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
看著眼前這雙眼睛里的兇狠逐漸變成茫然,嘴上支支吾吾了好一會,怎么也說不出來自己的名字,姜令曦和長寧對視一眼,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再看看對方后腦勺上那個頭發都快遮不住的大包,所以現在是,傷到大腦神經,導致失憶了?
長寧也干脆,不說,那就自己找線索。
她一只手抓緊這人的兩個手腕,另一只手飛快往這人身上摸去。
上衣口袋,褲兜,甚至是里面穿的衣服她都沒顧忌摸了一遍,最后臉色難看地收回手,搖頭,“什么都沒有。”
這下子可就大條了。
荒郊野外,受傷失憶的男人,身上還沒有絲毫能證明自己身份的物件。
堪稱最難處理的情況。
“罷了,先給他包扎下傷口。”
萬一不小心死了,那可真就徹底麻爪了!
長寧見路箏箏拿了醫藥箱回來,伸手一扯男人衣領,帶著滿臉的威脅兇巴巴開口:“你后腦勺流血了,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嗝屁,我現在給你止血包扎,你給我老實點,能聽懂嗎?”
崇殷端著個空杯子,“姜小姐,早。”
還癟嘴。
長寧就要撲過去伸手扣住這人肩膀,卻見他跑到路箏箏面前,眼看快要撞上去的時候又硬生生止住腳步。
長寧試探著松開手。
就聽見身后腳步也緊跟上來。
長寧眉毛一跳,那張可是她晚上要睡覺的床!
“早。”
她開口吩咐長寧,“你先把他帶到虎子那看著,我待會跟衛導說一聲,借一輛車過來,送他去醫院。后腦勺那個包應該就是導致他失憶的罪魁禍首。”
長寧把手一松,轉身準備回姜令曦那。
沒別的原因,這人看上去實在太年輕了。
上了車,這人就要直接往沙發上一坐。
回頭一看,得,真成狗皮膏藥了。
再加上對著個失憶的人,還真沒辦法去計較。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給這家伙包扎了傷口,這人現在已經有些狗皮膏藥的趨勢了。
虎子認真打量了一番面前這張年輕的娃娃臉,又看了看他后腦勺剛包扎好的傷口,“好,交給我。”
不由怔愣了一瞬。
她都不知道該評價這家伙到底是懂禮貌還是不懂了。
姜令曦回頭看了眼不遠處已經有人從帳篷里出來,再看眼前這鬧騰的場面,捏了捏鼻梁,“算了,去車上處理吧。”
姜令曦:“……倒也不用這么暴力,還有我呢,你盡管給他處理。”
這房車本來就挺引人注目的了,再在車旁邊處理傷口,不想引人注意都難。
被耳邊一直哼哼唧唧的呼痛聲給叫得不耐煩了,干脆一巴掌過去,“安靜!”
姜令曦:“……看出來了!”
長寧接過路箏箏遞來的剪刀,先把傷口處已經被血給粘連起來的頭發給剪開。
“先不忙,衛導,借一步說話。”
路箏箏離車門更近,見狀下意識伸手去攔。
其實地上也鋪了一層薄薄的地墊,主要是用來往下滲沙子的,趴上去也不硬。
只要不是在拍戲,她都沒有想要成為視線焦點的打算。
后面的話在男人露出那張勉強被擦干凈的臉后,被她給咽了回去。
“懂就行,那我現在放開你,不許跑。跑的話腿打斷!”
長寧也是這么推測的,聽完安排點點頭,“好。”
沙漠這種一不小心就真可能會吃人的地方,誰會選這么個小年輕當冒險隊隊長?
怕是真不要命了。
最后還是長寧生拉硬拽把他給扔出去的。
手指沒有繭子。
長寧瞪他一眼,“你帳篷離曦曦姐的房車也不算遠,昨晚上睡覺就沒聽到什么動靜?這家伙,昨晚上不知道什么時候,鉆房車底下睡著了。曦曦姐早上起來發現的。”
雖然臉上還沒徹底擦干凈,但露出來的皮膚,稱得上細皮嫩肉。
長寧也察覺到了朝這邊看過來的視線,跟著點點頭,“也好。”
“懂,疼!”
