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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歌闌只覺得可笑和諷刺,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文英:“你有什么資格,要求我拿出那兩樣東西?單憑為了你的國,你的百姓?”
“既然你要為了你的國,你的百姓付出一切,當初你怎不選擇一個人的罪名,非要拉我們一起?說白了,你就是自私自利和怕死,利用我們來達成你的算計和野心。”
文英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說他,且這個人還是他的嫡女:“你……混賬東西!你一介女子懂什么?若我不這樣做,那些人會要你們的命的。”
文歌闌的舌頭在口腔里轉了轉,不知該用何種表情:“至少,那些人是敵人,而你……文老爺,你作為我娘的丈夫,大哥他們的父親,卻親手推他們去死!”
“你的良心,就沒一點兒愧疚自責嗎?你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不等文英回答,她繼續道:“你沒有良心。我們這些人在你眼里,就是為你和春姨娘母女謀取利益的棋子,你又怎么會關心棋子的生死,你只關心棋子能不能帶給你預計中的利益。”
文英第一次發現文歌闌如此牙尖嘴利,氣得夠嗆:“文歌闌,你太不孝了!作為女兒,你怎能如此對為父說話?”
“為父?”文歌闌如同聽到了一個笑話,譏嘲道:“請問文老爺,你哪點像個父親?為了自己的利益,推家人去死,還說的那么冠冕堂皇。”
“你……讓我覺得惡心,發自內心的惡心!”
惡心兩個字,刺激到了文英,他怒瞪著文歌闌,卻是說不出話來。
文歌闌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像是要將心口那一絲郁卒和悲涼呼出來。她明白,那是屬于原身最后殘留的一絲情緒。
她眼神銳利的盯著南榮川,伸出兩根手指:“我與冥王做個交易,你答應我兩個條件,可否?”
南榮川瞟了眼自己毫無知覺的雙腿,卷指輕敲了幾下輪椅的扶手:“你要與我做什么交易?”
文歌闌說的一番話,震撼到他了。
但,她所說的,話糙理不糙。正如她所說的,文丞相要為國為民付出一切,不該用家人的命來做這些事,他完全有能力安頓好自己的家人的。
這個女人果決狠辣,頭腦清醒有手腕。
一個人的變化,怎會如此大?
文歌闌的眸光落在他的雙腿上:“我幫你治好你的雙腿,你答應我兩個條件。放心,不是讓你為難的兩個條件。”
南榮川淡聲道:“我從未聽說過,文大小姐會醫術的。”
文歌闌十分鎮定,不疾不徐道:“你也沒聽說過,我敢做出與血緣父親斷絕關系的事來。”
“想必冥王清楚,不能從外面和所聽聞的看一個人。”
這點南榮川十分清楚,他瞇起利眼看眼前的女子:“文大小姐的變化很大。之前你每每見到我,不是哭鬧便是各種不待見我,現在卻和我談條件。”
文歌闌聳肩攤手,剛要說點什么時,聽到了文英的一番話。
“歌闌,不準對冥王殿下無禮!若你真能幫冥王殿下治好雙腿,立刻幫他治好雙腿。”
文歌闌直接轉身走人,一秒鐘也不愿意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她真的會捶死文老爺的。
回到歇息的地方,她便被文夫人給拉住了。
“歌闌,今晚不要睡死了,恐怕這里會有老虎。”文夫人的手指輕顫,她的眼神十分堅定,她必須要保護好歌闌。
文歌闌注意到在這小山坡里,彌漫著恐慌和不安。除了幾個官差外,其余的人皆是心慌意亂,有膽小的在低啜。
她將幾包藥粉塞到文夫人的手里,小聲道:“娘,遇到危險的時候用,我那還有不少。”
文夫人哪里肯收著,強行塞回了文歌闌的手里:“歌闌你留著,娘不怕老虎的。”
聽著她顫抖的聲音,文歌闌的心里暖暖的,酸酸澀澀的:“娘,那位將答應你的事,告訴了冥王。他和冥王在暗地里,不知在籌謀什么。”
文夫人聽得怒從心中起,氣得渾身發抖:“他怎么能,怎么能做出害你的事來!他枉為人父!枉為人父啊!”
文歌闌輕拍著她的后背,幫她順氣,用很平淡的語氣說道:“娘,他從來只是文歌悅的父親,這些年,他有真正管過我和大哥他們嗎?”
“娘犯不著生氣,沒必要。”
文夫人聽得心疼極了,她抱了抱文歌闌:“是娘對不起你。但凡那些年娘兇一些,狠一些,便不會讓春姨娘母女作威作福,也不會讓你遭這么多罪了。”
文歌闌緩緩的搖了搖頭,依偎著她:“娘,沒有的事。我從小就很幸福,能有你這樣一個好母親。”
原身確實是這樣認為的,她唯一遺憾的是,那位父親對她不好,不會像對文歌悅那樣對她。
文夫人用臟兮兮的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歌闌,不要管那人在暗地里做什么,娘有辦法解決這些。”
這輩子,她只想好好照顧女兒,不管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文歌闌以為是她要向朱家求救,勸道:“娘,朱家不會幫咱們的。想咱們出事了,朱家一點兒表態沒有,又怎會幫我們。”
朱家整體的氛圍不是太好,原身對朱家不是太喜歡,從小很少去朱家。
特別是對那位表妹朱一一,更是能不見就不見。
這位表妹是個從小掐尖要強的,處處想著做最好,可在各方面又被原身壓著一頭,沒少明里暗里的算計原身,更是處處說酸話。
文夫人表示不是找朱家,她淡漠道:“朱家就是個白眼狼,娘有主意的。”
文歌闌擔心她會胡來,勸道:“娘,你可不要做不該做的事啊。”
文夫人輕點了兩下她的額頭,嗔道:“娘還要看你嫁人,幫你帶孩子,怎可能會做傻事。”
文歌闌的嘴角直抽抽:“……那就好。”
娘想的可真多。
“老爺,你快管管夫人和大小姐啊,她們要發賣了妾身!”
聽到春姨娘告狀的話,文歌闌神情淡淡的,她拉著文夫人走到文浩然幾人的旁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