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柏寒留下來的。
這里的海水格外清澈,牛小田光著腳踩在細膩潔白的海灘上,居然有彩色的小魚游來,觸碰著他的腳。
癢癢的,牛小田心情極度愉悅,不由笑了起來。
白飛卻悄悄釋放威壓,驚得小魚擺尾便逃走了,融入宛若一塊巨大水晶的深海之中。
海面上被陽光灑下金光點點,如果白天也有星河璀璨,一定是眼前的景象吧。
片刻后,波浪起伏的海平面安靜了下來,再無一絲波瀾,牛小田看得無趣,忍不住抱怨身邊的白飛:“能不能收回你的威壓,只怕方圓十幾里,連個活物都沒有!”
“嘿嘿,老大是來看海的,又不是讓它們親吻圣足的。”
白飛振振有詞,她有自私的念頭,這么美好的海島,就該屬于她和老大,其余都是多余的。
“蛟蛟,好久沒游泳了吧?”白飛點撥道。
“哈哈,是啊!”
小蛟龍騰空而起,繼而俯沖之下,將海面沖出一道深達百米的深溝,繼而消失在遠處。
白飛手搭涼棚,露出擔憂之色,又吩咐道:“蛟蛟貪玩,別遇到什么危險。喵星,你去盯著點兒。”
喵星不由翻了個白眼兒。
且不提云中龍的傲嬌身份,就是之前的小蛟龍,也是這海中的霸王。
他才是最大的危險,其他海洋生物誰能傷得了他?
明白白飛的用意,喵星鼻腔里哼了哼,繼而亮出金色翅膀,貼著海面飛走。
“喵星真威風!”
山海嘖嘖稱贊,忽然余光掃到一雙嫌棄的目光盯著自己,轉頭看去正是白飛,慌得使勁撓了撓頭,結結巴巴道:“飛,飛姐,我怕喵星有危險,過去看看。”
孺子可教!
白飛滿意點了點頭,山海也化作一道烏光疾馳遠去。
島上鳥語花香,風景宜人,白飛心潮澎湃不已,終于得到了和老大單獨相處的機會!
“小田!”
就在這時,一抹身影出現在眼前,靈王趕來了。
哈哈!
察覺到白飛的沮喪,牛小田不由笑出了聲。
“老大。”
白飛撇撇嘴,卻又不敢抱怨靈王來得不是時候,只能嘆了口氣說道:“我怕他們三個有危險,過去看看。”
“辛苦你了,飛飛。”
靈王笑道。
“靈王客氣,咱應該做的。”
白飛連忙陪上笑臉,一道白光追隨小蛟龍三個而去。
“小靈,你怎么來了?”
牛小田迎上前,拉住靈王的手。
“怎么,還不歡迎?”靈王故意板起面孔。
“當然歡迎,其實我剛才還在想約你出來,美景不可辜負啊。”牛小田笑道。
“不知道是不是真心話,但哄死人不償命。”
靈王嬌嗔一句,一手握著牛小田的手,另一只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一對璧人,成為島嶼上最美的風景。
不知不覺,已經繞島幾乎半圈,兩人這才從一塊平坦的山石上坐下來。
靈王撿起一粒石子,扔到平靜的海里,立刻泛起陣陣漣漪,很快就蔓延到很遠的地方。
“小靈,從冥界回來后,你好像變了很多。”牛小田側身笑著打量。
“畢竟,重生了兩次嘛。”靈王淺淺一笑。
“什么意思?”牛小田不解。
“一次被孔雀王算計,死里逃生,是你救了我。還有一次……”靈王頓了頓,眼中現出了淚花,半晌才翕動著紅唇道:“也是你,讓我體會到了重生的感覺。”
牛小田溫柔替靈王拭去淚痕,輕聲道:“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靈王的臉頰輕輕貼在牛小田的掌心,哽咽道:“在冥界,你沒有公開此事,我也沒有問。否則,我還能為你做什么?”
“不是壞事,反而說出來,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的。”牛小田笑道。
“我追著生生世世輪回的你不放,但你卻拯救了將要徹底隕落的我。小田,告訴我,該怎么報答你?”
靈王抬起頭,神情嫵媚動人又格外認真。
“傻瓜,我不需要你報答。如果非要折算的話,就當我以前不懂珍惜,給你造成傷害的補償吧。”
靈王潸然落淚,由衷感慨道:“你是混元真人,卻又不是。但不管是誰,不管怎樣,我都愿意留在你的身邊,直到天荒地老。”
“好,直到天荒地老。”
兩人依偎,直到夕陽西沉,這才離開。
這天,牛小田帶著青依,腳踏九重云,來到首京郊區。
釋放防彈車后,直接開往了首京中天塔。
剛出電梯門,牛小田再次看到了闞秀秀,正面帶微笑的看著自己。
“秀秀,好巧啊。”牛小田笑著打了聲招呼。
“小田哥,青依姐!我知道你們要來,特意在這里等候。”
闞秀秀直言不諱,臉上一直是平靜的笑容,有著異于常人的從容氣度。
稍稍感知后,牛小田欣慰不已,如今的闞秀秀,已經有了修為底子。
一抹詫異之色也從青依眸底飛快閃過,倒不是說闞秀秀修為如何,而是一介凡人女子,竟有如此決心和毅力。
只怕,身邊的牛小田,就是她最大的動力。
“秀秀,進步很大啊。”
牛小田由衷豎起一個大拇指。
“夠不夠追上小田哥的步伐?”闞秀秀俏皮一笑。
“追不上也沒關系,我可以慢點走。”
兩人相視大笑。
三人來到辦公室門前,闞秀秀停下了腳步,低聲提醒道:“小田哥,會長這幾天精神頭不太好,讓他去醫院也不答應,莫名其妙就愛發脾氣。”
“我知道了。”
牛小田心下了然,在闞秀秀的帶領下,來到辦公室里。
和以往忙碌的身影不同,此時華英正躺在沙發上,一只手背還搭在額頭,聽到動靜,轉頭看了一眼,有氣無力道:“孩子們來了啊,我身體不好,就不起來迎接了。”
“呦,會長,這是怎么了?”
牛小田忍住笑,走過去坐在旁邊。
“電話里不是跟你說了嘛,前段時間忽然病了一場,情況還很糟糕。”華英埋怨道。
“那咋不去醫院啊?”牛小田問道。
“我是這么想的,我這身體不該出毛病才對啊!如果病了,大約摸就是,唉……”
華英重重嘆了口氣。
“你不是說很快就好了嗎?怎么過去好幾天,還躺著呢?”牛小田不解。
“心勁不足。”
華英指指胸口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