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敗者食塵!!!(求推薦求收藏)
長而利的骨刺深深扎進血肉之中,猩紅的刺自手掌扎入,自手背貫穿,正隨著原體微微顫抖的發力,宛如活過來般呼吸起伏著。
汩汩鮮血自創口處淌下,一股股宛如溪流,轉瞬又被猩紅的長劍所吸收。
牧狼神顫抖著,他雙目猩紅,死死扒在這柄劍前——
另一位帝皇與奸奇的混合體龐大地宛如小山,牧狼神不得不以一種滑稽的姿勢站在黃金王座的扶手上,貼緊那兩坨正在彼此起伏的肉,他被基利曼擊穿的胸前傷口貼在那散發出不祥氣息的怪物之上,感到某種難以忍受的鉆心痛楚正自傷口處涌入,啃噬他的靈魂。
這般疼痛足以直接令人致死,又或者讓一個強大的原體陷入昏迷,但牧狼神卻只是死死抓著那柄劍,雙臂發力,仿佛這輩子的人生目標就是拔出那柄劍。
龐大的靈能波濤隨著劍身的微微顫抖而呼嘯而出,幾乎直接把牧狼神擊退——靈海呼嘯,那些聽從基利曼命令的藍色怪物直接被掀翻,被扔向深不見底的遠方。
基利曼面目猙獰地咆哮著,原體已然無法阻止牧狼神的,澎湃的靈能沖撞向這位萬年前的背叛者,其力度之大不光足以掀飛原體,還可以將原體的金發一根根耗光后吹飛。
另一旁,站立于基利曼身旁的人類之主卻依然站不穩了,夾雜著白發的黑發在颶風中紛飛,帝皇腳下一歪,仿佛差一點就要飛出去——然后狠狠地砸在荷魯斯身上。
[我知道你們想要贏——我可以跟你談條件!荷魯斯!!松開那柄劍——你會釋放出兩個魔鬼!!!它們中的哪一個都足以毀滅人類與帝國!!!]
基利曼張開雙臂,看向牧狼神,聲嘶力竭地吶喊著,他雙瞳中光芒迸發,無數藍色綢緞般的光影垂下,卻再度被黃金王座上掀起的巨大風暴所吹飛,無數雙命運之手的虛影伸下,卻遲遲不敢對黃金王座上逐漸升起的肉山下手。
[權力、金錢——還是你想要你父親脖頸上的韁繩?!荷魯斯——只要你我聯手,我都可以給你——松開你的手!!!]
牧狼神瞳孔猛地顫抖了一刻,但他知道開弓已無回頭箭,緊咬著的牙關滲出鮮血,牧狼神感覺自己手中的脊髓劍仿佛是一座巨山的重量。
無數吟語與幻境沖向牧狼神,頓時原體雙瞳上蒙上一層陰霾,牧狼神瞳孔緊縮,仿佛陷入更深層的幻覺。
來賭吧——人類之主,咯咯咯。
開盤!
基利曼……這位聰明的君王,這便是我所承諾的,你瞧,你們的父親如此輕巧地使用了你們的命運——他將你們所處的命運視作隨意的犧牲品。
被神明青睞的幸運兒藍眸中閃閃發光,休憩室間壁爐內溫暖的火焰劈啪作響,點點瑩藍的火花落在原體膝上的厚羊絨毯上,輕微一聲后消失不見。
所以這便是混沌不均傾斜的原因……基利曼思忖著,萬變之主,奸奇是自更高維的敘事中降臨,祂欣喜地趕來,希望給這個尚未經歷過風雨的帝國重創,以好為命運線相融時做準備。
基利曼眼中晦明難辨,馬庫拉格之主思忖片刻,隨后平靜地問道,
嗤,馬格努斯他的命運當然更加精彩……我怎么能無視呢?
