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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闌!”文夫人一醒來就慌張的四處尋找自己女兒:“歌闌,我的女兒在哪兒,我的女兒在哪兒?誰來救救我的女兒,誰來救救她?”
“娘,我在這里。”文歌闌抱住她,紅了眼眶:“沒事了,沒事了。娘,已經沒事了。”
文夫人急急的檢查她的情況。
在確定自己女兒毫發無損后,抱著她痛苦了起來:“我可憐的女兒,是娘沒有保護好你,是娘沒有保護好你。”
這哭聲,聽得文英心痛又悔恨,都是他的錯啊。
好一陣兒后,文夫人才漸漸平靜下來,卻是拒絕陌生男子的靠近。
一旦有陌生男子靠近,她和文歌清幾人會尖叫慌亂。
“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滾開啊,滾開!”
文歌闌一手拉著一個,輕聲細語的安撫道:“沒事的沒事的,這是救我們的人,已經沒事了。”
越是這樣,她就越痛恨文老爺。若非這人一己之私,娘她們又怎會經歷這樣的痛苦,甚至受驚過度。
文夫人幾人無法安靜下來,文歌闌只好用了藥,讓她們昏睡著。
她請了文浩然幫忙照顧文夫人幾人,她則是來到了南榮川的面前。
“談談?”她面無表情的說道。
南榮川大概能猜到她要談什么,沉聲道:“這是陛下的旨意,短時間內是無法翻案的。而且,陛下有意借著文丞相解決一些事。”
“至少要等到陛下解決了那些事后,才有可能翻案。”
文歌闌仰頭冷哈一聲:“說白了,是你們這一個個的殺人犯為了自己的算計,不顧我們一家的死活,你又何必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文大小姐,你莫要太過分,這次的事……”綠夜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南榮川一個冷眼嚇得不敢說話了。
明明這次的事,是文丞相背著太子殿下和王爺做的,現在卻要王爺來背黑鍋。
“文大小姐。”南榮川淡漠的看著文歌闌,很平靜的再次解釋:“陛下親自審理的案子,你覺得有這么好翻案嗎?”
從一次次的接觸,他發現文歌闌與以往是真的大不一樣了。現在的她冷靜睿智,有手段,為人夠狠,也不會為了親情沒有三觀。
文歌闌十分清楚要想翻案有多難,所以她才主動找上了南榮川:“以冥王的本事,想要翻案并非難事。只不過,在我們一家沒幫你打成目的前,你是不會幫我們一家翻案的。”
她的眸光落在南榮川的腿上:“我幫你治好腿,條件是我們一家住在不遠處的鎮上,其余的事你負責處理好。否則,我不敢保證在接下來的流放路上,我會做出什么樣的事來。”
南榮川摸了摸自己的腿,仍不相信她有這樣的本事:“文大小姐,我會保證你們一家的安穩的。”
文歌闌迫切想脫離現在糟糕的情況,她真的受夠現在的日子了:“我可以現場幫你診脈。冥王,我想你不愿意放過任何一個治好腿的機會吧?”
南榮川轉動輪椅,嗓音平淡:“文大小姐過去照顧你的家人吧。”
文歌闌想強行給他把脈,奈何她勢單力薄:“冥王,試一試對你沒有任何壞處的。而且,你這腿耽擱得久了,就算是治好了也會留下殘疾的。”
話落,她轉身回了文浩然那。
“王爺……”綠夜欲言又止。
南榮川自是清楚他要說什么,他垂眸看著自己的一雙腿,唇角蔓延開苦澀。若是有可能,他又何嘗不希望治好雙腿,不再當一個殘廢。
然而,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想要治好雙腿有多難。
“王爺,試一試吧。”綠夜不愿意放過那一絲縹緲的希望,勸道:“先讓文大小姐給你把脈看看。若是文大小姐說準了,咱們再談其他的也行。”
說到這里,他語含祈求:“王爺,這么多年您試過無數方法了,這一次也試一試,好嗎?就當奴才求您了。”
南榮川仍是抿著唇部說,他側頭看向文歌闌。
文歌闌正有條不紊的幫文夫人幾個把脈施針,進行調理。
“大妹,母親她們沒事吧?”文浩然十分擔心。
文歌闌嘆道:“怎么可能會沒事。娘她們受了這么大的刺激,若是調理不好,神志會錯亂的。”
對于這個時代的女子來說,遇到這樣的事已是名節盡毀了,所以娘她們才會如此崩潰。
文浩然緊握著拳頭,雙眸噴火的盯著文英:“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母親她們怎么可能會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
在他生母被春姨娘害死后,是母親給了他溫暖和關照,讓他能夠在府里活下去,成長起來。
文英愧疚的低下頭,吶吶的說不出話來。
“大哥,與這人多說什么,他永遠不會真認為自己有錯的。”文歌闌淡淡的嘲諷。
文浩然不再管文英,他問文歌闌:“大妹,能治好母親她們嗎?”
“問題不大。”文歌闌施針結束,坐在一旁:“只是,咱們還得繼續流放,還不知路上會遭遇什么樣的危險,我真擔心娘她們扛不住。”
文浩然也很擔心:“這是陛下親自審理的案子,咱們要想翻案沒這么容易。接下來的路程,我會多照顧你們點的。”
文歌闌望著他那憔悴消瘦的臉,止不住的嘆氣。她有空間,要照顧好一家不是難事,難的是保住小命。
像今天這樣的危險,日后會有不少的。擺明,文老爺在被流放前做了一系列的安排,引那些人上鉤,好一步步除去那些人。
她望著已是黑下來的天空,想著要如何才能在不遠處的鎮上落腳。她不愿意,再這樣熬下去。再熬下去,真的會出事的。
凌晨。
文夫人幾個發起了高熱,全是一臉惶恐的抓著自己的衣領,不停的低喃著。
“歌闌!你們放開我的女兒,放開我的女兒!不要過來,你們不要過來!”
“救命!誰來救救我,不要,不要,求求你們不要過來!”
本就沒熟睡的文歌闌被吵醒,她一個翻身坐起來,分別摸了摸文夫人幾個額頭,滾燙得厲害。
她讓同樣被吵醒的文浩然弄些冷水來,又拿出藥和銀針,邊施針邊注意著幾人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