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宣微微一笑,解釋道:“正所謂福禍相依。”
“夜明仙子到底能不能救治,全看咱們從哪個方向著手了。”
“以正常角度來看,夜明仙子被那冰獄寒氣侵入本源,致使體內生機斷絕,的確是藥石難醫。”
“但換個角度來看,夜明仙子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還不死,也算是天賦異稟,體質超凡,堪稱奇跡了。”
“既然這冰獄寒氣已經扎根于夜明仙子體內無法祛除,那咱們何不順勢而為,讓夜明仙子徹底與這冰獄寒氣融合,將其吸收煉化,變為助力。”
“如此一來,不僅能治愈夜明仙子的傷勢,還能使她修為更進一步!”
“唰!”青宣這么一說,虛莫言等人頓時心神激蕩,思緒翻涌,只覺如同撥云見日,霍然醒悟了過來,不禁興奮萬分,喜不自勝。
只是虛真吾隨即又是眉頭一皺,神色為難的問道:“可是眼下夜明生機微弱,修為盡失,我們該如何讓她煉化如此厲害的冰獄寒氣?”
虛莫言等人聞言也是回過了神,不禁又緊張了起來。而青宣笑意更甚,顯然已是胸有成竹,從容應道:“想來老虛也跟諸位仙子提過,我乃是上一紀元的太仙道出身。”
“而說來也是巧了,我宗內有一位專修冰寒之力的前輩,生前修為已達極道之境。”
“她所修之功法能煉盡天下寒氣,正好適合夜明仙子修煉。”
“當初我身負振興宗門的重任,盡可能的收存了宗門傳承,其中正好就有她的功法,我這便寫下來。”
隨之青宣便取出一枚空白玉簡,然后運轉神念,將一道道信息刻錄進了其中。
虛莫言等人見狀不禁大喜過望,齊齊長出口氣,終于徹底放下心來,皆是感激至極的看著青宣。
不過片刻,青宣便將所有信息刻錄完畢,將玉簡遞給了虛夜明。虛夜明立刻接過玉簡,激動無比的注視著它,然后將它緊緊抱在懷中。
青宣繼續笑道:“而以夜明仙子眼下的狀況,光有功法是不夠的。”
“她還需要暫時壓制體內的寒氣,使身體恢復部分血氣生機,重新吸收靈氣,凝練元力,方能開始修煉此法。”
一邊說著,青宣又伸手入袖,拿出一大把火紅色的羽毛。
“唰!”
剎那間,陣陣熾熱滾燙的氣息混合著澎湃的生機從這把羽毛上散發而出,如潮水般四溢開來,一下便充斥了整個大廳。一根根羽毛也隨著自身散發的氣息飄蕩搖曳,好似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眼見此景,虛莫言等人當即心神劇震,面露驚容,立刻便意識到這紅色羽毛非同尋常。虛莫言不禁驚問道:“仙君,此乃何物?”
青宣呵呵笑道:“此乃靈尊,哦,也就是百翎炎雀的尾羽,是她前段時間換羽時脫落的。”
“雖然是換下的舊羽,但其中仍凝結著靈尊的至純精氣,生機極盛,足可續命還魂,乃是世間至陽至烈之物。”
青宣此言一出,虛莫言當即再次大受震撼,愕然無語。虛真吾幾人更是腦海嗡鳴,目瞪口呆,全都愣在原地。
她們出身大宗,自是明白百翎炎雀意味著什么,更是知道其身上的東西有多么珍貴。
一根百翎炎雀的尾羽都是無價之寶,可遇不可求,就連虛方境也未必有。然而此刻青宣卻直接拿出一大把,如此闊綽的手筆直接就敲碎了她們的常識。
青宣將這把尾羽放在了虛夜明面前,道:“此物正好適用于夜明仙子眼下的情況。只要夜明仙子將其戴在身上,便可壓制體內寒氣,溫養身體,恢復生機了。”
虛夜明這才反應過來,身體不禁顫抖起來,目光極是糾結,隨之咬了咬牙,搖頭道:“仙君予我破冰修煉之法,助我新生有望,已是天大之恩,我又豈能再白受如此珍寶?”
虛莫言也急切道:“是啊!此寶太過貴重!”
“我等自有辦法為夜明壓制寒氣,恢復生機。仙君無需為此事擔心,還請快快收回此寶。”
青宣目露輕松之色,豪爽的笑道:“哎,老虛你此言差矣。”
“正所謂幫人幫到底,救人救個活。我既然已經決定醫治夜明仙子,自然要全力以赴啊。”
“我也是看在咱們的交情上才送出此物的。若是換做旁人遇到如此麻煩,便是跪地相求,我都懶得理會呢。”
“況且天材地寶本來就是供人使用的。這東西眼下對我而言暫無用處,放在我這里也是吃灰,倒不如拿出來物盡其用。”
“歸根結底,夜明仙子的傷勢才是最為要緊的。她能早一天康復,便少受一天的罪。”
“老虛,諸位仙子,夜明仙子能撐到今日已是十分艱難,你們真的忍心因為不好意思便舍易求難,繼續讓她承受折磨嗎?”
聞聽青宣此言,虛莫言等人頓時啞口無言,不禁面面相覷。過了好幾息,虛莫言才深吸口氣,眼睛微紅的看著青宣,沉聲道:“既然仙君這么說,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大恩不言謝,現在我說的再多,也難以表達我心中感激之萬一!”隨即虛莫言猛然站起身來,舉手指天,昂然道:“今日我虛莫言在此立誓,以后仙君但有所需,盡可向我吩咐,我任憑驅策!”
虛真吾幾人見狀頓時一驚,青宣也是微微一怔。而虛夜明也倏然激動起來,扶著輪椅顫巍巍的站起身體,咬牙道:“我愿與師兄同立此誓,以報仙君今日之恩!”
虛真吾三人又是心神一震,這才反應過來,隨即神情一肅,皆是欲要起身。
青宣此刻也回過了神,急忙搶先開口,苦笑著勸阻道:“哎哎哎!夠了夠了!”
“此事于我而言不過是順手之勞,諸位何必如此?”
“諸位若是再這樣,那我可沒法在這兒住了,這就收拾東西走人。”
“若諸位還當我是朋友,這事就到此為止。咱們繼續之前的話題,該吃吃,該喝喝。”
虛真吾三人聞言動作一頓,不禁互相看了看,再一看青宣誠懇的神情,只好放棄了原本打算。
而虛莫言仰天深吸了口氣,扶著虛夜明坐了下來,然后將百靈炎雀的尾羽收好,對虛真吾幾人道:“仙君說得對,現在誰都不要再提此事了,免得掃了興致。”
虛莫言隨之看向青宣,親手為青宣倒了杯酒,又端起自己的酒杯,昂然道:“來,我敬仙君一杯。”
青宣眼睛一亮,也是舉杯笑道:“好好好,我奉陪到底。”
隨即兩人同時將酒一飲而盡,然后對視一眼,齊齊放聲大笑。虛真吾幾人見狀頓時大為感觸,心中充滿了濃濃的感動與溫情,不禁跟著笑了起來。
“嗒嗒嗒!”
就在此刻,屋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很快就到了門口。隨即屋門就被推開,一個人大步走進屋中。
而那人一看眼前的景象,便也笑了起來,“啊哈,我這大老遠就聽到了諸位的笑聲,你們到底在聊什么開心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