另一個命運線中奸奇應該選擇的是馬格努斯,并且他們所相處地并不怎么愉快——基利曼嗅出一絲輕蔑與憤怒的氣息。
馬格努斯……基利曼在心中默念,這將會是他刺向奸奇的一柄利劍。
后來,他才恍然大悟,他的父親帝皇也曾選擇了這樣一柄劍,那柄劍的名字叫做馬卡多。
奸奇……基利曼……
牧狼神眼前恍惚,他感到自己手中劍已經開始向上移動了一絲——真真實實地離開了黃金王座,這是個巨大的好消息。
原體感覺自己整個都要散架了,但他硬生生咬著牙,繼續向外拔劍,痛,太痛了——但會比圣吉列斯自天空墜落那刻還要痛苦與心死嗎?大抵不會。
想到這里——牧狼神認為自己又快死了,只有瀕死時他才會努力去正視過去,并面對自己的回憶。
但現在不是追憶過去的好時機,牧狼神繼續發力,遠方基利曼的吶喊與勸降化作耳邊嗡鳴,劍每向上一分,那些鬼魅與記憶便沖向他。
泰拉地宮
咯咯咯,如此傲慢,如此渺小,卻仍然苦苦支撐著嗎,尼歐斯?
充斥著整個泰拉地下迷宮空間的某種耀藍色光芒閃耀著,某種咯咯笑著巨大的詭影徘徊在那正在熊熊燃燒的瘦削人形之上——馬卡多白發紛飛,大張著嘴與雙目,雙臂向上呼喊,他身上耀藍色的火焰如同超新星爆發那般閃爍與奪目。
那嘲弄的聲音自虛影上響起,如同異形般的“五官”在藍色火焰間舞動,極端不帶有一絲正面情緒的惡意在藍焰間悅動。
我早該意識到這一點。
金色的巨人屹立,帝皇的身形膨脹了數倍,黑發紛飛,一時如同狂風中獵獵作響的披風那樣。
混沌八角為何失衡……我曾寫過一篇論文,探討混沌八角是否有可能是平衡的可能——但隨后那篇論文被我的導師否決并嚴厲地批判——現在想來,當初也是你。
這跟祂奸奇有什么關系?!但萬變之主只是冷笑,跟著爛人講什么別的亂七八糟的!
你不是唯一一個意識到混沌八角失衡的生物,但命運便是如此,尼歐斯,感謝你的賭局,如此深切地感謝另一個你自己,我才能抵達當今盛況——是啊,如此美妙,你聽——至高天的樂章此刻如此和諧,既聽不見花園內的嗡鳴,也聽不見行宮內的喘息,連血池都難得安靜下來,祂們現在都閉嘴了,真是遺憾,再也聽不見祂們那喋喋不休的爭吵。
我也是?
呵呵呵……命運如此奇妙,尼歐斯——黑暗之王便是你最后的道路……不論哪條命運……你最終還是會踏上,真是感動,至高天如此厚待你。
那就不是你的手筆。
帝皇一臉正氣,肯定地說道,他凝視著正在燃燒的馬卡多——老者那背后的萬變魔君,帝皇緩緩踱步,那熾熱的、張牙舞爪的藍焰卻在他周身停下了,仿佛被金光所拘束。
你也有算不到的地方,萬變之主,這便是帝國的贏面所在。
歇斯底里的笑聲驟然充斥在整個地下迷宮內,仿佛九九九九九九九九九億人同時大張著嘴,前仰后合地笑起來,重重笑聲迭加,在那些靜靜躺在地上的禁軍尸首上回蕩,在那些正大笑著揮舞著法杖的奸奇大魔口中響起。
哦哦!我親愛的,我所最喜愛的賭徒尼歐斯,你當然會贏——當然贏完之后就是輸光光!哈哈哈哈!!!
但你現在已經輸了,萬變之主——我不會放任你將原體們帶走。
帝皇面色不變,不過眼底有著些許悲哀劃過,他看向面前的馬卡多,老者的身形更加佝僂,更加焦黑,就像是天邊一晃而過的流星那般璀璨而短暫。
是么?
萬變之主猛地一指,迷宮外層忽然亮起點點瑩藍,帝皇面色驟然改變,人類之主回頭,黑金夾雜的眼瞳中映出那跌跌撞撞,一邊抹眼淚一邊朝向他們這邊跑過來的第十五號——
也就在這一刻,帝皇知曉了赤紅者十五號的名字——馬格努斯。
這一盤你輸了!
萬變之主大笑起來,
嘗嘗被你孩子背叛的感覺——尼歐斯——我很早就想要你嘗嘗這苦!
