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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從季青煙那里出來,就去找李漱玉。
李漱玉的臉色看著跟平日一樣,眼里卻帶著淡淡的疏離。
陶然心里越發不好受,含著淚說:“姐姐,你也覺得我做錯了嗎?從記事起,不管誰笑我,你總是鼓勵我安慰我,只有你從來沒有嘲笑過我。要不是你,我肯定會變成一個特別自卑的人。”
李漱玉微微搖頭:“不,你那時候是個孩子。我比你大好幾歲,處于安慰一下你純粹是出于孩子的善良。現在大家都已經成年。各自對自己負責。”
陶然:“姐姐,連你也開始討厭我了嗎?怎么辦,我總是這么笨,做什么都是錯的。”
李漱玉:“我是不是討厭你其實一點都不重要。你要覺得自己沒有傷害到別人,沒有做錯,就不需要內疚和心虛。”
陶然:“姐姐,你別這樣,我好害怕。我這幾天,天天晚上做噩夢,夢到自己被所有人拋棄了,醒來的時候心里還是好難受。”
李漱玉涼涼的說:“打住,打住。這些綠茶來獲得他人情感上的關注與安撫的慣用臺詞,不要用在我身上,浪費彼此時間了。我見過的很多綠茶,功力都比你高得多。”
陶然一愣:“姐姐,你怎么這么說。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李漱玉:“因為你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大家都變了,不能要求別人總用小時候對你的態度對待現在的你。”
她這句話是一語雙關。意思是李慎行喜歡的也是小時候的陶然。
陶然臉一紅。
李漱玉:“陶然,只要你不來妨礙我,我不介意你的處理事情的方式。謝謝你來看我,不過我今天忙了一天了,實在是累了。”
陶然呆呆看著面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李漱玉居高臨下,涼涼看著她的時候,越發酷似李謹言。
她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李謹言的......
哦對了,就是從她小時候被人欺負躲到李謹言身后,李謹言用這種涼涼的帶著幾分嫌棄的眼神看她,卻幫她報仇的時候。
所以后來,為了多得到李謹言的關注,她經常示弱。
大概是那個時候李謹言就看出她的伎倆,所以總是有意無意地避開她。
陶然含著淚笑了一聲:“是啊,你們那么聰明。應該早就看透我了吧。只有我還以為自己很高明。其實,我就是個小丑啊。”
李慎行量完婚紗的尺寸回到家第一件事卻是找身份證。
翻箱倒柜,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他才忽然想起來,身份證在李文勇那里。
最近全國都開始更換第二代身份證。
前幾天李文勇以廠為單位,一起交上去。
李慎行當時滿心都沉浸在喜悅和幸福之中,壓根沒有多想,就把身份證給了李文勇。
這都過去一個月了,早該辦完了。
李慎行給李文勇打電話說要回去拿。
李文勇說:“在你辦完婚禮,拿到結婚證之前,你的身份證先放在我這里吧。”
李慎行攥緊了手機:畢竟是親爹,太了解他了,猜到他會臨陣退縮。
有了上一次他離家出走的經驗,李文勇便提前把身份證扣下。
李慎行不動聲色掛了電話。
次日一早,他就打電話去公安局問身份證丟失了,要怎么補辦。
公安局說要帶戶口本去。
可是戶口本也在李文勇那里。
所以,這就是個死循環。
怎么辦......
李慎行抱著頭在床邊坐下。
手機上忽然閃了一下,是陶然發來的短信:“你是不是后悔了。”
李慎行心里一抖:她果然也看出來了。
他回了一句:“沒有。你怎么會這么想。”
陶然:“跳跳哥哥,如果你現在后悔,我也不會怪你的。”
陶然變了......
她以前是不會撒嬌的,只會沉默的倔強,固執的受傷,所以他才會心疼。
李慎行猛然意識到之前李謹言所說的“你愛的是那個沒長大的陶然”的含金量。
于是憋在心里的話不受控制的脫口而出:“五月,你確定,你真喜歡我嗎?如果你還想考慮一下,我們也不一定非要馬上結婚。”
陶然:“為什么會這么問。”
李慎行:“可能是求而不得太久,忽然得到,有點不敢相信。”
陶然笑了:“我喜歡的就是你。不用質疑。我爸說他當年婚禮前幾天也是這么緊張和惶恐,說男人都會這樣。要不,我們出來散散步。”
李慎行下意識就回答:“啊,不了,我累了。”
陶然越是靠近,他反而越害怕。
他不喜歡這種被約束和時刻被需要的感覺。
陶然沉默了。
李慎行忙又加了一句:“我今天覺得好累。”
陶然:“哦,那你休息吧。”
李慎行起身,像個被困住的野獸一樣在屋子里走來走去,最后還是拿起了電話打給李文勇:“爸。我不想那么快結婚。”
李文勇:“說什么胡話,你馬上都23歲了,再說你要是不想,那天討論婚期的時候,為什么不說。”
李慎行:“你們為什么那么著急?你們在擔心什么?在搶什么時間?”
李文勇一哽:“什么搶時間,還不是因為你這小子太不靠譜了。不早點辦了,我擔心你又變卦。陶然跟你門當戶對,性格相貌都很好。這一次你要是再搞砸了,上哪里找像陶然那么好條件的女孩子去。”
李慎行:“所以,你們還是為了完成任務,全然不顧我的感受。跟小時候,逼著我提前一年上學,有什么區別?”
李文勇惱羞成怒:“胡鬧也有個限度,這跟上學的事情,有什么關系?!!不要瞎扯。”
李慎行:“你總說你變得能體諒我了,其實根本就沒變。大事上還是想左右我,只管把你覺得好的塞給我,逼著我接受。”
李文勇:“什么叫我覺得好的。難道不是你自己暗戀了陶然這么多年。我們只是在為你創造條件,在幫你。”
李慎行:“你們都知道我暗戀了她這么多年了,為什么早不創造條件,晚不創造條件,偏偏要在李謹言確定結婚了就來創造條件?分明是你和陶叔叔想要及時止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