“沒有,他說我耐心不足,不適合行醫。”
虎子頓時嚴肅起來,“交給我。”
長寧看他一副要嚴刑拷問的架勢,又有些哭笑不得,“你等我說完,我們發現他的時候就發現他后腦勺有傷,應該是被重物擊打導致的,人還失憶了。曦曦姐的意思是,讓你待會開走一輛劇組的車,帶他去最近的醫院檢查一下。他身上沒有能確認身份的東西,就只能等他恢復記憶,想起來自己是誰了。”
看見姜令曦,“小曦來了,正好早飯快好了,坐下一塊吃吧。”
“干凈是本能習慣。”姜令曦說著就想到這人剛才直接往車上沖,又很自然去坐下,“而且應該不是第一次進房車,很可能不是本地人。”
誰知道這個還在流血的腦子到底還記得多少。
但眼前這個,說他二十五都是往高了猜的。
衛霄看了眼坐得扎扎實實的崇殷,“行,那來我帳篷說。”
衛霄手里拿著個大水壺走過來,看樣子剛剛去打水了。
在長寧毫不留情的武力鎮壓下,這人到底還是乖乖趴到了地上。
另一邊。
路箏箏轉身去了趟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手上拿了一塊打濕了的一次性毛巾,“要不,給他擦擦臉?”
能當冒險隊隊長的人,威信和實力要有,年紀也不能太小。
結果人進來還不愿意走了,大概是感覺車里比外頭更安全也更舒服。
城市里的孩子,卻受傷失憶出現在這荒漠戈壁。
這怎么還撒嬌起來了?
“這誰啊?”
這副尊容,放在干干凈凈的車廂里,實在很傷眼睛。
但要不是,這人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姜令曦若有所思地看著地上這個長寧沒讓起,就乖乖趴在地上的青年。
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長寧抬頭,“會不會是昨天咱們碰到的那個冒險隊……”
虎子正在自己帳篷外頭洗漱呢,就見長寧拖著個陌生人過來。
“不許坐上去,”她伸手一指地面,“你給我坐地上!”
長寧:“……”
對視的那一瞬間,她莫名有種對方已經知道她來意的感覺。
那動作自然的,就跟上的是自己的車似的。
緊接著熟練地清洗消毒,上藥包扎。
姜令曦在一旁看著,見狀就想到無覺還是個大夫來著,“長寧,無覺教你醫術了嗎?”
明擺著崇殷坐在這不方便說。
“這地方除了咱們劇組會選這里拍戲,估計也就那些冒險者會來了吧。等等,這人該不會也是來冒險的吧?”
又因為害怕直接閉上眼。
她還得當曦曦姐助理防備著崇殷和欒楓呢,可不想身邊再跟著這么個一問三不知的累贅。
“嘿,你給我站住!”
“我擦,我擦。”
路箏箏把毛巾遞到努力伸過來那只臟兮兮的手上,“雖然失憶了,但這人看樣子還是挺愛干凈的。”
姜令曦帶著路箏箏走到衛霄的帳篷跟前,就見崇殷也在。
就見這人確實沒撒腿就跑,他直接朝路箏箏方才下來時忘了關上的車廂門那沖過去了。
她之前見過的幾個冒險隊領隊的,基本上都是三十多的年紀。
長寧:“讓他自己擦,又不是沒長手。”
進了帳篷,等姜令曦說完今早上發生的事,衛霄面色一整,干脆跟著她一塊過去了。
留下路箏箏幫忙打飯。
兩人走到虎子帳篷前,就見地上坐著一個叉著兩條大長腿的小青年,正死死抱著長寧的腿不放。
不看長寧那一臉的崩潰,這畫面著實有點可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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