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正文卷
“能為你做的事情,我已經做了,接下來該怎么與他們溝通,如何加速你們這個團隊的磨合,以及確定你在這個團隊中的定位,就看你自己的了。”
面對跪倒在地的白骨精,秦堯并未高高在上的指責什么,反而是一臉溫和地看向孫悟空,抬手拍了拍他胳膊。
孫悟空心底涌動著陣陣暖流,重重頷首:“恭送帝君。”
秦堯微微一笑,這才轉身向尸魔與鬼母招手道:“你們母子兩個跟我來。”
母女倆幾乎同時松了口氣,旋即鬼母將尸魔扶起,亦步亦趨地跟在帝君身后走出白骨洞。
山洞外。
模樣可憎的磨刀人看到他們緩緩而來,忙不迭的跪伏在地,重重叩首:“帝君,小人愿為門下走狗,以效犬馬之勞。”
秦堯俯視著這跪倒在地的妖人,雙眼中突然顯現出紅蓮虛影,借助著業火紅蓮的屬性,清晰看到了他命中紅到發黑的業力,平靜說道:“豬八戒說的沒錯,他是本帝君的朋友。你打了他的臉,我若再收下你,以后你們碰面時,他會不會覺得我不夠朋友?”
磨刀人心底頓時涌現出冰冷與恐懼情緒,不住地磕頭道:“小人知錯了,小人有罪,還請帝君從輕發落。”
“我憑什么要對你從輕發落?”秦堯搖搖頭,眼中紅蓮迅速升騰起道道烈焰。
與此同時,磨刀人身上陡然燃燒起熊熊業火,幾乎在一瞬間便將其衣物,身軀,乃至神魂燒成虛無,便是連骨灰都沒有留下,一個人就這么徹底消失了。
親眼看著這一幕,尸魔與鬼母盡皆元神顫栗,混身發抖。
對于她們來說,最兇殘的形象絕非磨刀霍霍,勢若瘋魔,而是輕聲細語間,便將人徹底焚滅,最終竟連塵埃都沒有留下半顆。
“走吧。”秦堯回頭看了眼,笑著說道。
母女倆驚恐萬分,卻也只能強行克制著情緒,疾步跟上對方步伐。
不多時。
秦堯帶著她們踏入帝宮內,一名陰魂使迅速來到他面前,躬身說道:“帝君,一名叫鐘離春的女仙找您,聲稱是奉師命前來投效,目前人被安頓在了禮賓殿。”
“她這速度還挺快。”秦堯失笑,旋即說道:“你去傳喚她至白虎堂覲見吧。”
“喏。”陰魂使躬身應命,身軀迅速化作流云離去。
而秦堯則是帶著母女倆繼續前行,直至白虎堂內,剛剛坐在御座上,一名長相丑陋,身材卻尤其高大威猛的女子便來到堂門前,抱拳行禮:“黎山老母座下大弟子鐘離春,拜見帝君。”
秦堯微微一笑,招手道:“進來吧。”
鐘離春果斷放下雙臂,昂首挺胸,落落大方的坦然入內。
不得不說,驪山給了她巨大底氣,即便是面對名動天下的陰天子也沒有半分怯懦表現。
待其站定后,秦堯仔細打量著她,忽而問道:“你想從軍還是從政?”
“我沒有勇冠三軍的本領以及戰無不勝的軍略,所以想要選擇從政。”鐘離春道。
“那你想從事哪方面的政務呢?稽查,審判,后勤,財務……”
“敢問帝君,陰司內哪方面的政務,最能考驗一個人的交際能力與應變能力?”鐘離春詢問道。
秦堯微笑道:“自然是外交。”
鐘離春登時不假思索地說道:“那我便做外交官員。”
秦堯眨了眨眼,忍不住笑了起來。
黎山老母的大弟子在酆都做外交官,這就很妙了啊
“帝君為何發笑?”鐘離春不明所以,好奇地問道。
秦堯擺了擺手:“為酆都得一良才而欣喜罷了……”
說著,他沉吟片刻,驀然起身:“鐘離春聽封。”
鐘離春連忙跪倒在地,抱拳道:“民女聽封!”
