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一位小童急匆匆跑進來,在云家,他們還是習慣叫云闌大少爺。
云闌停下腳步,面色清冷,問,“怎么了?”
“家主和大夫人請您過去。”
云闌雖面無波瀾,但月榕能從云闌的眼神中看出他此時此刻的開心。
云闌并沒有立刻答應小童返回,而是問月榕的意見。
“師妹,你還愿意給我和我父母一次機會嗎?”
今天這件事無論怎么說,都是云闌父母的不是。
若是不同意,大可在信中直言,但他們不肯,偏偏要假裝答應,騙云闌回來。
最過分的是還當著月榕的面,介紹另一位女孩給云闌。
“走吧。”月榕說,“看看他們怎么說。”
云闌和月榕跟著小童穿梭在這座諾大的宅子中,這一次,云闌父母并未在他們剛剛去過的正院,而是在一座種滿荷花的小院中,院中的水榭長廊上掛著一幅幅字畫,他們穿過長廊進入一間開闊明亮的房間,兩邊是堪比三層樓高的書架,架子上滿滿當當的存放著各類書籍。
其中有修仙功法,有奇異山河錄,有植物圖鑒,五花八門,種類繁多。
桌案上的紫銅香爐飄起絲絲縷縷的煙霧散在空氣中。
云闌低聲給月榕解釋,“這里是我父親的書房。”
月榕輕輕點頭,“你父親還很愛看書嘛。”
云闌笑了下,輕聲說,“別看這里書多,他其實也沒看過幾本。”
反倒是他,將這里的每一本書都翻過了。
云天翼和俞禾坐在上首,俞禾的面色還是不好,看著月榕的眼神不算友善,似乎是在怪是月榕搶走了她乖巧聽話的好兒子。
相比較俞禾,云天翼則和善很多。
當然不是因為他比俞禾更愛云闌,而是他深知,以云闌現在的能力,若是得罪了,對云家沒有好處。
如今的云家全都仰仗著云闌,陵陽宗再好也不過是錦上添花,可若因此和云闌疏遠了,那真是得不償失了。
云天翼笑呵呵的說,“闌兒啊,你走以后,我和你母親商議過了。”
“這件事確是我們做的不對,我們給你道歉。”云天翼說,“你和月仙子是青梅竹馬的情誼,說起來也是一段佳話呢。”
“我們同意你和月仙子的婚事了。”
“以后再也不給你亂點鴛鴦譜了。”
云闌不想去深究云天翼肯答應妥協的原因,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說,“多謝父親。”
云天翼笑呵呵的將一直放在他面前的木盒朝月榕的方向推過去,說,“月仙子,不好意思,今日是小老兒糊涂,多有得罪,請你原諒。”
月榕聽云闌父親這么說,自然也不會拿喬,她笑著接受云天翼的道歉,說,“伯父不必放在心上。”
原諒她還叫不出這一聲爸。
云天翼先前和俞禾做下那種事,她現在更是不好意思讓月榕改口,只笑呵呵的說,“這是我給你們的見面禮,算是我的一點心意,東西不算貴重,不要嫌棄。”
月榕笑著接下,“不會嫌棄。”
云天翼收回手后,又用手肘搗了搗身邊的俞禾,俞禾見狀不情不愿的把她面前的盒子打開,說,“這是我們云家世代傳承的鐲子。”
她盯著盒中碧綠的鐲子,眼底浮出幾分懷念,“當年這鐲子是云闌奶奶套在我手腕上的,如今你既是云闌認定的妻子,這鐲子也該傳給你了。”
俞禾說完,抬起頭認真打量月榕的臉,說,“我是不喜歡你。”
“你雖然是風頭無二的女仙君,是九州第一陣法師,但并不是我心中完美的兒媳婦。”
月榕:能不能不要提陣法師這件事啊。
“我知你無父無母,身后并無親族可助我的闌兒。”俞禾說完,嘆了口氣,“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管不了了,再管,兒子都要管沒了。”
俞禾說完,眼中是一片落寞。
其實,她并不算是一個真正的壞人。
她愛云闌,但用錯了方式。
月榕接過鐲子,她垂眸思索良久,說,“其實,我是有父母的。”
她不是池淵從破廟里撿回來的無父無母的小乞兒,她有父有母,她的父母不算出色,但卻用其所有來愛她。
云闌從未聽月榕提起過她的父母,如今聽月榕突然提起,只當月榕是被她母親那句話刺激到了。
”母親,你不要當面說這些。“
任誰被人當面說是孤兒,都不會開心。
月榕又強調一遍說,”我有父母。“
云闌握上月榕的手,說,”師妹,對不起,以后有我照顧你。“
云闌只當月榕說的是,她曾有過父母。
“對不起做什么。”月榕哭笑不得的說,“我有父母,而且他們還活著。”
“還活著?”云闌問,“令尊也是修士?”
月榕搖搖頭,說,“不是,他們只是普通的凡人。”
云闌眉頭微皺,普通凡人?
普通凡人怎么可能活這么久呢?
大概是月榕偷偷給他們吃壽元丹了。
云闌:“我還從來沒有聽你提過你的父母。”
月榕撓撓頭,說,“等我們結婚的時候,你就能見到了。”
月榕已經想好了,她要接父母過來參加的婚禮,系統曾經給過她可以帶父母來這兒的權利。
云闌不解,“為什么一定要等結婚的時候?我還是提前拜見比較好,不然你父母會覺得我沒有禮節。”
月榕小聲說,“他們現在還不方便呢。”
“沒事,我爸媽不在意這些。到時候你就見到了,他們很好說話。”
這話月榕說到最后,她自己也有幾分不確定了,結婚畢竟是大事,她要不還是先帶云闌見見自己的父母?
但。。月榕撓撓頭,在她父母眼中,她還是曾經的高中生呢。
雖然她曾和父母提過這邊的事,但這么快就結婚,爸媽不會揍她吧?
云天翼適時插話,“月仙子既有父母在,應該讓我們倆家見個面,商議婚約的細節部分。”
俞禾也搭腔道,“對啊,哪有孩子結婚,父母不出現的道理?”
月榕撓撓頭,說,“時間太緊了,我父母不太方便,還是先不見了。等結婚那一天吧。”
算了,還是別了。
結婚那天,爸媽肯定不會揍她,若是提前接過來,就難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