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大中小
///
如文歌清這般膽小的,用力的捂著嘴小小聲的哭著,盡可能不發出更大的聲音,避免吸引了老虎的注意。
文歌闌一手扶著輕顫不止的文夫人,一手拿著藥粉,一瘸一拐的往后退:“能拿火把的拿火把,能拿木棍的拿木棍,不要空手。還有,全背對背靠在一起,遇到老虎不要驚慌逃跑,落單的人會被老虎襲擊的。”
文浩然作為大哥,再是發怵也拿了火把給文歌清等人,他則是緊緊的握著一根木棍擋在家人的面前。
“大哥……”文歌闌剛開口,便聽到了他的一番話。
“大妹,我作為家里的男子,沒辦法護你們安穩,至少在這種時候我能保護你們。”
文歌闌深受感動,她知道文浩然是認真的。這個平日里寡言木訥的男人,是真有把家人放在心里的,比文老爺那種渣好不知多少倍。
“大哥,拿著藥粉。”她將幾包藥粉塞到文浩然的手里。
卻被文浩然強行塞了回來,他搖了搖頭:“大妹留著,路上用得著。”
文歌闌有察覺到他的手冰冷微顫,抿了抿唇,越發的惱怒文英了。若不是文老爺所謂的為國為民,他們一家怎么可能會遭遇這樣的事。
“歌闌,一會兒你灑藥粉!”文英一說話,便遭到了文歌闌的怒喝。
“你給我閉嘴!你好好意思躲在我們后面。要不是你,我們會遭遇這些,會面臨生死?”
忽然,‘啊’的微弱尖叫聲傳來,伴隨著騷動。
“是老虎!那是兩只成年的老虎!好可怕,我的腿發軟,走不動路了,怎么辦?”
“嗚嗚嗚,我不要被老虎吃,我不要死在這里。”
文歌闌一抬眸,恰好看見兩只老虎高高的一躍而起,其中一只落在了他們的身后,將后路攔斷了。
好聰明的老虎!
“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小隊長臉色發白,握緊佩刀:“全躲到我們幾人的身后,不要亂跑。”
文歌闌將幾包藥粉遞給了他,沉聲道:“看準時機用,能弄暈一頭大象。”
小隊長沒拒絕她的好意,拿好藥粉,吩咐同伴:“保護好犯人,不要刺激老虎。”
幾個官差直咽口水,再是害怕也點頭應了下來。他們十分清楚,若是犯人有個什么,他們也會活不下來的。
文歌闌護著文夫人,文浩然護著文歌闌幾人,唯獨不管文英的死活。
文英想挨著,卻被文歌闌幾人嫌棄或者躲開,這讓他十分受傷,也深刻意識到家人也多不待見他。
他是有虧待夫人他們,可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朝廷和百姓啊,為什么夫人和歌闌不能理解他?
文歌闌顧不上這些,她注意到兩只老虎圍著他們轉,似乎是在尋找哪邊好攻擊,屏住了呼吸。
突然,其中一只老虎撲向了較為精瘦的官差。
“啊!”引起了一片尖叫聲,文歌清幾人害怕的捂住了雙眼,抖得如風中落葉。
文歌闌將文夫人拉到身后,一手緊握著藥粉。
她的瞳孔里,倒映著老虎那露出來的鋒利牙齒,那血盆大口,令她的呼吸急促了幾分。
“用火把!”
她聽到了小隊長的急吼,隨后見那官差胡亂的把火把砸向那老虎,另外幾個官差掄起火把就砸向老虎。
就在這時,另一只老虎動了,它兇狠的撲向了文歌闌幾人。
“大妹,你快帶著母親他們跑!”文浩然再害怕也沒退縮一分,甚至想用自己的命來拖延時間。
“大哥,不要犯傻!”文歌闌用力的拉住他,對著撲過來的老虎灑了一大把的藥粉:“快!用火把砸老虎!今個兒不是老虎死,就是我們死!”
“想活下來,就給我用火把拼命的砸!”
她率先掄起火把,對著被藥粉迷了眼的老虎沖了過去,嚇得文夫人的心臟都要停止了:“歌闌!”
此刻,文夫人哪里還顧得上害怕不害怕,滿腦子都是救女兒。
她搶過文浩然手里的棍子,跟上了文歌闌:“歌闌,不要過去,那是大老虎!”
緊接著回過神來的是文浩然,他啐了兩口,撿起地上的石頭沖了過去:“母親,大妹,你們不要胡來。”
文歌清幾人已是被嚇傻了,哆哆嗦嗦的坐在地上,提不起一絲力氣來,哪里能上前幫忙,不幫倒忙就不錯了。
至于文英,他雙腿發軟的站在原地,想去保護文歌闌幾人,奈何始終無法邁出那一步。動起來,我的腳動起來啊。
文歌闌剛沖到老虎的面前,異變起!
老虎毫無征兆的兇殘撲向她,還張開了大嘴要咬她,這讓文歌闌聞到了一股腥臭味,刺得她差點兒吐了,這只老虎的嘴好臭,仿若幾個月沒洗的茅坑。
“歌闌!”文夫人幾乎嚇暈過去,眼瞧著要癱軟在地,好在是被文浩然及時扶住了:“母親!”
文浩然不停的掐她的人中:“母親!母親……”
他無法放手,又擔憂文歌闌:“大妹,你快回來,母親暈厥了!”
此時,文歌闌哪兒顧得上這些。
眼瞧著老虎要咬中她時,她準備往地上一滾躲開,忽然傳來‘嗖’的破空聲。
只見,一支利箭擊中了老虎的頭部。
出于慣性,老虎重重的砸在地上,濺起了一片塵土。它連掙扎都沒有,便斃命了。
文歌闌緩緩的看向利箭射來的方向,卻是瞳孔微微一縮,南榮川!?
是這個男人救了她,可為什么?這男人不是很討厭她嗎?在這種時候,他應該不管她的生死啊。
南榮川將弓箭放在腿上,眸光清冷的望著她,并未說一句話。
明明離得這么遠,又是在大晚上,可文歌闌清楚的看見了他那雙黑眸里的淡漠,如同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而不是救了一條命。
他為什么要做這樣的事?
剛往南榮川的方向走了幾步,她再次聽到了文浩然的聲音。
“大妹,你快來看看母親!”
就一側頭的功夫,文歌闌再看南榮川時,已是尋不到他的身影了。該不會,這個男人一直跟著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