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看著先生緊跟著把那件原本是給陛下準備的披風披在身上,夏至這才徹底接受兩人互穿了對方披風的事實。
“姜小姐的房間已經安排好了,就在先生您房間隔壁。”
姜令曦頓住步子,先是看了眼兢兢業業的夏管家,接著又看向沈云卿,目露詢問:你安排的?
沈云卿:“……”
他這次是真的冤枉!
不過雖然是夏至自作主張,但他……咳,還挺滿意的。
“算了,今天忙了一天也累了,那就留下歇一晚上再走吧。”
不過等到了主院,再看到給她準備的那個房間……
按照現代住宅的主次臥來分,貌似她這個房間不管是位置還是布局,都比隔壁那間更像是主臥。
而且看里面一應俱全的布置,這明顯不是短短半天時間就能布置出來的。
再加上頭發還沒干,她又用不慣吹風機,索性就擦個半干披散著等它自然干。
沈云卿剛把床邊桌案上的靜神香給點上,聞聲轉身朝站在房間正中剛把披風給解下來的人看過去,“您安心住下就是。”
不過她這邊輕松自在,就有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才知道沈云卿還有這么個習慣。
她昨天和今天送出去的那兩幅!
等到那雙一直在忙碌的手終于停了停,她才出聲:“不睡覺就忙著做這個?”
這房間一看就知道肯定會住得很舒服,老實說她還真沒打算客氣來著。
伴隨著房門被無聲合上,姜令曦這才收回目光,把手機拿出來,看了眼屏幕上顯示的時間,發消息給路箏箏。
懷揣著這份狐疑,她拿了其中一件,走進另一邊的洗漱間。
“別的辦法別的辦法,還能有什么辦法?不行,我等不及了,我敢確定這傷口肯定是徐青媚做的手腳,也只有她能幫我止血。走,咱們這就去去找她!”
現在再朝床榻方向看過去,貌似,好像,確實,面積有點大貌似缺了點什么!
打住!
不過她見沈云卿還要回到桌案前接著忙,伸手點了點墻上掛著的鐘表,“已經快十一點了。”
“你再去問問,檢驗結果怎么還沒出來!”
“我怎么感覺傷口有點麻,你快幫我看看!”
從里面出來已經是半小時后。
沒法直接躺下,她在臥室溜達一圈,拉開門出來,就見外頭走廊上的燈還亮著。
沈云卿又走到窗邊把半開的窗戶給關得只剩一條縫,拉好窗簾,接著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房間里的其余布置,覺得處處妥當后這才罷手,看向已經姿勢慵懶地坐到躺椅上的人,“早點休息。”
她并不是很想懂自家小助理的腦回路,偏偏此刻還真就秒懂了。
在她身后的中廳里,夏至也跟著松了口氣。
姜令曦聞著從旁邊傳來的一股股食物的香氣,也看不下去書上的字了,索性放下書先夾了一個香香脆脆的小煎餃吃了,扭頭見沈云卿還沒有起身的跡象,出聲提醒:“過來,吃完夜宵再忙。”
給自家曦曦姐暖床的那位呢?
姜令曦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穿得嚴嚴實實的衣服,抬腳繼續往前走。
姜令曦接過沈云卿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手,起身準備把書放回書架,吃飽了困意也跟著來了。
“熬夜小心長黑眼圈!”留下這么個警告,姜令曦也沒有再勸,“那我先去休息了。”
姜令曦抬手拍了下自己腦門,想什么有的沒的呢!
強迫自己移開目光鎮定下來,又使勁清了清嗓子才回道:“還有些睡不著,陛下也是嗎?”
還是兩幅!
這人在裱畫。
李毓文已經熬不過回自己的住處休息了,留下助理陪床。
姜令曦到底也沒看到路箏箏給她發過來的最后一條消息,躺下沒多久,就舒舒服服地進入了夢鄉。
臥室里的那張床比自己想象中還要舒服,床邊柜子上靜神香還在無聲燃燒,清淡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足以撫慰心神。
這剩下的一點工作要是沒做完,是不是就算躺到床上了也會想著?
“醫院不是二十四小時都有人上班嗎?”
回完消息,姜令曦就干脆利落地熄屏放下手機,自然也就忽略了路箏箏再次發過來的信息。
被辣意嗆得一邊咳嗽一邊飛快打字回復:這這這,曦曦姐你那邊進展這么快的嗎?
她寢衣向來喜歡穿黑色,款式越簡單越好,最好不要有任何繁瑣的繡文。
曦曦姐,我剛看了下,你明天的通告上還有兩場打斗戲份呢,小心腰!