“鐘離春能言善辯,不亢不卑;學識過人,堪當大任。朕以酆都帝君之名,特敕封爾為鴻臚寺卿,著手組建鴻臚寺,負責主管民族事務與外事接待活動。”秦堯沉聲說道。
鐘離春叩首:“多謝帝君,微臣領命。”
秦堯隨即看向尸魔與鬼母,笑道:“你們母女倆能夠與她同殿相逢,可見是冥冥之中有些緣分。”
尸魔福靈心至,立即帶著母親跪伏下來:“帝君在上,我們母女想要加入鴻臚寺。”
“善。”
秦堯點點頭,朗聲說道:“自即日起,白骨精為鴻臚寺少卿,至于杜母……你便主管鴻臚寺后勤吧。”
“多謝帝君。”母女倆異口同聲的謝恩。
秦堯笑著揮手:“去吧。鐘離卿,出門后,你可去找天鬼神聞仲商議組建鴻臚寺的具體事宜,以及讓對方撥款建府。”
“喏。”
鐘離春恭敬應命,繼而帶著母女倆緩緩退出白虎堂。
與此同時。
周游三界的玉帝改頭換面,隱名埋名來到酆都內,望著繁華喧鬧的街道,生機勃勃的氣象,欣欣向榮的場景,以及洋溢在無數普通鬼怪臉上的笑容,他心底好像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難受的厲害。
而當他看到鎮守酆都帝宮的軍隊,以及酆都御林軍后,心頭又浮現出無盡憂慮與疑惑。
他不明白,酆都為何能夠在短短時間內便達成如此規模,如此氣象,好像在短短幾百年的時光里面,就超越了天庭無數元會來的積累。
問題究竟出在哪里?
是自己不夠勵精圖治,還是天庭重臣都是一群廢物?
思索良久,他覺得應該是后者;畢竟那楊戩再厲害,又豈能比自己這三界至尊還強?
這完全就是一群蟲豸拖累了他啊!
想到這里,他心底頓時翻騰起無盡怒氣,當即化作道道金光消散于酆都街道上,轉頭便以本尊面貌來到天界司法天神府門前……
未幾,收到消息的帝釋天匆匆趕來接駕,正欲參拜,便聽到玉帝含著怒氣說道:“司法天神,朕要交代給你一個任務。”
帝釋天眼皮猛跳,心頭驟然涌現出一絲不妙預感,輕聲試探道:“敢問陛下是什么任務?”
“查貪腐,查瀆職,查百官!”
玉帝冷冷說道:“朕剛從酆都回來,那氣象與死氣沉沉的天庭完全不同,百官面貌與天庭也完全不同。天界肯定是蟲豸太多,不斷撕咬著天庭根基,這才導致天庭正在走向沒落。”
帝釋天:“……”
這段時間來的政務令他看清了一個事實:天庭之所以死氣沉沉,與百官有關系,但百官絕不是核心原因。
真正的核心原因是天條太過腐朽了,這都是什么時代了,天庭沿用的居然還是上古年間的天條,陳舊腐朽到令他心驚肉跳,宛若看待毒瘤。
也就是說,想要改變天庭,首先便要改變天條。
天條不變,你就算是將百官徹底換血,也別想取得什么重大突破。
但是。
明白歸明白,讓他去向玉帝慷慨激昂的說改革,肯定也是不行的。
這又不是他家產業,所謂的司法天神也不過是血海阿修羅族一塊跳板,他又怎會為這跳板勞心勞力?
是以,他認認真真的領下了玉帝命令,隨后大刀闊斧的開始清查百官,一時間搞得怨聲載道,無數彈劾的奏折如雪花般洶涌至瑤池,令現在的天庭之主王母頭大如斗,叫苦不迭。
她不理解,玉帝不是說去找能抗衡楊戩的護法神嗎?好端端的又給帝釋天下什么指令啊!
現在好了,帝釋天忠誠的執行了他命令,所導致的結果卻要她來收拾爛攤子!
正糟心呢,下界靈官又突然來報,說是人間有個落第書生對天叫罵,控訴自己懷才不遇。
王母本身就在氣頭上,收到這消息后更是氣的陣陣眩暈。
你懷才不遇,關我天庭什么事情?
你該罵下界的主考官,該罵下界的朝廷,甚至該罵人間世道,憑啥罵天?
氣急之下,她便想要讓司法天神去將這書生捉來,好好懲戒一番。
但在天奴應命后,她又叫住了對方,改為讓他去東海傳旨,派遣東海龍王去那書生的老家連降一月暴雨,令萬民都唾棄此人,活生生逼死他!
