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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文歌悅第一次看到如此可怕的文浩然,在她的印象里,文浩然就是一個木訥沉默又逆來順受的玩意兒,隨便她如何欺辱和算計都不會有一點兒反應的,但現在他這么可怕。
“爹,你看大哥……啊!”
文浩然雙手掐著她的脖子,面容猙獰的將她提了起來,那模樣明顯是真要掐死她:“你還敢告狀!你還敢告狀!以往你和春姨娘告狀,我一直忍著,現在大妹病了,你還敢告狀,今日我非要掐死你不可,我掐死你……”
“咳咳大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敢了。”文歌悅能呼吸到的空氣越來越少,死亡的陰影籠罩著她,文浩然是真的要掐死她。
誰來救救她?誰來救救她?
“娘,娘救我,娘快來救我!冥王殿下,求求你救救我!”
她還不能死!她還沒有成為最尊貴的女人,不能死的。
南榮川仿若沒聽到般,他的注意力在文歌闌身上:“綠夜,文大小姐如何了?”
綠夜收回手,不喜的看了眼文英,對南榮川行禮道:“回王爺,文大小姐是憂思過重,加上連日連夜的辛苦和操勞導致的昏迷。再這樣下去,文大小姐的身體會垮了的。”
說到這里,他的語氣變得陰陽怪氣:“這多虧了文丞相,若不是文丞相一心害他的家人,文大小姐又怎么會變成這樣。他倒是有臉,裝什么好父親在那關心文大小姐。”
文英羞愧得抬不起頭來,也沒管文歌悅的死活。正如綠夜所說的,若不是他的自私,家里人是不會變成這幅樣子的。
假如歌闌有個什么,他該如何是好?
“綠夜,你幫文大小姐診治診治。”南榮川瞥了眼被春姨娘救下的文歌悅,又看了眼怒發沖冠的文浩然,并未阻止,自作孽不可活。
綠夜拿出銀針,幫文歌闌施針。自從王爺的腿出事后,他跟著府醫學了不少,為的是能幫得上王爺。
可惜,他的醫術連一般都算不上,也就能治個頭疼腦熱。
“文大少爺,得由你來照顧文大小姐,我們不太方便。”
不知是不是他的話喚醒了文浩然,文浩然走到文歌闌的身旁坐下,木著臉待在那,一副不準任何人靠近的模樣。
綠夜施針完,交代了注意事項等等,回到了南榮川的身邊:“王爺,現在這個情況,暫時咱們是無法離開的。”
南榮川自是清楚這點,他抬眸看了看時辰,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最后看了眼文歌闌,搖了搖頭,由綠夜推著到了一旁。
“大妹,是大哥沒用,保護不了你們。”文浩然自責歉意到了極點,一直在那重復著相同的話。
文英好幾次想靠近,全被文浩然那陰狠猩紅的眼神給嚇退。
在這一刻,文英真真實實的感受到了家人對他的憎惡和疏遠,心痛不已,他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的?
文歌闌是在臨近午時醒來的。
一醒來,入眼看見的是蔚藍寬闊的天空,讓她有一瞬的茫然,她這是怎么了?
“大妹,你醒了?!”文浩然小心的扶起她,關心道:“大妹,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早上你昏過去了,是冥王的隨從幫你診治的。”
文歌闌聞言,想起了這件事,伸手給自己把脈:“大哥別擔心,我沒事的。”
“大妹,是大哥沒用,才會讓你憂思過重的。”文浩然非常慚愧。
文歌闌把脈確定了自己的情況,寬慰道:“這不怪大哥。大哥,若非你一路保護我們,我們也不會這么安穩。接下來的路程,還得由大哥保護我們才行。”
她確實是憂思過重和勞累過度導致的暈厥,想她剛穿越來這里,便遭遇了流放的事,路上又遇到這么多糟心事,能撐到現在已是不易了。
文浩然重重的點了下頭,鄭重道:“大妹,接下來的路程,我會保護好你們的。就算拼了我這條命,我也會保護好你們的。”
“胡說!”文歌闌板起臉:“大哥,我們一家人要好好的。以后,你還要科舉,光耀門楣的。”
文浩然一副大妹說什么就是什么的模樣:“都聽大妹的。”
“歌闌……”聽到文英的聲音,文歌闌置若罔聞,轉頭給文夫人幾個把脈看情況。
恰好,文夫人幾個先后醒來了。
“歌闌?我這是怎么了?暈乎乎的不是太舒服。”
“我好像暈過去了?有一陣兒我感覺自己很不舒服,現在要好一些了。”
文歌闌只說文夫人幾個是勞累導致的高熱:“娘,我們耽擱了許久,差不多該繼續上路了。等到了鎮上,咱們再想想辦法。”
她必須要留在不遠處的鎮上,否則再這樣下去,別說娘他們受不了,連她也會扛不住的。
文夫人頷首,她看了眼眼巴巴望著的文英,用對陌生人的態度說道:“之前我提的事,老爺可考慮清楚了?”
文英怔愣了下,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夫人,你怎這么不懂事?我是做了很多對不起你們的事,可你能不能理解理解我?”
“理解你?”文夫人冷笑出聲,言語間滿是諷刺:“春姨娘和文歌悅理解你,你找她們母女幫你,不要再禍害我們一家,我們一家經不起你的禍害了。”
文英有些不滿:“夫人,你怎么變得如此無理取鬧?我做錯了事,會彌補你們的。”
文夫人忽然就不想再和這個人繼續說下去了:“文英,我才發現,這次的流放,讓我徹徹底底的看清楚了你的為人。”
“想你我算是從小一起長大,我一直以為對你很了解,直到現在我才發現,以往我對你根本不了解。到了這一步了,你還是只顧著你和你所謂的國百姓,仍然想著利用我們一家當踏腳石,為你謀取利益。”
說到這里,她突然來了句:“我累了,咱們和離吧。”
和離兩個字,猶如一塊巨石被砸入了湖水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浪。
文歌闌最為淡然,她只抬了下眼皮,一副支持文夫人和離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