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也是,畢竟能做到內閣還有膽子勸武侯帝止戰的,見識和抱負也不差,而且從古至今一直不乏賢臣,民貴君輕的理念素來都有。
只是肯采納的君主不多罷了。
不過拋開這個不談,崔府尹總歸是認識原主爺爺和父親的,李葉舞暗暗提醒自己,以后行事得收斂些不能那么飛了。
否則被崔府尹識破,還得費心思圓謊。
不過此時,崔府尹顯然沒想這么多,他只是關心昔日老師的后人們過得怎么樣。
按理說,若他老師沒有被革職,以李葉舞的家室當觴王王妃也是合情合理,可現在她卻只有一個小夫人的名號,想來他們的日子也不是太好。
就在崔府尹費心思揣度思量時,李葉舞開口了。
“我父母在我還小的時候相繼離世,家中只有我一人。”
崔府尹內心一酸,雖已想到李葉舞的日子不好過,但沒想到這般不好。
“唉,學生不孝這些年被排擠在朝堂之外,未能幫到老師,實在是心有愧疚。”
“您別這么說,您這些年游離在政權之外也是被我們李家連累所至。”
崔府尹感慨地擺手:“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此生雖未能靠近金鑾殿,但也因為遠離朝堂才安然無恙地活到了這把年紀,也算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吧。”
已經習慣茍著,凡事不可出頭的崔府尹原是非常反對李葉舞弄有償徭役的。
不過,知道她的身份之后,崔府尹改了主意。
“就讓老夫在最后幾年助夫人一臂之力吧,也算是報答恩師的教養之恩。”
李葉舞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轉機,又驚又喜。
就這樣,承蒙未曾謀面的爺爺的恩情,李葉舞將崔府尹收入編制。
他沒有半點拖延,最快的速度將有償徭役告示通報了下去。
說回緊趕慢趕跑回鄉下告訴親人王府要大量招工的雜役們。
家里人好不容易看見自家孩子回來,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說了徭役的事兒。
大伙兒不由得面露難色:“眼看春耕了,這會兒弄徭役,咱們春耕怎么辦啊。”
大部分人都選擇到太闔城難民窟了,只有少部分人留在家鄉耕作。
本來就地廣人稀,若這個時候徭役,就更沒人種地了。
“平時不都是仲夏或初冬那頭才徭役的嗎。”
雖然說徭役時間由官家定,但衙門一般不會把徭役安排在春耕秋收期間,除非是緊急任務那就另說。
可這會沒有山洪又沒有旱災的,搞什么工程哦!
大伙連連搖頭,嘟囔這日子過不下去了,看來也得去難民窟了云云。
大旺連忙解釋。
“父親,您誤會了!這次徭役不一樣,王妃說了凡是報名參與徭役,每天拿200文工錢,而且還包吃住。”
“什么?”眾人瞪大了眼睛。
“徭役還有錢?”
“不……不會吧?”
“真的!王妃親口跟我們說的,還準了我們假期好讓我們回家,告知你們。”
“一天兩百文?我的天啊……”
“那啥,難民窟每個月能領多少來著?”母親不由得問大哥。
大哥撓撓頭倒背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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