這么做,也不全是這種手段更加殘酷,更多的是因為她突然想到帝釋天正在奉命清查百官,如果自己在這個時候調遣他做其他事情,叫玉帝知道了,保不齊會生出什么想法……
因此,這旨意很快便下發至龍宮內,接旨的東海龍王魂兒都麻了。
瞎搞什么啊!
別說是連下一個月的暴雨,就算是連下三天,便會造成洪災,吞噬無數生命。
一個月暴雨下去,整個南郡都將變成一片汪洋,這業力算誰的?
然而圣旨已下,他又不敢明著抗旨不尊,只好在送走天奴后,火急火燎的趕往玉虛宮,找到自己的四女兒敖聽心,拜托她帶著自己去酆都見帝君,寄希望于帝君能給個法子,解了這場災禍。
面對老爹的請求,敖聽心還能說什么呢?
因此在不久后,父女倆便踏入帝宮內,直奔白虎堂,將情況從頭到尾的講了一遍。
秦堯也是沒想到,自己對這世界的改變都堪稱顛覆了,李博安罵天的劇情居然還是按照宿命運轉出現了!
原劇中,作為司法天神的原身對此相當無奈,只能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帶著梅山兄弟親自去南郡提前挖溝渠,并且拜托敖聽心代替東海龍王下雨,將雨水都下至溝渠內,重新流回大海。
至于那李博安,則是找了個死刑犯代替,脅迫對方承認自己是李博安,就此丟進十八重地獄……
從結果來說,這種解決辦法還算可靠。
但從現實來說,隱患也是一直存在著。
特別是代替李博安的那怨魂,一旦暴雷,便相當于將刀子遞送給了王母。
更重要的是,現在秦堯手里握著的牌比原身多,根本沒必要委曲求全!
“你回去將其他三海龍王都叫到我這里來,然后派人去瑤池說明情況,就說我正在煉制一件法寶,需要龍王神血淬煉,于是派遣天鬼神強行請走了你們四海龍王。”
沉吟良久,秦堯心里漸漸有了一個全盤計劃,笑著開口。
東海龍王微微一愣,遲疑道:“王母不一定會信吧?”
“她是一定不會信。”秦堯說道:“但這又有什么關系呢?她敢報復你們四海龍王嗎?還是說,她會親自來地府找我麻煩?”
東海龍王:“……”
在來的路上,他站在酆都帝君的角度上,想過很多精妙絕倫的布局;卻從未想過,這位帝君儼然不懼天庭震怒,甚至是主動挑釁!
話說回來,這種踩臉王母的事情,令他在驚懼不安之余,竟還有些小激動,于是便懷揣著復雜的心情去請其他三海龍王了……
“大師兄,你想以此事作何文章?”而在東海龍王走后,敖聽心立即問道。
她比自家親爹更了解大師兄,深知此事絕不會是單純折了天庭顏面這么簡單!
秦堯笑了笑,詢問道:“你覺得我能作什么文章?”
敖聽心認真想了想,最終卻無奈地搖頭道:“我想不出來,主要是不知道從哪方面開始想起。我估計,王母在收到消息后,亦會是如此。”
左右現在無事,秦堯便慢慢引導說:“假如你是王母,面對這種情況該怎么辦?”
敖聽心沉吟道:“硬碰硬卻吃不掉酆都只會更丟臉,所以,我大概會派遣其他人去做這件事情,從而彰顯,即便是沒有東海龍王,我想要做的事情也可以完成。”
“沒錯。”秦堯笑著開口:“那么她會派遣誰呢?”
敖聽心靜默片刻,緩緩說道:“如果還是在南郡下暴雨的話……大概率會派遣那位八河都總管,司雨大龍神吧?”
秦堯頷首道:“沒錯,一定會是他。而當他奉旨下雨后,那么在人間百姓,特別是南郡百姓心中,他將會成為助紂為虐的惡龍,誰能將其攔下,或者說化解這場災禍,便能獲得萬民之心……”
敖聽心驟然睜大雙眼,滿臉呆滯。
她終于聽明白了。
自家大師兄這是要以李博安事件為支點,染指陽間了。
而當陰陽兩界全部歸于酆都掌控后,玉帝與王母能掌控的勢力范圍就只剩天界了,可謂是剪其羽翼。
一旦形成這種格局,倘若將來天界再出什么問題,那所謂的三界共主的名頭,就真是一個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