而現在呈現在她面前的衣物,全是清一色的黑,摸上去除了質地柔滑的觸感,布料上干干凈凈。
“我去洗了個澡反而不困了。”姜令曦說著四下看了眼這書房里擺著的書架上密密麻麻的書,擺擺手,“你接著忙,我自己找本書打發時間就行。”
要是陛下就留在中廳,他還真沒辦法忽視那道存在感極強的身影。
不說了,你也早點歇著吧,明天見。
打開立在墻邊的梨木衣柜,看到里面擺放整齊的衣物,姜令曦又是一愣。
剛起身準備前往衣柜方向就收到這條回復的
夏至捏在手里的鑷子抖了抖,下意識抬頭看過去,等看到穿著一身單薄寢衣的姜令曦又連忙低頭不敢再看,“先生在書房。”
自己這個習慣也就只有上輩子跟在她身邊服侍時間最久的青鳶才會知道得這么清楚。
再聊下去還真不知道會被這丫頭給帶得歪樓到哪去了呢!
一直到書房門口,約莫是里面的人心知這個時候不會有人進來打擾,書房的門只是虛掩著,站在門口甚至能透過縫隙看到里面那道正埋頭在桌案前一絲不茍忙碌著的身影。
一路走到中廳,姜令曦看了眼對面房間窗戶里漏出來的燈光,垂眸朝正盤腿坐在茶幾前低頭聚精會神挑選香料的夏至問道:“你家先生還沒睡?”
自家小助理這個腦袋瓜好像有點不健康啊?
從病房出來后,他在燈火通明的走廊上溜達了一圈,回到病房,“淮哥,檢測室的醫生已經下班了,得等明天才能拿到檢查結果。”
已經接近午夜十二點,他那間病房依舊燈火通明。
等她出去,沈云卿坐回到桌案前,看著面前宣紙上那一只展翅欲飛的鶴,久久沒動。
不過這個距離,足夠姜令曦看清楚他這會在做什么了。
這話要比夏至剛剛的提醒要有效得多,幾乎是她這邊話音剛落,沈云卿就放下手里的工具,拿起一旁的濕紙巾一邊擦手一邊起身走過來。
相對而坐,一頓夜宵,兩人吃了個半飽。
助理使勁眨了眨眼,想說什么又默默閉嘴,認命起身。
于是他把夜宵放下后只提醒了一聲兩人別忘了吃,就飛快退出去了。
景淮身份特殊,住的是單人病房。
助理:“……淮哥,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你固定一個姿勢太久了?”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姜令曦說著把披風往旁邊的衣架一甩,衣服頓時穩穩掛到衣架上。
助理吸氣吸氣再吸氣:“淮哥你冷靜下,這都半夜了,咱們會被告私闖民宅的,您還想再湊個警局一日游嗎?”
“回是回了,但她說徐青媚錄完節目后回了住處后就沒再出來,還特意叮囑了不讓任何人打擾,她也不敢主動去犯這個忌諱,讓咱們想別的辦法。”
今晚我不回去了。
“對了,你不是用小號加了徐青媚助理嗎,她回你消息了嗎?”
“淮哥,那是急診室和重癥監控室之類的科室,化驗室不用的。”
姜令曦在門口靜靜站著也看了片刻,抬手輕輕把門推開一些,側身輕手輕腳走了進去。
應該是巧合吧?
已經回到劇組酒店房間,這會正盤腿坐在沙發上一邊喝可樂啃鴨脖一邊等人回來的路箏箏看著剛剛收到的消息,瞪大眼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路箏箏點開照片后吸溜了一口口水,確實,就是,是不是少了點什么?
明明是各做各的事,偏偏就有一種沒什么人和事能再融入其中的氛圍。
等夏至掐著時間來書房送夜宵,看到的就是兩人一個忙著裱畫一個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支著下巴閑適看書的畫面。
“一下午都沒出檢查結果,那些醫生都干什么吃的?”
“還差一點,我裝裱完就去睡。”
“請問我是不是搶了你房間?”
但景淮硬撐著不睡,他也不能睡。
但她發過去照片的本意是讓路箏箏看看這床一看就比酒店的床睡起來更舒服,這才是她決定留下的最主要原因,結果被帶得直接歪樓了。
沈云卿下意識抬頭看過去,眨了眨眼看清楚已經快站到他面前的身影,瞳孔就是猛地一顫。
一直到姜令曦走到距離桌案不遠,都沒能驚擾到還在忙著手中活計的沈云卿。
姜令曦朝他勾了勾唇,揮揮手,“晚安。”
洗澡的時候她順便又洗了洗頭發,本來還有點困意,洗完又精神了。
她看了眼床榻方向,干脆拍了張照片發過去,你看這張床,它是不是又大又軟?
助理:“……”醫院那么多病人,總不能只圍著你一個人服務吧?
當然,這句吐槽只能憋在肚子里說一說。
等到李毓文在家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又趕到醫院,剛進病房,就對上了兩雙濃重的熊貓眼。
“你們倆這是,昨晚上干嘛去了?該不會一夜都沒睡覺吧?”
助理:“……”
差點哇的一聲哭出來!
他本以為平時的淮哥就已經夠難伺候的了,結果現在這個被一道小傷口給刺激得快要瘋魔的淮哥,簡直是地獄級別的難伺候!
他現在想跳槽還來得及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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