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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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老管家思緒便一發不可收拾。
是啊,除了宮中來人,還有何人值得小主這般款待?
但緊接著,他又忐忑起來。
據說宮中規矩森嚴,自己一介鄉野村夫,會不會沖撞了貴人?
“小姐,我等要不要也打扮一番,也好叫貴客眼前一亮。”
項芷柔聞言,小臉浮現出一抹喜意,頓時點了點頭,糯糯道:“好。”
“府中可還有什么名貴菜品,都拿來給我做。”
“好嘞。”
“我記得前些日子,有人進獻給靖王殿下一條天泉鱖魚,只是這條魚殿下寶貝得很……”
“不妨事不妨事,若是靖王哥哥要責罰,我一人擔著便是,快些去取來。”
項芷柔聞言,巧笑嫣然。
只因顧北川曾在書信中說過,他自小便喜食魚類。
只可惜自從來了淮南,便瑣事纏身,食用的大多是飛鴻酒樓中的菜肴,至于魚類,倒是很少食用了。
所以此時聽見老管家這么說,少女便動了心思。
今兒個定要做出一桌子美味佳肴,好叫北川哥哥大吃一驚。
那管家聞言,也是掙扎一番后,一咬牙一跺腳,應道:“我這就去取來。”
畢竟是為了接待宮中貴客,靖王殿下就算知道了,應當也會體諒的吧。
霎時間,為了那即將到來的神秘客人,整個王府都動了起來。
丫鬟仆從們拿出昔日里最為華美整潔的衣裳,以期待能給貴人留個好印象。
終于,在忙碌了三個時辰后,靖王府的大門,終于被敲響了。
“顧公子,您來了,小姐已經等候多時了,我領您進去吧。”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的小·迎賓·紅如是說道。
顧北川聞言,點了點頭,道:“勞煩了。”隨后便邁入靖王府中。
可這一進來,便發覺有些不對勁。
這些個仆從丫鬟,怎地一個個這么光鮮亮麗?
現在年關已過,竟然還穿著新衣服。
當真叫人匪夷所思,這便是名門望族嗎?
相比之下,自己顧府里頭的二十幾個家仆,當真顯得有些相形見絀。
等顧北川走進之后,那些個丫鬟仆從,更是在老管家的帶領下,齊齊鞠躬,高聲道:“貴客好。”
顧北川見狀,嘴角一抽,條件發射道:“同志們辛苦了。”
老管家一愣,心說同志是個什么稱呼?不過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不能讓貴客尷尬,于是帶頭道:“不辛苦,全心全意為貴客服務。”
隨后,其身后的仆從丫鬟,也如是說道。
顧北川看見這一幕,覺著自己不像來赴宴的客人,更像是檢閱軍隊的將軍。
跟在其身后的小紅,也是嘴角抽搐,似乎是不明白事情為什么會演變成這個模樣。
不過好在,走過通往正廳的長廊后,這段尷尬時光便悄然而逝。
正堂內,一襲絲質月白衣裳,落落大方,明眸皓齒,臻首蛾眉,美艷不可方物的項芷柔,早已等候良久。
看見顧北川時,眸子中便好似有光芒閃爍,竟無一絲一毫的怨念。
站起身來,道:“顧大家,許久不見,小女子這廂有禮了。”
顧北川聞言,自然是拱手作揖,道:“多日不見,項云姑娘依舊風姿綽約,宛如當日。”
聞言,項芷柔雙頰之上,悄無聲息攀上一抹紅暈。
世間女子,誰人不愛聽夸贊容貌之語?更何況,這番話還是出自自己的心上人之口?
“顧公子舟車勞頓,想必是餓了,何不先坐下用膳。”
聽見這話,顧北川這才注意到那一大桌子飄香四溢的美味珍饈。
“王府的廚子就是不同凡響,做出來的菜肴,都快能與我飛鴻的孫師傅比肩了。”
“哪有,孫御廚鉆研廚道十余年之久,更是能做出百鳥齊鳴那等名菜,小女子還差得遠。”
聞言,顧北川又是一愣。
這些菜肴竟是出自眼前這位貌似不食人間煙火的妙齡少女之手!
“項云姑娘竟然還精通廚藝,當真是多才多藝。”
一般來說,只有窮苦人家的女子才會忙碌于灶臺之間。
名門望族的大家閨秀,都是打小學習琴棋書畫,亦或是為妻之道。
像項芷柔這般有一手精湛廚藝的,當真少見。
“云自小便跟隨家父,也過了些清苦日子,廚藝便是在那時候學來的。”
“顧大家快些嘗嘗,好叫我知道廚藝有沒有退步。”
顧北川聞言,含笑點頭,伸出筷子,開始品嘗起來。
良久之后,顧北川表情真摯地點了點頭,道:“當真是一桌子美味佳肴。”
“項云姑娘可不能去開家酒樓,不然我們飛鴻,怕是要沒生意咯。”
項芷柔聞言,臉上紅暈更甚,心尖尖上更是如同有蜜意化開。
“顧大家喜歡就好,嘗嘗這魚湯,可是熬制了好些時辰呢。”
顧北川聞言,舀起一碗晶瑩剔透的魚湯,送入嘴中。
頓時,一股難以言喻的鮮味自口腔中炸開。
隨后更是層層遞進,沿著口腔逐級深入,叫人流連忘返。
更為奇特的是,這魚湯分明是滾燙火熱的,吃進嘴中,卻有一股清涼之感。
“這魚湯…好生神異。”
“那是,這可是從崖余山脈運過來的天泉鱖魚,連靖王殿下都寶貝得緊,小姐還是偷偷做給您吃的呢。”一旁的小紅幫腔道。
可誰承想,卻惹來項芷柔一聲嬌叱:“小紅!”
“這…當真是破費了,其實項云姑娘能親自下廚,北川便已經受寵若驚了。”顧北川苦笑道。
合著,自己是把那位靖王殿下的寵物給吃了,這給人知道了,可莫要來找自己麻煩。
“顧大家喜歡便好。”項芷柔依舊巧笑嫣然,令人如沐春風。
“自然是喜歡的,說實話,此等珍饈,當真是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顧北川又夾了一塊晶瑩剔透的魚肉,送入口中,立刻便有濃郁欣香化開。
肉質更是鮮嫩,入口即化,沒有絲毫老化。
“世間竟還有此等珍饈,多虧了項云姑娘,否則我怕是難以品嘗到了。”
崖余山脈高聳入云,其上更是多有奇珍異寶。
這天池,便是其中一處寶地。
能在那等環境中生存的鱖魚,其中價值,怕是匪夷所思。
甚至,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否則也不能叫靖王這等人物都寶貝得緊。
“若顧大家喜歡,云兒可天天做給你吃。”
這番話一出,飯桌上的氣氛陡然曖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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