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聞聽此問,虛莫言頓時微微一顫,眼中浮現出了緊張之色,隨之趕緊低頭喝了口酒,臉色有些僵硬的笑道:“哦,霜兒過得挺好的。”
“只是她……她,哦,她最近修為有所突破,正在閉關修煉,所以這次才沒有來。”
眼見虛莫言的反應,青宣三人不禁一愣,心中皆是有些詫異,不禁互相看了一眼。
雖然虛莫言掩飾得很快,但青宣三人還是察覺到了虛莫言的神情不太對,明顯有種言不由衷的感覺。
青宣不禁眼睛一瞇,思緒快速轉動了起來,下意識便生出一個猜測。
難不成江畔霜出了什么意外?
不然以自己和許虛莫言的交情,虛莫言沒理由對自己隱瞞她們的情況。
只是仔細一想,青宣又是一陣猶疑,覺得這個猜測不太可能。
畢竟江畔霜乃是江家七小姐,以她的身份地位能在虛方境又能出什么意外?
除非江畔霜也像當年的武尊林羅一樣,把虛方境的丹藥全給偷吃光了,才可能被判以重刑,但前提是她也得有那個本事。
青宣一想江畔霜的修為,立刻在心中連連搖頭。而這也讓青宣更加納悶,一時想不到江畔霜到底出了什么事。
疑惑之下,青宣不禁便想詢問虛莫言實情,但話到了嘴邊之際轉念一想,又把話給咽了回去。
畢竟江畔霜乃是虛方境的人,無論她出了什么狀況那也是虛方境的事情。青宣身為外人,根本沒有去插手的資格。
既然虛莫言不愿說出實情,想必是有所苦衷。如果青宣貿然開口詢問,此舉就很唐突了。
況且,青宣當初在上都之時已經答應了江上秋做江畔霜的護道者。如果江畔霜真遇到了什么要命的麻煩,江上秋肯定會通知青宣的。
而眼下江上秋那邊毫無動靜,這說明江畔霜就算出了意外,情況也不會太糟糕,至少是沒有性命之憂。
“呼。”
一念至此,青宣輕呼口氣,點頭笑道:“哦,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見青宣沒有追問,虛莫言暗暗松了口氣,連忙笑著應和。大宦和花月見狀微微一挑眉,也是沒有開口。
她們的想法和青宣差不多,也覺得虛莫言沒說實話。只是青宣都沒說什么,她們自然更沒有理由去多問。
“喲。”
而就在此刻,旁邊又傳來一道輕笑聲,“諸位這是在聊什么呢?看起來好開心啊,能分享給我聽聽嗎?”
青宣幾人聞聲扭頭一看,卻見是素鸞和項問走了過來,剛才的話正是素鸞所說。
青宣神情一喜,趕忙笑著招呼,“啊哈,素鸞仙子和項閣主也來啦。”
“來來來,快過來坐。”
素鸞笑著道謝一聲,十分自然的走到桌邊坐了下來。項問也是拱手一禮,坐在了青宣對面。
虛莫言也趕緊借機轉移眾人的注意力,和項問打起了招呼。大宦更是欣喜,饒有興致的觀察起了素鸞。
“嗯!?”
然而花月一看到素鸞卻是眼睛一瞪,神情變得微妙起來,似感慨,似緬懷,卻又夾雜著幾分警惕與不爽。
因為青宣之前已經向身邊之人詳細講述過大千界之行的經歷,所以花月知道素鸞復活的事情,因而對她的出現并不意外。
花月斜眼盯著素鸞,似笑非笑道:“素鸞妹妹果然也來了啊。”
“我就知道妹妹你福大命大,生機就跟那蟑螂一樣頑強,沒那么容易隕落。”
素鸞嘴角一翹,也是上下打量起了花月,欣然笑道:“那是。”
“咱們以前可是約定好了喲,要一起攜手探索道途呢。”
“花月姐姐你都沒死,妹妹我又怎么忍心丟下你一個人呢?”
花月眼中精光一閃,同樣燦然笑道:“那妹妹你可要加油了啊,畢竟如今五界可不同往日了。”
“自宣哥開天以來,世間靈氣大漲,修煉較之以前容易百倍。故而年輕英才層出不窮,各路強者如雨后春筍。”
“妹妹你蹉跎了三百年的歲月,這落下的功夫可不小。若是不努力追趕,可就落于人后了。”
“萬一有人如當初那創神道的夜郎般貪圖妹妹美色,對妹妹圖謀不軌,妹妹又無力反抗,那姐姐我可又得為你寫祭文了。”
素鸞眉梢輕挑,眼中浮現出了早有預料的目光,從容應道:“姐姐盡管放心好了,你說的事情我早已知曉。”
言語之間,素鸞似是炫耀般挺直了腰身,眉宇間滿是得意之色,“有仙君為我塑造的這具絕世仙體,只需數年我便能重回巔峰,并且更勝從前,屆時說不定還能指教姐姐一番呢。”
花月嘴角微微一抽,冷冷道:“是嗎?妹妹這口氣倒是不小啊。”
“那屆時我可要好好向妹妹討教一番,但愿妹妹你是有真材實料,而不是在胡吹大氣。”
“屆時我若傷了妹妹,還望妹妹不要怪我手下無情。”
素鸞絲毫不懼,同樣冷目而笑,“呵,那就請姐姐拭目以待吧,我自然不會讓姐姐失望的。”“而屆時我若掃了姐姐的顏面,也請姐姐別怪我不懂分寸。”
兩人就這么對視起來,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就好似在相約去哪里游玩,只是彼此的目光卻越來越凌厲,在空氣中激烈碰撞著,隱隱摩擦出點點火花。
眼見此景,青宣和虛莫言既是心驚膽戰,又是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大宦卻似是明白了什么,不禁暗暗偷笑。項問則是一副見怪不怪之態,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而眼看著花月和素鸞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似乎下一刻就要動手,青宣心中一慌,也來不及多問,連忙開口打圓場,“哎哎哎,大家都是老相識了,何必如此呢?”
“難得你們姐妹再次相逢,應該高興才是嘛。”
“哼!”花月和素鸞聞言同時冷哼一聲,總算是收回了各自的目光。
隨之花月冷冷道:“看在宣哥的面子上,今天就不與你這小丫頭計較了。”
“老實交代,忽然跑來找宣哥想干什么?”
“切!”素鸞撇了撇嘴,沒好氣道:“仙君于我有大恩,我來謝謝仙君不行嗎?”
“話說,你是仙君的什么人啊?我來找宣君與你何干?”
隨之素鸞便看向了青宣,立刻換上了一副明媚的笑臉,慨然道:“仙君,多虧你當時的慷慨相贈,如今我不僅重塑肉身,而且明尊城中的百姓也復生大半。”
“這如山似海之恩,素鸞實在是無以為報。”
“只能暫以此杯,略表心意。”
一邊說著,素鸞便倒了杯酒,恭敬的雙手遞向青宣。
青宣聞言眼中精光一閃,面露喜色,點頭笑道:“好好好,貴宗果然是名門正派,這下我便放心了。”
隨即青宣便接過酒杯,將酒一飲而盡。而花月眉毛一挑,冷冷道:“好了,你謝也謝過了,宣哥這酒也喝了,你可以走了。”
素鸞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不爽道:“你這么心急干嘛?誰說我找仙君只為這一件事了?”
隨之素鸞又看向了一旁的項問,呵呵笑道:“除了感謝仙君,我還受項閣主之托,與他同來向仙君征詢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