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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開明接過令牌翻來覆去仔細辨認了下,露出了笑意:“是大公子的令牌。”
這塊令牌是大公子親自繪制圖紙交給木匠打制的四季令牌,為的是防止有人作假或傳假令。
如今是秋季,這塊秋季令牌又是第一次使用,這牌子下方大公子特意用刻刀刻了一痕,這也是他與大公子的暗號。
見令牌如見大公子,葉開明將中年男子支開后才動手將令牌一分為二。
原來這塊四季令牌是個空心的,一拆開葉開明就看到了里面夾著一頁折疊成方形的宣紙。
他打開宣紙仔細看過大公子吩咐他辦的事,然后將這張宣紙丟入火爐中燃燒殆盡。
此時皇宮里,褚瑾堯正在東宮探望病中的太子趙啟宗。
“子瑜知道太子殿下與太子妃鶼鰈情深,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太子殿下還請節哀。”褚瑾堯言語關切,卻直戳元明太子的肺管子:“天下何處無芳草,等太子殿下身子好些,子瑜給太子殿下送幾個美人。太子殿下也知道子瑜這些年每年都會在外行走幾個月,什么樣的美人沒見過?太子殿下把眼光放長遠些,心中無事,身子骨自然就會好起來的。”
“對了,”褚瑾堯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道:“子瑜的美人圖又更換新了,回頭子瑜讓人給太子殿下送本新的來。”
元明太子趙啟宗本就中毒已深,聽了褚瑾堯這番話差點背過氣去,卻只能強撐著說道:“太醫勸本太子修身養性,就不浪費子瑜的美人圖了。”
之前這褚瑾堯就給他送來過兩本美人圖,而且還將從民間帶回來的兩個美人送到他這東宮,害得父皇親自跑到東宮來將他訓斥了一頓。
他是恨不得將這衛國太子千刀萬剮,可眼下衛國越來越強盛,他作為元明太子不但不能動這衛國太子,還得盯著自己那幾個兄弟對這褚瑾堯下毒手,免得給元明國招來禍事。
眼下他所中之毒未解,衛國一旦發難他這個元明太子就更加被動了。
至于對一直與他共患難的太子妃……她的死多少讓他有些難過的。
他的難過不僅僅是因為太子妃是母后離世前拼了命為他定下的太子妃,還因為太子妃是首輔蔡裕的嫡長女。
蔡氏一死,蔡裕還有好幾個孫女,誰知道將來會如何?
褚瑾堯見趙啟宗臉色越來越不好,心情瞬間就好了:“那子瑜就不打擾太子殿下休息了,不過太子殿下要修身養性,那美人圖子瑜還是送給大皇子好了。”
趙啟宗神色幾經變化。
說句真心話,這褚瑾堯的畫功還是不錯的,特別是他親自畫的美人圖,即便是自己太子妃不小心之下看了眼,都忍不住臉紅。
一想到那樣的美人圖會送到自己那位好皇兄趙啟恒手里,趙啟宗又忍不住酸了起來。
褚瑾堯一離開,趙啟宗就對身邊的心腹問道:“聽說這衛國太子帶了位民間的男子進京?”
“回太子殿下,是的。”心腹道:“聽說這褚子瑜對那小子還挺不錯,還為了那小子從嚴尚書的夫人手里把一間生意不錯的茶樓給買下送給那小子了。”
趙啟宗頓時來了精神:“你說的嚴夫人可是嚴尚書的夫人?”
嚴尚書嚴泰是工部尚書,更是大皇子趙啟恒的外家!
聽心腹應是,元明太子一掃心中的憋悶,笑了起來:“這褚子瑜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連嚴貴妃娘家的東西也敢搶!”
不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對褚瑾堯突然有了幾分好感。
“替褚子瑜盯著嚴家點,要是有機會可以添上一把火。”頃刻后,趙啟宗發話道。
心腹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就是把水攪得越渾越好。
趙啟恒與褚瑾堯鬧得越兇,對他就越有利。
父親這幾年換了捧殺的方式對待衛國質子褚瑾堯簡直是立竿見影,父皇不僅獲得了好名聲,如今的褚瑾堯跟當年那個沉穩聰慧的小家伙也早已天差地別了。
衛國國君要是知道自己有著“神童”之稱的嫡子被養歪,變得這般飛揚跋扈,任性妄為的模樣不知會是什么心情?
是繼續討好父皇,好讓他們元明國善待褚瑾堯?
還是另選衛國太子人選?
就在工部尚書嚴泰一家子商量著怎么將那間生意火爆的“鑫茗軒”從衛國太子手里給弄回來之時,嚴泰唯一的兒子從馬背摔下斷了雙腿,從此無法行走的消息在京城傳開。
嚴泰夫妻老來得子,剛剛娶上兒媳婦,兒子就摔斷了雙腿,嚴夫人經受不住打擊暈死過去,嚴泰一邊要安撫自家夫人,一邊要給摔斷腿的兒子尋求良醫,也無法再顧及“鑫茗軒”的事。
蕭汐悅聽到這個消息后勾了勾唇,放下心來。
她清楚葉開明的本事,并不擔心他會暴露。
東宮里的元明太子聽到這個消息后既驚且喜:“真的只是意外?”
心腹回道:“嚴尚書和大皇子的人都仔細查過,是個意外。”
元明太子笑了起來:“本殿下那位皇兄怕又有得忙了。”
嚴泰這個嫡子也是嚴家唯一的兒子,年紀比大皇子趙啟恒還小,嚴貴妃對其的疼愛不亞于大皇子,這會深受打擊的怕不止是嚴泰夫妻,嚴貴妃這會怕也在悲痛之中。
不說趙啟恒,就是父皇這會怕也在安慰著那嚴氏!
思及此,元明太子臉上的笑意多了一絲嘲諷。
嚴氏給他下毒,如今她一母同胞的弟弟下半輩子恐怕也會在床上躺著,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因果報應?
這會一偏僻的宮殿里,褚瑾堯也得到了這個消息。
意外?
他桃花眼微微瞇起。
事在人為!
他從來就不相信意外。
只是這件事不是趙啟宗所為,又會是何人?
會是元明國另外幾位皇子嗎?
這個可能性不大!
以元明國眼下的局勢,其他幾位皇子就算有這個野心也不會蠢得出這個頭。
亦或是元明國前朝余孽?
這也不可能!
他的人暗中盯著,那些人目前還沒有這樣的實力攪動元明京城的局勢。
他輕敲著茶幾。
難道元明京城還有另一股勢力?