉通紅。
南榮川仿若沒看見文歌悅,推著輪椅要越過她。
“冥王殿下,我愿意當牛做馬伺候你,求求你救救我。”被綁著的文歌悅直接橫躺著,攔住了南榮川。
不等南榮川做點什么,文英已是沖過來,將文歌悅拖走了。
“文歌悅,你要點臉行嗎?”文英斥責道。
在經歷了這么多事后,文歌悅只想活下來,好好的活下來:“爹,我哪里不要臉了?我只是求冥王殿下求求我而已。”
“要不是爹你自私自利,我會落到這步田地?現在你還有臉訓斥我。”
文英甩了她一耳光:“你給我閉嘴!”
“你讓我閉嘴,我偏偏不閉嘴!”文歌悅一頭撞翻了他,還不停踢著他:“都是你,都是你這個狗東西害的我!”
“要不是你為了你自己,我怎么會被流放,又怎么會被那么多男人欺辱?”
她積聚了許久的恨怒如找到了發泄口,下了狠勁的踢文英:“都是你!你為什么不把我留在夏都?你為什么不早點兒把我嫁給皇子?我可是未來的皇后啊!”
看戲的文歌闌差點兒沒忍住笑出聲,她見文歌悅被官差強行拖到一邊,無比佩服她的腦子,文歌悅可真敢想。
就算是之前得寵她,也是沒資格當皇后的。庶女,能成為妃子已是不錯了,斷無可能成為皇后的。
她瞥了眼十分狼狽的文英,轉頭看向南榮川:“冥王來接我們的?”
南榮川沒管這場鬧劇,頷首:“現在回去,到夏都差不多了。”
“不想回夏都?”
文歌闌沒有否認:“我們這樣的人家,回到夏都可不好。若是,我們在安口鎮落腳……?”
南榮川想了想這件事:“你想在安口鎮落腳的想法很好,但你有考慮過實際情況嗎?”
“文丞相一個人回去,那些人勢必會查你們的下落,到時候會很危險的。”
這些文歌闌是考慮過的,她按了按直跳的眉心:“我相信冥王能幫忙解決好這件事。”
南榮川確實能解決好這件事:“短時間內沒問題,時間長了還是不行。而且,你能保證文丞相不找你們嗎?”
“另外,你不是想解除賜婚嗎?”
文歌闌斟酌了下:“離到夏都有很長一段距離,這件事我再考慮考慮。”
她要和家里人商量商量。
南榮川嗯了聲,他拿出幾份文書遞給文歌闌:“這是和離等等的文書,你們跟文丞相分別簽字按了手印,我會讓人處理好剩下的事的。”
文歌闌喜上眉梢,她仔細看了看這幾份文書,第一次發現南榮川是個不錯的人。
“多謝!”有了這些文書,他們家就能盡快和文老爺斷絕所有關系了。
南榮川提醒道:“你要明白一點,如若你們家真和文丞相斷絕了關系,日后就是白身,誰都可以踩上一腳的。”
“我不是勸你委曲求全,而是讓你多為家里人考慮考慮。”
文歌闌把文書收好,淡淡笑著道:“我和家里人商量過這些的。第一,我們不一定會在夏都落腳,第二,就算我們一家在夏都落腳,夏都那么大的地方,不一定能遇到達官貴人,不是嗎?”
假如真有人非要針對她家,她也不是軟柿子,有的是辦法教訓對方的。
南榮川知道她有主意,還是叮囑了幾句:“不要過于暴露了你的醫術。陛下是個極為看重小命的人,一旦他得知了你的醫術,會抓你進宮的。”
文歌闌道了謝:“我會當一個普通的大夫的。回去的路上,能慢一些嗎?”
“會慢一些。雖說暫時沒有馬車,卻不會再如流放那般了。”
“那就好。”這已是極好的了。
南榮川見文歌闌整個人消瘦憔悴了不少,一雙眼一如既往的亮和清澈,嘆道:“若是沒有這次的事……”
文歌闌側頭望著前方:“誰又知,會是一個怎樣的發展。這世上的任何事,總是瞬息萬變的。任何一個小的改變,都會造成很大的不同。”
南榮川十分贊同:“你后悔嗎?”
文歌闌看向他,唇角微勾:“你指的是哪方面?如果你指的是我做的決定,我可以告訴你,我從來沒后悔過。”
南榮川懂了,越發欣賞文歌闌。
突然,傳來了文歌悅大吼大叫的聲音。
“你們滾開,你們都給我滾開!你們不準靠近我,誰都不準靠近我。”
文歌闌看了眼又跳又吼的文歌悅,回到朱氏的身邊,和家里人商量接下來的事。
“明天咱們就啟程回去了。路上,怕是仍然少不了危險。”
想他們死的人太多了,特別是文老爺東山再起,那些人更是迫切的想他們死。
朱氏愁眉不展:“那咱們小心些,晚上睡覺警醒著點。等到了夏都附近,我們再考慮要落腳在哪兒。”
她是不太愿意回夏都的。
文歌清小小聲的說道:“大姐,我們能不回夏都嗎?我不喜歡夏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