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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歌闌搖頭:“大哥,你無須自責。誰都不想遇到這樣的事的,咱們能做的是堅強的活著,爭取早日改變命運。”
文浩然越發的自責,更后悔當初被流放前沒有果決一些,早點兒和文老爺斷絕關系,帶著家人找個合適的地方住下來。
他恨恨的瞪了眼文英,轉頭溫柔的對文歌闌說道:“大妹,咱們現在安定下來最重要。”
“等安定下來,我再想辦法讀書也不遲。家里人都有些熬不住了,再這樣下去還不知會出什么事。”
文歌闌這才注意到,有兩個妾室和兩個庶女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很機械的往前走的,眉頭一蹙。
這可不是好事。
這一路流放經歷了太多的事,又是從天堂跌落到泥潭,巨大的落差讓家里人受不了。
娘她們可能也有這樣的心理,只是暫時沒表露出來而已。
她掃了一圈周圍高低不等的山,盤算著路程和在哪兒落腳合適。
在木子鎮及其周圍落腳是不合適的,離遠些買東西這些不方便,下一個鎮子又不知多遠。
“大哥有什么想法嗎?”
文浩然早就想過:“我的想法是,咱們先落腳在無人煙的地方。買東西方不方便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家里人能安穩下來。”
文歌闌斟酌著:“這事還得等冥王那邊的消息。若是冥王那邊沒辦妥,咱們想安穩下來也不行。”
背著一個犯人的身份,誰都無法安心。
文浩然點了下頭:“得找一個有水源,又不會被人輕易找到的地方。”
文歌闌表示要想想。
被綁著的春姨娘一直有留意文歌闌的動靜,也有聽到她的話,這讓她的腦海中冒出一個念頭來。
要是文歌闌有辦法安穩下來,她就想方設法的跟著她,到時候再想要如何恢復尊榮的好日子。
睿宗昏迷的事,到底是傳開了,引起了一片嘩然,也讓朝局動蕩了起來。
特別是各個皇子皇孫,爭斗得越發的厲害。有一些皇子皇孫聯手算計太子,想趁機機會扳倒他,從而坐上太子之位。
頗為厭煩這些算計的太子,和南榮川隱藏身份來到了一家酒樓的雅間散心。
兩人正吃喝著時,傳來了幾個人的聊天,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你們說,圣上昏迷的意外還是人為?聽說,圣上昏迷那一日,太子在養心殿。”
“擺明這事跟太子有關。你們不要忘了,圣上這些年是如何對太子的,換作是我,也會找機會下手的。”
“這些跟咱們老百姓沒關系,我在意的是現在一個個的爭權奪利,影響到咱們的安穩日子。”
南榮川和太子交換了一個眼神,小聲的說著話。
“有人想利用這些流言蜚語算計太子。而且,圣上醒來得知這些流言,會借題發揮的。”
“是啊。在圣上的心里,根本沒有任何親情可言,他想的是權力和自己。有時候我再想,一個人怎么能變得這么可怕和令人憎恨?”
南榮川端起酒杯喝了口,眼神一寸寸結冰:“是他本身令人憎恨。權力,是讓他展現出了最真實的自己罷了。”
太子想了想也對,從他有記憶開始,父皇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因此,父皇在朝臣和百姓中的評價很差,威望也不高。
若非父皇是圣上,只怕早成為一抔黃土了。
“現如今這樣的情況,文丞相那邊的計劃要改一改了。或許,該讓文丞相回來了。”
南榮川把玩著手里的酒杯:“太子的意思是……?”
“需要一個人來幫我們穩住局勢。”太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另外,文丞相繼續流放沒多大的用處了,倒不如讓文丞相回來。”
“沒有圣上的旨意。最重要的一點是,圣上不會同意放文丞相回來的。我那半張藥方,不能用在這地方。”
“用你賣我的藥丸。”
南榮川思考了一番:“太子想好了?這事若是處理不好,圣上會借機做文章的。”
太子是早就想清楚的,眼神十分堅定:“三皇弟,咱們的局勢與之前不同了。再則,咱們查到了不少的事,得讓文丞相回來幫我們。”
“至于父皇是否會借機做文章,也得父皇有這個空,是不是?”
南榮川舉了下酒杯:“太子皇兄說的極是。現在朝局如此混亂,圣上醒來哪兒還顧得上這些,只想著能盡快穩住朝局,保住他的權力。”
太子笑著和他碰了下酒杯:“從某些方面來說,父皇在意權力,倒方便了我們。”
父皇太在意權力,所以每次一遇到與權力相關的事,父皇會只顧著權力的事,其他的事會全然不管的。
南榮川很樂意見到這樣的場景。
“對了,聽說你和文大小姐走得挺近的?”太子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南榮川不可控制的想起了文歌闌,他發現,現在的他,已是想不起來原來的文歌闌是什么樣子了,連她原本光鮮亮麗的樣子也記不住。
“綠夜告訴你的?他仍然是這樣。”
太子笑瞇瞇道:“和我說說,你對文大小姐怎么想的?”
南榮川挑眉:“什么怎么想的?若是你想的那樣,是不可能的。她很明確的說了,會想辦法解除賜婚。”
太子有些意外:“我聽綠夜說,文大小姐的性子大變,有沒有可能……?”
“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她確實是文歌闌。具體是怎么回事,想必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
南榮川沒回答太子,眼神晦暗的望著窗外,他是怎么想的么……
文歌闌從暗衛那得知睿宗醒來的事時,他們已是過了木子鎮兩天了,中間并未在木子鎮停留。
此時,他們一行人暫時在一個小樹林里歇息。
“你是說,圣上一醒來,就砍了好幾個大臣的頭?”文歌闌琢磨出點東西。
暗衛嗯了聲:“這幾個大臣是鬧得最兇的。他們請圣上禪位給太子,好專心養病。”
文歌闌一聽,便知這是一場算計。有人故意讓著幾個大臣這樣做,想要一箭多雕。
“冥王請你告訴我這些,是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