帝皇轉過頭,一切都像是慢動作那般,那個赤紅膚的孩子沖向他們,卻帶著這個不屬于這個年紀的堅毅與決絕,他的雙目被某種迷霧遮蔽,仿佛喪失了眼瞳那般。
獨屬于奸奇的強大靈能在他身上亮起,足夠強大,足夠在泰拉之上掀起一場直接通往至高天的靈能風暴。
耀眼、強大到足以灼燒帝皇靈魂的藍光暴起——
這一盤你輸了。
萬變之主轉過頭。
祂看見赤紅者馬格努斯的靈魂朝他們奔來——不,不是馬格努斯,而是被馬格努斯用全部靈魂與生命眷顧的羅伯特·基利曼。
這一盤棋是誰先開始的?
人類之主淡淡說道,聲音中卻染上某種無法忽視的威壓與邪惡,黑暗侵染上人類之主的心智,萬年的痛苦深刻地塑造與改變了他。
不……這怎么可能?!
萬變之主咆哮起來,祂想要離開這里,但時空迭加,千百年前祂主動受邀而來,祂的影子依舊停留于此。
怎么又是馬格努斯?!!!
萬變之主幾乎聲嘶力竭了,巨大的混沌想要逃離——但帝皇與一同正朝此方奔赴的基利曼豈能如祂所愿?基利曼手中的馬格努斯脊髓劍此刻閃亮著藍光,這正是過去奸奇交予馬格努斯,讓原體將祂放行入泰拉的通行證。
此刻,通行證化作鐐銬,死死將奸奇拷在泰拉的亞空間領域。
萬變之主幾乎要因為這一幕命運的巧合與重迭落淚與鼓掌了——前提是劇中主角并不是祂,為了阻止昔日鬧劇出現,祂死死地鎖住了馬格努斯的靈魂與命運——卻不料被基利曼用足夠殘酷與荒謬的手段打破。
你當初就已經料到這一幕了?!
帝皇不語,只是掌間多了絲白發——藍色的火焰在人類之主手中悅動,來自千年前的馬卡多。
漆黑的火焰在他周身燃起,眼中金光被黑暗吞噬,手間長劍上黑焱滾燙。
你今天不會離開了,奸奇。
帝皇平靜地說道,眼瞳中是完全的黑,卻比先前的金色更添一絲深沉到最后的絕望與平靜。
帝皇側目,看了眼剛剛重傷他的莫塔里安——首逆者此刻昏迷于一旁,剛好錯過了這一幕。
隨后,他舉目遠眺,與那個正提劍趕來的基利曼對上目光,野心勃勃的冷血君王沖著帝皇綻開一個璀璨至極的笑容,他臉頰沾血——那鮮血溫熱,來自他手間的脊髓劍。
這孩子的確狠。
帝皇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一點,他原本認為基利曼至少會對馬格努斯的犧牲與祝福有一絲動容,但現在看,基利曼完全沒有這般顧慮與同情。
這是件好事,這孩子有能力治理好帝國。
帝皇緩慢地想到,舉起手中長劍,掌間絲絲藍焰如水蛇般攀上劍身——這是為了增加這一空間的奸奇靈能濃度,以好徹底拖住奸奇。
我也不會離開——你再一次輸了,奸奇,自你跟另一個我賭下契約的那刻,你便已經輸了,我從不后悔,只要人類能夠存活——那么都一樣。
都一樣。
帝皇再度說了一遍,朝萬變之主沖去——今天他就是死,也會留下奸奇,奸奇必須被釘住,好為人類帝國留出喘息的空間。
奸奇的尖嘯令他雙耳淌血,
你就這么做——?!!犧牲你——犧牲所有的命運——去成全那邊?!帝皇——我可以助你成為黑暗之王——我們可以二分王座!!!
都一樣。
帝皇說,祂徹底接受了自己的本質與那絕望與痛苦,偉力降于己身,足以讓祂與奸奇撕斗著兩敗俱傷。
黑與藍的怒濤翻滾,隨后,新生者加入了戰斗,早已重傷的帝皇無力糾纏,張開雙臂,祂拽住萬變之主,一同朝黃金王座跌去。
他們身前,一臉微笑的基利曼猛地捅下那柄劍——由馬格努斯生命、靈魂與決心凝聚起的劍狠狠地貫穿了祂們的血與肉,靈魂與骨髓。
嗤!!!
疼,真疼啊。
帝皇想到——這將是這之后萬年中他全部的念頭。
嗤!!!
牧狼神猛地向后倒,他高高舉起的雙手間,那柄被完全拔出的脊髓劍鮮紅而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